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女子劳教所记实:惊恐萨斯(十四)

2008-01-21 23:15 作者: 张亦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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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 恐 萨 斯

一场人称"萨斯"的瘟疫,从地球上某几个点悄然蔓延,它的突发,极强的传染性,极高的死亡率,极短的发病至死亡期,而不知病因又卡不住源头的这种神秘的病毒使全世界惊恐万状。如果说人群中还有处乱不惊的人,那就是法轮大法的弟子们。作为修炼人我们清楚那是怎么回事,所以当天空乌云翻腾、病毒滚滚的时候,看到劳教所惊恐的排班、撤退、集中,里外人心惶惶时,我心中平静如水。

然而目睹窗外慌乱撤退的人群,联想到人类最终的劫难时也涌出无限怅然和救渡众生的紧迫感,而这次"萨斯"何尝不是对人类的警告!可是又有几人清醒、几人觉悟,......

我正想着,门突然被撞开,教育科一女警突然闯进来,女警的一张娃娃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惊恐,她冲口便问:"张亦洁,你对这萨斯是怎么看的?"

我笑着说:"我师父说‘人不治天治',这就是天治!神在警示人类。一切邪恶之人、一切对大法行恶的人都必将遭到恶报。如果你没有对大法和大法弟子行恶,没有谤师谤法,你认可真善忍宇宙大法,你根本用不着害怕,你会平安无事。总之,不管是谁都将恶有恶报,善有善报,时机一到早晚都要报,谁都逃不掉。"女警静静的听完后,调头离去。

我不了解她的内心,我也不了解她对大法弟子是否做恶。听完之后她心中自己衡定吧!如果她没对大法和大法弟子行恶,而心怀善念,她决无生命之虞。不论是劳教所还是监狱内外,对一切人都如此。对大法和大法弟子行恶的人如果你立即放下屠刀,真心忏悔,弃恶从善加倍偿还,我的师父会使你的生命有转机。那些至今仍在作恶的人群,各种机构中行恶的运作者、指使者,仍旧一意孤行的话,等待这些生命的结果是"必遭天遣" !

师尊说:"‘真善忍'这种特性是衡量宇宙中好与坏的标准。不管人类的道德标准怎么变化,可是这个宇宙的特性却不会变,她是衡量好坏人的唯一标准"。当你的心你的行为都同化了这个标准,"真善忍"这个宇宙特性就不制约你,人自然就不在那个灾难之中。

当人类仍不警醒,人仍不反思自己,依旧无尽的作恶,那时的萨斯就不是今天的警告人了,而是对大法所有善恶的终结大兑现。当人还有醒悟的机会,还有反转的余地时,希望人能够把握,不要使一切悔之晚矣!

然而,作为大法弟子,萨斯的到来,也使大法在某些人的心中再次定位。如果说萨斯在篩人、警告人,那么,对大法弟子又何尝不是。

有学员进劳教所后,承受不住严酷的洗脑转化,而写了"四书"。她"转化"宣布不修大法后,出现病业状态而被送进集训队的病班。难能可贵的是后来她冲破魔障,勇敢地站出来宣布"四书"作废,坚修大法。

一场萨斯,不知唤出了她心中的什么执著,她对法的正信正念再次倾斜。当萨斯过后,一切重归平静,生活又恢复了她原来的秩序。劳教所大院外面集中的警员解除了隔离,撤回家的又来上班了,排班重又恢复以往。一切仿佛不曾发生,仿佛大势已去。为了早日结束这梦魇一般的日子,她再次写下"四书",向邪魔缴械,因而获得提前两个月的减刑回家团聚去了。

人间的萨斯没能使她正念思考,她心中的"萨斯"却再次了断自己的宏愿,希望这样的学员奋力赶上来,不再迷茫。

有些学员在法中患得患失,把修炼当儿戏一样,形势好点就转回来,形势严酷就再转过去,在劳教所里左右摇摆,四次五次的翻来覆去。如果这样的学员最终仍不能在法上明慧、坚定起来,加倍弥补,那么心中的"萨斯"将彻底地夺走这种学员的一切机会、一切希望。

惊恐萨斯带给人们"惊恐",也带给我们深刻的警醒和思考。

传染病人当"包夹"

在集训队我的隔壁就是病班。这个病班的所有人员都是各大队体检时查出来的丙型、乙型各项肝宫指标不正常的正值发病期的肝炎病人。这种传染性很强的病人本应单独隔离,劳教所却把她们集中起来放到了集训队。在集训队她们不但没能隔离,反而参加24小时昼夜值班,成了"重点人"的包夹。

这些正值发病期和传染期的肝炎病人在集训队与大家共用厕所、共用洗脸间、共用拖布、扫帚搞宿舍卫生。虽然洗脸池、拖布最初标出了病班警示,但因人太多、大家同用一间水房,根本无法隔离。人多手杂,暖瓶有水谁拿谁用。一旦洗澡、洗衣,满地污水横流。早午晚打饭,不管有病无病都是每人端过来递过去的传递,根本谈不上隔离。

