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非正常死亡案件 关注过后家属维权艰难

2009-07-30 05:09 作者: 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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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公民非正常死亡的案件中,公权力的运作 常常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也经常成为群体性事件的导火索。一位两年前在派出所非正常死亡的妇女的儿子投书本台,讲述至今的维权遭遇,引起对这一问题的深度反思。

厨师非正常死亡、警察抢尸引发数万人抗议的石首事件,日前被南方都市报披露:当局违背承诺秋后算账,以涉嫌聚众扰乱公共秩序刑事拘留5名死者家属,再次引起了舆论沸腾。

直到本周还有香港媒体以翻口覆舌的卑鄙小人批评石首政府所作所为之际。本台网站周三的一则湖南武冈读者留言披露母亲在派出所非正常死亡后,儿子阻止警察抢尸火化,被以妨害公务入罪的事件,并呼吁关注。经本台查核,发贴者正是07年曾被国内媒体广泛报道并引起巨大舆论的农妇殷晓云在派出所内离奇死亡的5.22 事件中死者的儿子蒋琴。卖水果的农妇殷小云因不愿交10元市场管理费被送到武冈市迎春亭派出所,几小时后被发现吊死在值班休息室一张双层铁床的横杠上,事件被官方定性为自缢身亡。蒋琴因阻止警察抢走母亲尸体被捕关押,在08年八月被宣判犯有妨碍公务罪,但免予刑事处罚。

蒋琴告诉记者事件发生至今,家人为追究真凶仍然在不断上访上告,公道未至,反而被关押:"我是无罪的,我拥有我妈妈的遗体所有权和处理权,他们强行抢走还说我妨碍公务,这是什么执行公务啊?! 我妈的死因没有查清楚我们是不会放手的,我昨天才见过律师。我们一直在上访,前几天我姨妈去北京了,被我们当地驻京办关了12 天。不让上访,现在政府就是不作为,动不动就是镇压。"

而十年间已发生三起所谓犯罪嫌疑人上吊自杀案件的迎春亭派出所,现在已经不复存在,被改名为都梁路警务中心;而当时被以玩忽职守刑拘的派出所副所长谭兵被判罪成免罚后,据称现在已调到另一个派出所做所长了,蒋琴告诉记者:"因为网络上很多人搜索迎春亭派出所,到那里找嫌疑人自杀案件。公安局就把这个派出所名字改了,也换了地方,弄得你去都找不到。那个派出所副所长玩忽职守罪成立,免刑事处罚,谁服啊?他现在已经又上班了,据说在一个镇上的派出所当所长。"

石首事件发生后,网民曾有这样一种调侃;"为何各地公安对尸体那么感兴趣",的确,近年在各地出现的死因有争议的个案中,动用公权力强行抢走尸体几乎成为必然的程序,也往往因此加深怀疑和不满、激发群体性事件。而舆论关注热度一过,死者的家属在追讨公道的路上处处碰壁则往往不为人知。

本台曾报道广东湛江吴川市村民领取被交警所扣车辆时猝死,家属怀疑其受到殴打致死,其后警方强抢尸体,多次引发上千人的群体性抗议事件。事情发生至今已经快三个月,官方依然不予立案,也不批准尸检。死者邓亚清的弟弟邓志鹏周三告诉记者:"一拖再拖,尸检方案到现在没有批。我们首先提出由家属或政府聘请第三方如中山大学的司法鉴定中心,他们说不行;后来我们说省外的公安见证专家,湛江方面说他们没有权力调动,我们再让步说由湛江检察院法医鉴定,省检察院法医监督,家属聘请法医认定,他们也同意了,但到现在又二十多天了还是没批下来。我们也曾要求;要不你先立案,追查起来,他们说不行,公安部门没人立案。 "

据称在邓亚清死后两个多月间,吴川当地就发生了几起与公安系统有关的非正常死亡事件,包括本台曾报道的六月底在被拘留期间死亡、尸体被公安从医院抢走的精神病患者林立峰。

邓志鹏说,如果地方当局继续拖延,将连同几名非正常死亡死者的家属一同上访:" 我哥的事情发生后,我们吴川就发生了四、五起同类事情,目前打算联合五个死者的家属,一起到中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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