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所数算的日子---兼与杨建利分享

2002-07-08 06:02 作者: 作者:薛东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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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杨建利交往不深,只是他被中国扣留之后才从朋友处得知他是基督徒,后来与建利的妻子傅湘交谈,始知他是有多年的信仰并且信心真诚的弟兄。正好我也有一段被北京国安局扣留的经历,所以想与建利夫妇及家人分享,希望能帮助坚固他们的信心,度过这一难关。

对一个有家小的人来说,最可怕的不是被逮捕或判刑,而是与家人和孩子失去联系。我想杨建利此时的心情正象我去年在北京安全局失踪时一样,不是为自己的前途和命运担心,而是整天为了远在美国的妻儿老小而寝食不安。不仅如此,对于一个基督徒来说,失去了圣经和教会也是同样的让人难熬。

记得我去年被安全局实行所谓的监视居住,这监视居住可不能从字面和中国的法律条文上来理解,而完全是中国国安部门的一大发明。本来我所理解的和中国法律上所指的监视居住,是你可以住在家里或旅馆,一举一动受到监视,但仍享有与外界接触至少是通讯的权利。因为这是中国宪法中的公民权利之一,理应受到保护。而实际上并非如此,我所有幸享受的监视居住实际上就是失踪,或是港台媒体所称作的人间蒸发,在美国叫incommunicado。

不知此时杨建利是否有可能读书看报,对基督徒来说,最让人无法忍受的还不光是无法与外界和亲人取得联系,而是不能读圣经甚至是任何有文字的东西。我家里至少存有各种版本的圣经六七本,中英文的都有,都是教会和朋友们所赠,可以说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可以这样说,在“和平时期”,想读哪本就读哪本,想读中、英文的都可以。但问题就在于平时所能用来读圣经的时间少之又少,总是被各种琐事所挤占。我经常羡慕别人能准确的背出某段经文和出处,但我却只能记住个大意,章节还常常搞错。在被国安关押期间,也许是因为身临其境,许多与受苦和遭难有关的经节都浮现在脑海中,但却无法回忆起准确的文字和几章几节。那时最想要的就是拿出我的圣经研读一番(我出差或旅行都随身带着圣经),但无奈国安的看守剥夺了我的这一权利,理由是对我的“思考问题”不利。而他们认为,我在被审问之余所应该做的,就是一个人思考自己并没有或并不知道的所谓问题,这恐怕是世界上顶难做的事情了。

杨建利现在可能处在跟我类似或更糟的处境中,我在国安手里被关押时,除了每天审问的时间外,我就用那些让我思考问题的时间来向神祷告。当然,这种情况下的祷告包括了比平时更多的内容,既有感谢、赞美,也有疑问、乞求、埋怨和挣扎。可能是因为我祷告的姿势和表情跟国安的思考问题的标准差不多,最初一段时间竟被我蒙混过关,甚至还得到了看守的赞许。他们可能是认为我这个人问题太严重,所以要花很多时间来作痛苦的回忆。直到有一天,一个看守很不解地问我,为什么思考问题时自言自语,我才告诉他我是基督徒,我的自言自语实际上是在向天上的神祷告。看守听完后很神秘地朝我挤挤眼,后来几天便问我有关圣经上的人物和故事,有时也对当今的社会风气和道德沦丧大加报怨。我想也许是神把作工的机会赐给了我,便给他讲了约瑟被诬陷而坐牢的故事,那时我最恨自己的就是圣经读得太少太粗,所以故事记的不准确。当时最大的愿望就是他们能把我的圣经尽快还给我,但我清楚的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就只能天天求神赐给我智能,能够用有限的圣经知识向那些看守我的人传福音,心想我或许能做一些撒种的工作。