集训队的队长、管班也都清楚这种环境下的隔离根本就是无效之举,所以所有管班都注射了防肝病疫苗,即便这样有的管班进出学员的房间还是用脚开门而绝不上手。

集训队的现状一直如此。没有人过问这些肝炎病人的情况,更没人关心健康人是否会被传染。

劳教所的伙食无法为这些肝炎病人提供最起码的膳食。劳教所也从不为这些肝炎病人提供任何药物治疗,也不许家人送药,更不给她们保外就医,就在这里硬熬着。而这些肝炎病人中除了转化的法轮功不值班以外(怕和"重点人"串联)其余全部被安排参加对"重点人"的24小时昼夜值班。

集训队本是专门接受各大队违纪受处分者的执行单位,受处分者大多被处罚一两个月就回队了。大法弟子进来后这里就迅速演变成为专门长期关押坚定的大法弟子"重点人"的小监狱。每个房间都有两至四人监控看守一名"重点人"。我在集训队被整整关押了一年多,我还不是时间最长的。

病班有一多半为吸毒女,她们重病在身,昼夜值班,吃得清汤寡水,一个个都面色青黄,脾气暴躁、心理扭曲,打人骂人是家常便饭。她们一个心眼的就是想早出去,她们最多能减期七个月,实在是个不小的诱惑。因此做包夹都特别卖力,对"重点人"时常寻衅滋事,或是在恶警指使下以打人折磨人来取悦恶警,争取多减期。她们受到邪恶的信任和关照,这种信任和关照并不是因为她们的患病,而是因为她们的行恶。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包夹都先后解教回家了。集训队便把病班的乙肝病人马×调来给我值班当包夹。病班的人当包夹大家都司空见惯,虽然肝病在发病期传染性极强,但我也没往心里去,就这样马×成了我的包夹。

马×上任后,我逐渐发现她作恶多端,哪个"重点人"的事她都要插手,折磨"疯女",打杜荣芬并且心狠手毒。恶警要折磨和毒打谁就把她调出去,在小院(笼子禁闭区)当看守行凶作恶整夜不回。是典型的在恶警纵容之下的牢头狱霸,也是包夹中的首恶,我决心除恶,制约她,开掉她。

不久,我的另一位老包夹也到期回家了。集训队仍旧从"病班"调来一个重症的丙型肝炎病人给我当包夹。机会来了,事情也逼到头上了。

我想,两个包夹都是重症肝炎病人,这难道不是迫害吗?而且还是一种双重迫害。我提醒自己要从大法弟子整体出发、彻底解决。基点是整体,绝不是我一个人。如果只强调一个人,即使把她俩都赶走,邪恶照样会让她们祸害别的"重点人",那等于没做。那么怎样在法上制止这件事呢?

我想,作为真修弟子,我们不怕任何传染病,那是因为我们修炼人自身有这个防御能力。但这并不是我们可以和传染病人一起生活的理由。集训队用传染病人当包夹值班就是一种迫害行为,他们不但迫害了大法弟子,也迫害了肝炎病人,使她们病情加重。我们不在乎就是认可了她们、顺从了这个迫害。应该堂堂正正的要求停止迫害、停止这种双重迫害。

我请包夹找来管班,我向管班提出:"我要看肝炎包夹的医生诊断书,证明她们的指标已正常或已过了传染期可以值班。如果没有这个诊断,说明她们依旧处在传染期内,是不可以参加值班的。因此,我要求撤掉所有的传染病人包夹。我认为,这是一种严重的迫害,是对集训队全体健康学员的迫害,而且对肝炎病人本身也是一种迫害,甚至是摧残。我希望集训队立即做出终止决定,如果集训队无权解决,我请求约见劳教所领导直接反映这个问题。请你们尽快答复我上述问题。......"

谈完后,我静待消息。两天之内没有任何动静作,第三天,各"重点人"的肝炎包夹都陆续撤回病班,我的两个乙肝、丙肝病包夹也回班了。那个残害大法弟子的首恶包夹,再也没了市场,结束了她的做恶使命。直到我离开劳教所,病班的人再无人值班当包夹。

有病不医 重伤不治

在已转化的学员中有不少人出现病业状态。在前边谈到,对传染性肝炎发病期的学员劳教所不做任何医治,这不仅仅是针对病班的少数人、小范围,在整个劳教所这是普遍现状。

我所在的三大队(包括其他大队)都有一些声明转化不修的学员得了疥疮,疥疮是传染病,她们既不给予隔离、仍在在各班散住,也不带学员上医院就诊,造成已转化学员之间不断交叉感染。

可笑可悲的是焦××在酷暑天把患疥疮的学员领到院子里,找一块空地,把四周围上床单,让学员脱光衣裤在太阳底下曝晒。疥疮是疑难病症?还是劳教所缺医少药?都不是。这种荒唐不治的惩罚性曝晒和不予隔离造成了疥疮的不断传播扩散。

