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警匪难辨 匪徒当众绑票被当成警察办公


19日凌晨,广花路上的广花停车场,突然一辆白色面包车开来,车上下来两人,一人拿手铐,一人拿枪,直奔在场的腾三生,将其铐起来拖上车就开走了。当时现场有三四十人,包括腾三生的朋友陈先生均以为是警察在办公。


  19日早上6点多,增城市镇龙镇福山村,当地村民温天佑发现了没穿衣服、满身是血的腾三生,立即报警。


  腾三生事后对记者说,他一上车就被蒙住了头,隐约感觉车上有五六个人。他身上有5000多元现金和一张银行卡被抢,身上多处被刀刺伤和被铁棍打伤,而且这帮匪徒对他的情况很熟。


  ●目击者 我们当时以为是在执行公务


  据南方都市报报道:家住新市的腾三生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成为绑票的对象。腾先生的老乡、来自湖南的陈先生目击了19日凌晨发生的那一幕。


  “那天晚上,我们和往常一样聚在广花路上的广花停车场,这里是个货运中心,每天晚上都聚了好多人。19日凌晨零时30分到1时左右,一辆白色的面包车突然开进了广花停车场。车上下来两个人直奔腾三生而去,当时其中一人手里拿着手铐,而另一个人手上拿着一个类似手枪的东西,他们径直走到腾三生的面前,把手铐往腾三生手上一铐,拖上车就开走了。”


  陈先生说,当时在场的有三四十人,所有的人都以为腾三生犯了什么事被警察带走了。陈先生说,直到20日腾三生的弟弟将腾三生从增城接了回来,希望他能去派出所做目击证人,这时他才明白当天晚上腾三生并不是被警方抓走,而是被人绑架了。


  腾三生的弟弟腾满生是第二天一大早才知道这回事的,当时腾三生已经被增城市镇龙镇派出所送到增城市康宁医院以后的事了。腾满生对记者说,他到了康宁医院,一看到哥哥的样子几乎忍不住哭了出来,哥哥左腿胫骨近端骨折,左手被人用刀刺了4个洞,右手上臂一大块乌紫,背上全是血淋淋的擦伤。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的地方。腾满生在征得医院同意后,马上把哥哥转到海珠区新江南手外科医院。


  ●受害人 歹徒以为我死了就把我扔了


  记者在海珠区新江南手外科医院见到了正在接受治疗的腾三生。他向记者聊起了这段也许他一辈子也不愿再想起的噩梦。


  “18日晚上我到广花停车场去玩,平时我就经常去那里玩。当天晚上那里的一个士多老板给我打了电话,说之前向我借的钱要还给我,所以我就到那去了。到了19日凌晨1点钟左右,突然来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人拿着手铐,一人拿着枪直奔我就过来了,一下子就把我铐起来来,要我跟他们上车。当时我一下子就全懵了,我又没犯法,为什么派出所来抓我?但他们手上有枪,不敢反抗,也没敢争辩什么就跟他们上车了。


  一到车上他们就把我赶到了车的最后一排,用我自己的衣服把我的头蒙了起来,用脚踢我,强迫我蹲到座椅底下,然后车就开出来了。一上车我就被蒙住了头,所以也不知道车上到底有几个人,隐隐约约感觉大约有五六个人。车刚刚开出,就听到有人在问我,听说你有8万块钱是吗?我一听这话就有点不太对劲,直觉我就认为他们并不是警方的人,可能是冲着我的钱来的。当时我想到他们是冲着我的钱来的,我可得留点心,所以我趁他们不注意,就从口袋里摸了200块钱塞在鞋里。


  车开了大约有近一个小时左右,他们开始搜我的身,身上的5000块钱和一张银行卡都被他们搜了出来。车突然停了下来,他们拿出一把尖刀对着我的手狠狠地刺了下去,我痛得几乎昏了过去,他们逼我说出银行卡的密码,我刚犹豫了一下,他们又是一刀扎了过来,我只好说出银行卡的密码。大概有两三个人下了车,我估计他们是去取钱了。车又开了起来,并没有等那两三个人上车。


