然而，僅僅由於有潘岳這樣的人主持，就認定環保問題能夠得到改善，這種想法怕還是一廂情願的成分居多。就在潘岳到達湖南的前一天，也就是9月9日，《現代快報》報導了這樣一則消息：南京市區連日來一直瀰漫著一股莫名的惡臭，嚴重困擾了居民生活，而對於這股莫名其妙的臭氣，南京市環保部門居然始終束手無策！
據報導，南京大學大氣科學系專門研究大氣污染的一位老師認為，採取適當方法，一般在兩三天的時間裏就可以找出惡臭源。一位老環保人更是拿出了確鑿證據：上世紀80年代，南京也曾出現過惡臭現象，環保工作人員分三班倒，吃住在有嫌疑的工廠裡，十多天後就找到了臭源。
筆者身為非環保專業人員，自然無法斷言查清惡臭源頭這項工作究竟是難還是易。不過，堂堂江蘇省省會的專業環保部門，居然對一股惡臭束手無策，要等到居民無法正常生活時才"召開論證會，就查找臭源問題問計於專家"（見《現代日報》），這種工作效率是不是太低了一點？一股惡臭尚且束手無策，關乎成千上萬人生命的非典病毒如果再次來臨，政府部門如何應對？
在我看來，潘岳的湖南之行，本身就已經顯示了很多問題：潘岳所查處的株洲化工集團，並非什麼"打游擊"的荒村野店，而是堂堂國家特大型企業。就是這家湖南省數一數二的大型化工企業，常年違規排污，年排污水量達到一千五百萬噸，廢氣四十七億立方米！"突擊檢查發現，該集團公司的永利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硫酸分廠故意不正常使用污水處理設施，污水處理站停止運行，高濃度酸性廢水直排湘江，其中重金屬總砷最高時超標二十倍。"國有大企業視國家法律與居民健康於不顧，公然大量排污，嚴重污染環境，這說明瞭什麼問題？
更何況，該公司的排污手段並不隱蔽。"督查組在清水塘工業區污水溝排入湘江處看到，散發著刺鼻氣味的黑水滾滾流入湘江，在匯合處形成了一條明顯的分界線。"對於此，我們是否應當問一問，株洲當地的環保部門工作人員難道全都是瞎子？難道全都看不出該企業的污水排放嚴重超標？如果看得出，那麼當地的環保部門對湘江的水污染應當負什麼責任？
潘岳在湖南講話時曾經指出，地方保護主義是阻礙環保工作開展的重要阻力之一。但是，令人疑惑的是，這"地方保護主義"究竟指的是什麼？當地環保局明知株洲化工集團非法排污而不敢處理，阻力究竟來自哪裡？是當地政府為了自身的經濟利益而阻礙當地環保部門執行公務，還是當地環保部門本身就是"地方保護主義"勢力？
一方面是肆無忌憚的違法，一方面是明目張膽的枉法，本來可以扼殺在搖籃之中的環境污染事件，就這樣產生了。潘岳的湖南之行，究竟顯示了環保總局的"霹靂手段"，還是暴露了環保系統的問題？潘岳自己對於環保工作的前景，是如媒體一樣充滿希望還是滿心無奈？答案不言自明。
潘岳曾經身為體改辦副主任，最終由於上書言事而被調到了環保總局。潘岳在環保總局的前途如何？不敢說。不過，八個字潘岳是逃不掉的：積重難返，勞而無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