有一次,我被逼洗满满两大水池上百件衣裤。当时正值大批学员解教,患疥疮学员脱下的沾有脓水的贴身夏衣和外衣外裤都与健康学员的衣裤混在一起,一块泡进水池,根本不分有病无病,我只能尽最大力气洗干净些。洗完后收起,新学员来再分下去穿。她们的被褥也不做任何处理,有的留给新来学员再用。我在2002年6月被关进集训队之前,队里已有20多人被传染上疥疮。

2001年9、10月间,美国某媒体来参观采访、拍照。三大队在一个早晨突然把我及残疾学员、重病卧床不起的学员、年纪大的学和她们认为转化得半半拉拉的学员,统统赶上四楼。楼下房间撤床撤人重新收拾,原来20多人住的房间均撤至12人床位;屋里摆盆花、摆金鱼缸,展示劳教人员的"美好生活"。

我们在四楼被关了一天两夜,我因此而认识了队里一位转化后患病的学员,她50多岁,基本不能起床。整天躺在床上痛苦的煎熬着,没有任何药物治疗,那状态看了让人难过,她告诉我已经病了好几个月了,队里既不给看医生也不给保外,毫无人道而言。因我一直被隔离,搬回一楼后就再没见到她。

2002年春天,一天,恶警焦学先指派我和另一位她认为转化得半半拉拉的学员去挖树坑。这块地当年盖楼积下不少废水泥,树坑很难挖。此前多次毒打折磨,我的两腿膝盖已被犹大和吸毒女踩伤、踢伤而经常肿痛。但是,那天我仍被监视着挖了九个树坑。第二天早晨我就走不了路了,膝盖肿大 ,她们不闻不问,也不让休息,我拖着伤腿一点点地挪着走路、参加劳动,一直20多天才慢慢消肿好转。

一次,我在集训队参加劳动,膝盖伤又复发,坐在小板凳上便看见两个膝盖一大一小,大的象小孩头肿得圆圆的。管班要带我去医务,我告诉她,医务室决不会给医治,去也白去。她不信还是坚持要带我去。为了再次证实她们拒绝治疗,我便与管班队长来到医务室。

当医生看到我肿大的膝盖惊讶的问:"怎么搞的?"我说:"被打伤后,参加劳动又复发了"。此话一出一阵沉默,医生转身走开,再不露面。管班队长只好把我带回。多少天后膝盖伤又自愈消肿。

2002年秋,集训队秘密转进一个人,此人叫刘淑华,因与"疯女"重名,大家叫她大刘淑华。据说她是一个医院的药剂师。因抗议暴力转化而长期绝食,刘淑华受尽了折磨。她被秘密转进来时谁都不知道,消息严密封锁。恶警指使吸毒女毒打刘淑华,对她强迫灌食,她们拿着手指粗的管子,插进鼻孔,凶狠的往里捅。吸毒女说:"我们都不敢看,太残忍了。"这种粗暴插管伤及了胃。最后,刘淑华胃粘连,大小便失禁,灌食灌不进,肚子涨得象面鼓,医生说:"肚子会暴的,人不行了"。

刘淑华大小便失禁后,那些包夹不愿意给她洗而怨声载道,后来大小便失禁越来越严重,包夹索性把厕所的便池上放上一个小凳,就让她在那里长时间的坐着,因此我得以在厕所里看到她。

我面前的刘淑华瘦得已经是皮包骨头,什么叫"皮包骨"我平生第一次有了真实的感受,让人不忍目睹。我不管什么包夹,什么监控(集训队的厕所里都有监控),不顾一切的蹲在她面前,双手使劲捏住她的膝盖,传给她我由衷的敬意和鼓励,说着寓意深深的双关话。但是,她两眼无光,表情木然,说她一息尚存毫不为过,只有那一息还能证明她活着。人都这样了,既不送医院,也不放人,恶警居然还说她是装的。我感到胸闷和无比的愤怒,愤怒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我把愤怒和眼泪一起往肚子里咽。

片刻,我便被包夹硬拉走了。那一次以后,我再没有看到她。不久,听包夹说刘淑华不行了,恶警怕她死在劳教所,便用一辆推车,把她送到大门口,被家人接回去了。

这仅仅是我自身和我看到的实例。我是这里最不了解情况、最闭塞的一个,整整两年多我只有太少太少的机会走进大班,长年累月被单独关押,偶尔出于什么目的放我到大班几天,也是暂短的,并且大班的人都事先换进转化好的,或是邪恶的犹大,任何人不许我与接触、说话。所以我了解的情况太有限了。

到现在一些大量的鲜为人知的迫害内幕还没有被揭露出来,最了解情况的恰是那些转化后充当犹大、包夹和帮教的人,正义和良知期待那些灵魂的觉醒与回归。

05年,有报道说,刘淑华已被迫害致死,终没能救过来......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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