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5年2月4日,春節假期結束,人們從家鄉抵達北京火車站,前往地鐵站。(GREG BAKER/AFP via Getty Images)
【看中國2026年1月1日訊】(看中國記者尹華綜合報導)2026年新年伊始,中國經濟卻悄然步入前所未有的寒冬。那個曾讓億萬人深信不疑的「中國模式」——締造增長神話、催生買房剛需與奮鬥翻身夢的鐵律,如今正悄然動搖。北大張維迎教授警告,中國人的苦日子剛剛開始。
「中國模式」幾近破產
海外時評人多倫多方臉以學術視角拆解了「中國模式」的神話。他指出,中共常常將「中國模式」宣傳為超越西方民主的原創制度,但從經濟學和政治學角度看,這並非中國獨創,而是「發展型威權模式」(Developmental Authoritarianism)的變體。該模式最早源於韓國朴正熙時代創造的「漢江奇蹟」,其核心在於通過威權統治推動工業化和經濟增長。
這種模式的邏輯建立在「四項優先」基礎上:工業增長、GDP增長、出口導向,以及政權安全。相比之下,勞工權利、社會公平分配以及第三產業(如娛樂和傳統文化)被置於次要位置。這種閉環循環機制頗為巧妙:威權政府通過行政手段強制推動工業發展,工業增長帶動出口,出口拉動GDP,而GDP的持續增長則為政權提供合法性基礎,從而鞏固統治。這種模式在早期確實創造了「奇蹟」,但這並非因為威權體制天生優越,而是它巧妙地將獨裁的兩大特性——對人民的壓迫性和對資源的掌控性——轉化為「比較優勢」。
首先是「低人權優勢」。多倫多方臉指出,在這種模式下,政府通過打壓工會、忽視勞動法,強制壓低勞工成本,從而使產品在國際市場上具備價格競爭力。韓國朴正熙時代曾逮捕上萬名工會成員,勞工每週工作時長超過52小時。中國同樣效仿此策略,通過犧牲工人的福利和休息時間,讓「中國製造」成為全球低價代名詞,例如中國工廠的加班文化正是這一優勢的體現,但這也埋下了隱患。
其次是「集中力量辦大事」。不同於民主國家資金由市場分配,威權政府通過控制銀行和財政資源(如韓國國有化商業銀行,中國則依賴國有五大行和土地財政)掌握資金命脈。政府認為,重工業和基礎設施的投資回報率遠高於服務業,因此將全民財富集中投入高GDP產值領域。他強調,這種精準投資在早期推動了快速工業化,但忽略了長期可持續性。
中國在引入這一模式時進行了本土化改良,視頻稱之為兩大創新。一是成為「基建狂魔」:大規模基礎設施建設,如高鐵和公路網,確保廉價勞動力流動和工業轉型。這為出口導向提供了關鍵支撐。二是地方競爭機制:鑒於中國體量巨大,中央通過「GDP論英雄」的官員晉升體系,將各地市委書記轉化為「小朴正熙」,激發地方政府剝削資源和人權的動力。這些改良讓中國模式在過去幾十年創造了舉世矚目的增長奇蹟,但他警告,這種「三條腿」模式如今已有兩條腿斷裂,正走向破產絕境。
首先,基建效率邊際遞減。修第一條高速公路收益巨大,但到第20條時,經濟效益已無法覆蓋成本。視頻在13分51秒處引用數據,2018年後中國基建出現明顯產能過剩和收益下行。其次,低人權紅利流失。隨著人口老齡化和生活成本上升,廉價勞動力不再廉價,工廠競爭力下降。第三,產業升級失敗。習近平時代試圖將資金從基建轉向高科技,但多倫多方臉批評,這種「補貼驅動」的創新違背市場規律,導致「無效創新」和產能過剩,投資回報可能為負。
多倫多方臉認為,中國模式已到破產邊緣。目前,中共只能靠最後一條腿——更加殘酷地壓榨勞工——維持出口和GDP,這解釋了近年來加班文化的愈演愈烈。他呼籲,中國應向韓國轉型:在法治、民主和公平分配基礎上,讓企業自由發展,由消費驅動增長,讓國民擺脫「牛馬」命運。
一代人信仰崩塌
與以上觀點相呼應的是北大張維迎教授。近日,他的一段講話聚焦中國經濟週期下行對社會價值觀的影響、房地產市場的變化、國有企業改革的必要性,以及體制改革的緊迫性。他直言,中國未來「有且只有一條路,那就是體制改革」,否則就是「死路一條」。
講話從日常生活切入,描述一代人信仰的崩塌。許多曾經堅持買房的人如今接受租房,甚至考慮住酒店,因為酒店提供收拾、安全和餐飲保障。過去,人們視買房為「剛需」,與戶口、孩子、結婚、醫療掛鉤,高位接盤也在所不惜。但短短三五年內,這些觀念瓦解,「剛需」一詞銷聲匿跡。
房地產是典型例子。新中國成立僅70年,人們卻被30年房貸洗腦,認為買房才有安全感。如今,週期下行,政府喊消費卻效果差,甚至調控政策反噬,透支消費力或養成依賴。對比韓國:生育補貼數十萬人民幣、周工作4.5天,而中國差距巨大。但他樂觀,若中國經濟持續下行,也會享受到類似待遇,如勞動法落實、漲工資、育兒補貼,甚至分配方式變革。前提是「手裡的牌不要輕易打出去」,否則價值盡失。中國人的苦日子恐怕才剛剛開始,轉型過程痛苦,甚至犧牲一代人幸福,但時代如此,只能寄希望決策層做對事,幫助民眾度過難關。
張維迎質疑國有企業作為共產黨執政基礎的邏輯:先有共產黨執政才有國有企業,而非反之。蘇東共產黨垮臺正是完全控制國有企業時,而中國共產黨強大得益於過去30年發展非國有企業。若無此,中國共產黨命運或不同。張教授強調,從特權走向人權是關鍵。中國官員有特權卻無人權,一句不慎就消失。體制已到政治家出自官僚的地步,導致幹部「幹事為當官」,而非「單方為幹事」。
他以官僚晉升為例:從大學畢業生到副縣長,再到縣委書記需5個台階,每台階至少兩年,10年過去;再到市委書記、省級,又各需10年,30-40年磨平棱角,有領導力者早被淘汰。80-90年代幹部為幹事,現今為提拔,幹事者難升遷,「當官不幹事,幹事不當官」。腐敗成摧毀體系的「擠兌銀行」效應,貪官子女外逃預示不穩。
他批評國有企業太強大,佔GDP 35-40%,擠佔要害部門,破壞公平和道德。國有企業資產佔工業42%,產值僅27%,資源多但非生產力高。改革不難,從上市企業入手,逐步減持股份至50%、30%,讓民間力量進入。政治上需承認普世價值,如天理、自然法,遵守憲法實施憲政法治民主。民主是長期過程,未來30年若按此理念,中國可變好。
綜上所述,中國模式正面臨合法性危機。經濟週期下行導致價值觀崩塌:從買房剛需到租房接受,從努力工作到明搶資源。國有企業改革勢在必行,減少其比重,促進私有企業成長,恢復社會公平道德。體制改革是唯一出路,從政治、經濟、法律多層面推進,建立憲政民主,否則,統治根基動搖,只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