神常常会借着苦难赐给我们神迹奇事。我相信杨建利在目前的苦难中也在灵命上经历着不寻常的事情,等他平安归来后我要与他一起分享下面我所经历的事。按规定,我是不能看书和任何有文字的东西,包括报纸,我至今也不明白这是哪里的规定,依据的是哪条法律。有一天,一个看守把一份<<北京青年报>>带进了房间自己在翻,看到了我那近乎贪婪的目光,这看守便很小心地把头几版有新闻和政经消息的拿走,将剩下的文艺和广告版随手丢在了桌上。可能那时候即便是旧房出租和征婚广告对我都有无穷的吸引力,因为我已经有几个星期没读任何书报了。我便抓过报纸随手一翻,一幅登在文艺版的绘画立即抓住了我的视线。那是一幅线条简单,有点抽象的插图,画面上有大海的波浪和一条鲸鱼,鲸鱼身上有一个圆洞,里面跪着一个人形,象是在祷告的姿势。我立即想起这是约拿,被仍到海里为大鱼所吞,在鱼腹中三日三夜向神认罪、悔改。我便想在这幅画的周围找与此有关的文章,但却怎么都找不着。似乎是某位编辑不经意地把这幅画登在了报纸上,也许这编辑自己也不明白约拿的故事。但我知道这是神的作为,是那在高天之上我所信靠的神借着这张普通的报纸对我说话,让我想起那拯救之恩和神的同在。从那时起,我知道神并没有不听我的祷告祈求,也并没有忘记我,而是天天与我同在。

我相信杨建利现在一定也象我当时一样,渴望读到圣经,祷告求神帮助,在苦难中与神贴近。我在被关押期间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祷告、祈求和与神交流。有时没有审问的话,就用一整天的时间祷告,而一点儿也不觉得浪费时间。这段祷告的时间可能比我平时几个月甚至一年花在祷告上的时间还要多,所以这确实相当于一个祷告的集训班。现在回忆起来,我一生到现在为止,最与神亲近的时光莫过于此,神也借着奇事、异象和梦境常常对我说话。我虽然手里没有圣经,但却有对圣经最强烈的渴望;虽然没有自由,但却能在神的国里自由翱翔;虽然没有教会,但却常常聆听神的话;虽然是孤身一人,但却无时不在与神交流。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我一生中的一段最珍贵的时光,让我完全明白了什幺是对生命和自由的珍爱。

我们生命中所经过的每一天在神那里不一定都会被计算,只有那些与神同行的日子才会在永恒里被纪念,可以说,我们一生中大部分的光阴都在追求虚空之中浪费掉了。就连神人摩西也要为此向神求问:

求你指教我们如何数算自己的日子,好叫我们得着智能的心。(诗篇九十,12)

回想在我经受苦难的这段日子里,世界上看似有用一切事我都无法去做,从世俗看来,我这一段时间是永远失去了。但神也许不这么看待我们的时间,但愿我的每一次祷告都被神所纪念,与神同行的每一天都在将来算数。也愿神能赐给建利一颗智能的心,让他在苦难中的每一天都被神所数算。

我不大会安慰处在伤心痛苦和惶恐不安之中的人,尤其是有两个孩子的母亲,但我对傅湘说,建利这次的经历一定对他灵性上的长进大有益处。神会借着他的这次遭遇熬炼他,使他杂质散尽,显露出精金,以便将来为神所大用。他自己也一定会在这次经历中更多的经历到神,就象约伯一样,从风闻有神到亲眼所见,而这并不是生活在北美这个富裕社会里所常有的事。我会将建利全家常常纪念在我的祷告中,但我不敢奢望神按我的意思立即把他带回来,因我不愿打乱神的计划,干扰神的安排。我相信当神的时候来到时,会亲自带建利回到我们中间。正如诗篇所说:

当耶和华将那些被掳的带回锡安的时候,
我们好象做梦的人。
我们满口喜笑,满舌欢呼的时候,
外邦中就有人说,“耶和华为他们行了大事” 。(诗篇一百二十六,1-2)

我相信杨建利是真正的战士,他在自由的北美为了信念而战,如今他在中国身陷囹圄,使我想起一位哲人说过的话。如果人绑住你了的手,你就用脚战斗;如果人也绑了你的脚,你就用舌头战斗;如果也绑了你的舌头,就用思想去战斗,而思想是不能被绑住的。

建利,愿你所信靠的神天天与你同在,保守你度过这段艰难但却是值得的时光。

要等候耶和华,当壮胆,坚固你的心。(诗篇二十七,14)

(议报)(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立场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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