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夏业良被解聘看中国的学术自由

2013-12-08 00:42 作者: 余英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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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中国2013年12月08日讯】北京大学做这样一个动作引起了全世界的震惊。为什么全世界震惊呢?因为就在10月,北京大学跟欧洲的大学、跟澳洲的8个大学和美国的大学协会都签署了保障学术自由。中国一共有9个大学参加,北京大学是其中之一。所以北京大学在刚刚签过字以后马上就推翻自己签署的承诺,开除一个经济学的教授。他们提出的理由是学术表现很差。事实上据他自己跟别人客观的评估,他的成绩虽然不是最好,但是是可以过得去的,是可以继续在大学教书的,是没有问题的。而且他在国外也还得到许多经济学家的尊重。比如说这件事情一出现以后,美国很有名的韦斯理女子大学有130个人向校方提出建议,因为这个韦斯理大学最近也是跟北京大学有一个协议,进行学术合作。所以130个教授即刻就发现这是一种侵犯学术自由、不能容忍的举动。所以要求如果夏被解职而不恢复,那么韦斯理大学就应该终止跟北京大学的合作关系。可见这件事情闹得非常大。而且其中有的教授大概已经准备,万一夏业良没有办法在北京找到职业或者在其他学校教书的话,他们想或许把他请到美国来。总而言之,这件事情引起的国际震动是我近年来少见的,不但是在欧洲,澳洲、美国的这些大学都表示震惊。

北京大学不论如何是中国最早提出学术自由的一个大学。五四运动就是从北京大学开始的。57年的鸣放也是在北京大学开始的,后来就变成了反右运动。最后毛泽东死了以后,在改革开放期间,北京大学的学术自由思想自由又活跃起来了,又变成了中国提倡民主自由跟学术研究自由的一个最要紧的中心点。所以,在毛泽东没有死以前,纪念周恩来已经闹出一个天安门事件了,北京大学学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到了1989年又造成天安门的屠杀事件,发动的人又是北京大学。所以北京大学一直在中国、在世界的形象中都被认为是代表中国学术研究自由思想,重视提倡人权的一个中心点。所以今天它之所以受到全世界各国大学的尊重,愿意跟它交往、愿意跟它合作,主要就是靠这一点声誉。

但是现在,由校方自己的人,多数是党指定的人来做它的评议会进行开会赞成他解职,这是党的一种运作。另外3个人反对,1个人弃权是怎么回事我们也不知道。现在网上有一个强烈的要求,要当时北京大学所有投票要夏业良解职的人公开他们的身份。我想这个恐怕不会做到,北京大学也不会公开。北京大学夏业良的解职绝对不是由于学术的关系。因为以发表东西不够的问题来讲,北京大学有些党棍也混在里面教书。所以在这个情况之下,北京大学侵犯学术自由是一个很明显的表现。这个明显的表现不但对北京大学百年来的声望非常不利,对整个中国也不利。

中国现在好像要提倡文化,要在文化上也有杰出的表现。但现在北京大学这件事情一出,整个谎言又被戳穿了。共产党绝对不会真正尊重文化。如果尊重文化、尊重学术,就绝对不可能因为政治的关系、政治的理由而解聘一个讲经济自由的教授。这个教授至少是够水平的。比起一般以党为背景的教授资格是不低的。所以这是中国一个很大的损失,更重要的是习近平本身所造成的形象。因为习近平常常说话是两面的。一方面,在两个月以前有一个报道,说习近平在一个会上表示应该容纳知识分子对于党的尖锐批评。无论是政策方面或者是言论方面,都可以允许他们有自由批评。可是另一方面,又有一个报道,是通过中宣部工作人员的会议,由资深报人高瑜报道出来的,根据这个报告,习近平在另外一个场合的宣传工作会议上表示,在互联网上攻击党、攻击国家政策的要给予严厉的打击。认为这是破坏中国的形象。所以跟其他情况一样,习近平在学术思想自由上又是两个态度,我们外面的人完全没有办法弄清楚。

(文章只代表特约评论员个人的立场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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