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出路》之六十五：再談法制是根本
受到全世界媒體關注的薄熙來案件的附屬案件，谷開來、張曉軍殺人案。八月九號在安徽省合肥市中級法院開庭審理，引來了國際媒體和中文網路上的一片議論和猜疑。
國際媒體的議論，偏重於問題。按照法治社會的習慣思維，主案還沒進入程序，怎麼附屬的案件倒是先要定案了？不管主案還是附屬案件，怎麼引起殺人的腐敗案沒有了，消失了？很多很多不勝枚舉的疑點。
有一個外國人沒注意，中國人認為不必要注意的細節，就是按照法律程序由家屬聘請的律師明明是被官方拒絕了，可是官方媒體的報導卻說是當事人自己認定的律師。這可是一個法治的倒退。
三十三年前第一次審判我的時候，就自請律師的問題我和法庭有激烈的爭論，最終沒有能請自己的律師。因為當時法治初建，還習慣於按照無法無天時代來操控審判，以利於當局迷惑百姓。這一套是從蘇聯的斯大林時代學來的；是從中國傳統的法治習慣的倒退。當時就遭到中國老百姓的唾棄。
十七年前第二次審判我的時候，法制已經有了微小的進步。雖然仍不准公眾旁聽；雖然不讓檢查院入場；雖然仍是開庭前就已經定罪；仍然是中共政治局黑箱操作，但畢竟還要裝裝樣子，已經可以請自己的律師。黑箱操作的成分被大大縮小了，家庭和外界能夠知道案卷裡都有什麼內容。黑箱操作也就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監督。即使那也只不過是事後的監督。
一個比反革命案件更沒有保密理由的殺人案，操縱黑箱作業就操縱吧，為什麼要保密？這只能解釋為有東西需要違法地掩蓋。據官方自己公布的殺人原因是起於經濟糾紛。什麼經濟糾紛，無關於腐敗嗎？這是國際國內都在質疑的問題。
在這之前的兩位政治局委員的腐敗問題可以查，即使按照中共黑箱操作的慣例，為什麼薄熙來案的腐敗問題不可以查。如果和薄熙來案緊密相連的谷開來案沒有腐敗問題，那麼至少薄熙來案的腐敗問題就是可有可無的了。這有利於下一步官方內部的討價還價。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腐敗案牽連範圍太廣。拔出蘿蔔帶出泥，於是在黑箱操作中不得不被和諧掉了。這樣就不僅是腐敗被和諧掉了，殺人案也有了討價還價的餘地。谷開來以殺人犯的資格，上庭時不戴手銬。上庭後沒有對奇奇怪怪的法庭審問提出自己的辯解。他的家屬也沒有在被允許的前提下出庭。這怎麼看都像是標準的斯大林式的法庭秀。
事後解密的資料說明，當年布哈林承認了斯大林強加在他身上的罪名，是有幕後交易的。斯大林是拿布哈林的妻子和兒子作人質，換取了承認那些人人都知道的荒謬的罪名。谷開來是不是為了保護她的兒子和丈夫呢？是不是還有很多涉案人被保護了呢？這哪裡是法庭審案，這根本就是個連環套。而且是連皇帝都參與的陰謀案，夠進入傳統戲劇的資格了。
這個案件和布哈林的案件一樣，除了口供之外，缺乏證明事實的主要證據。被渲染得血淋淋的證據，大多是些間接證據。不能證明是谷開來這個具體的人實施了殺人。為什麼作為著名大律師的谷開來，不敢據此來為自己辯護呢？因為她懂得中國司法的黑暗。如果是在美國，她肯定會據此為自己辯護，也肯定不會自證其罪自己給自己製造冤案。
這就是被她抨擊的低效率的美國司法制度，和高效率節約經費的中國司法制度的根本區別。到底是快速高效廉價的司法原則重要；還是公正無欺的司法原則重要？這是正常的法制和極權主義法制的根本區別。
按照中國傳統文化和世界上大多數國家的文化，公正無欺是司法的第一，也是最重要的原則。其他所有的條件和原則都必須以這個第一原則為標準。有衝突時必須犧牲其他來保證這個主要和第一重要的原則。在設計階段就把它放在了不重要的地位，這只有共產黨國家才有這種原則。
按照中國共產黨的公開解釋，法律是什麼人手中的武器；用來對付別人的武器。什麼人能夠有效的使用這個武器呢？當然是靠近權力的一方，也就是誰的權力大誰就擁有武器的使用權。谷開來有理由看不上美國的司法制度。因為她自以為是掌權者，從掌權者的角度看美國的法制沒有中國的用起來方便。在美國人們可以有效的利用法制保護自己。當官的沒有了司法特權，當然覺得不自由。
在中國，共產黨的司法制度給了掌權者們最大的自由，這就是老百姓受不到保護的根本原因。掌權者們很奇怪，老百姓怎麼會拿法律作為擋箭牌呢？這不符合共產主義的司法原則。
只有像谷開來這樣，失去了權力的庇護，成為老百姓之後。才會體驗到高效廉價的司法是多麼的可怕。身為大律師，不但無法保護兒子和丈夫。連為自己謀求生存的權利都沒有。不管她是否殺了人，都已經證明了這種中世紀宗教裁判所式的司法制度，不僅不是文明的，民主的司法制度，甚至還不如中國古代實行了兩千多年的司法制度。那至少還是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人人都可以拿來做擋箭牌的司法制度。
（文章只代表特約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