  车子越开越颠簸,我估计他们可能是把车开到什么山沟里来了,我当时就想我可能没命了。车上的人一直逼我,让我答应带他们回家取钱,说我的钱就放在家里。我就告诉他们你们不要听别人胡说,根本就没什么钱,而且我说家里是四个人一起住的。他们立即反驳我说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住,这时我才意识到可能是我身边的人把我的情况都对他们说了,不然他们到停车场也不会一下子就抓到我。


  车大约又开了快一个小时,然后停了下来,他们把我从车上拖了下来,再次厉声问我到底拿不拿钱出来。他们拿出了一根有五六厘米粗的铁棍开始打我的手臂和腿。不知打了多久,中间我痛得昏了过去,他们用水把我浇醒,然后再打,有时候他们取水来不及,就直接用尿来浇我。后来可能是我昏的时间太久了,他们可能当我已经死了,就拖着我从一个小路下去,想把我扔到一条小河沟里。其实他们在拖我下去的时候我就已经醒了,我几次痛得差一点点就叫了出来,可当时我还算清醒,我知道如果我叫出声来,那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我被他们扔在河沟边,直到我确认他们已经走远了,我才敢动一动。这时我的左腿痛得厉害,我估计已经被他们打断了,左手是刀伤,右臂也痛得厉害,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力气爬上那个小山坡。我只能尽全身的力气顺着小河沟一直爬啊爬啊,可爬了一会儿找不到路,只好呆在原地等着天亮。


  我大概又等了两三个小时,天才亮了起来,我这才发现我面前就有一条小路可以爬上去。我至少花了快一个小时才爬完那不到3米的小土坡。我在路边一直坐着,等着看有没有人过来。等了有半个多小时后,忽然间有一个人骑摩托车过来,我就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向他挥了挥手。那人过来以后我就麻烦他帮我报警,那个人帮我报了警后还拿来一床毯子和一瓶矿泉水,那是我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矿泉水。我从鞋里拿出我藏的200元钱给他,谢谢他,可那个人不肯收。接着我就昏了过去,一直到我躺在医院里,弟弟来接我回广州。”


  ●报案人 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向我招手

  记者赶到福山村的时候才知道这里是镇龙镇最偏的一个村子了,翻过一座山就是广州太和。在村里治保会主任的帮助下记者找到了报案人温天佑。温天佑向记者讲述了那天报警的情况。


  “我救人完全是机缘巧合,那天早上我刚巧要到自己田里去看看水位如何,而我的田就在事发现场附近。那时是早上7点钟还不到,我刚到那里就看到一个没穿衣服的人向我招手,我开始还以为是个傻子,可后来一想傻子也不会向人打招呼,就走过去看了一下,没想到被吓了一大跳,看到的是一个满身是血的人。那个人跟我说是被人绑架抢劫,让我帮他报警。我想这也是救人一命,就帮他打了电话,举手之劳,没有什么好谢的。”


  在受害人逃生现场,由于事过数日,已经看不出任何的痕迹,只是由于附近并没有什么人来往,所以温天佑帮腾三生买的矿泉水瓶还在原地。在草丛的最深处,腾三生的一只白皮鞋还在那里,鞋边上还沾满了血迹。


  27日记者再次与腾满生取得联络,腾满生告诉记者,事发后他到银行去看过哥哥的存款了,当时存款一共有9700多元,19日凌晨被人从取款机上提走了5000元(当日取钱最高限量),后来剩下的钱那帮劫匪没敢再取,可能是担心已经出了人命,怕留下线索。他已经将这一线索提供给警方。


  腾满生告诉记者,目前此案已经转到了白云区公安局刑侦大队负责。根据他了解的情况,目前案件还没有很大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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