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无头魂不宁 邪灵灭慰九泉(图)

2017-09-15 03:00 作者: 竹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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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反运动”按比例杀人,各地要完成杀人指标,谁不是被冤枉的?
“镇反运动”按比例杀人,各地要完成杀人指标,谁不是被冤枉的?(网络图片)

上了年纪的原故吧,近来时常回忆自己走过的一生,特别是童年,那曾是我最不堪回首的被尘封了的岁月。对故乡和童年的回忆最清晰的是春日里山边田头闲开的荠菜花,纤细的茎顶着白色毫不起眼的小花,虽然高不足尺,却一根芯不蔓不枝,亭亭玉立。荠菜是野菜中的美味,它清香宜人而不苦,粗生粗长,只要一开春就随处可生。它是像我家这样的贫家小户渡过春荒的家常菜。母亲曾抚摸着我的头说:“一颗草有一滴露水,活在这个世界上,老天爷就会给一份恩惠。”当时我没听懂这弦外之音。

对于童年的回忆,最温馨的莫过于迎接赶集回家的父亲。当太阳西沉之后,我常常站在门槛上翘首张望村口的大槐树,在我的记忆里那永远是一幅最美的水墨丹青。青灰色的天空还剩下最后的一抹红云,大槐树上空归鸟低旋,这时候父亲背着包袱和他的渔鼓筒就会出现在大树下。我飞跑着迎上去,有时候父亲会举着一串冰糖葫芦,他举着走了十几里路,饥肠辘辘也没舍得吃一颗,只为博女儿开心的围着他转一个圈,喊着“爸爸、爸爸给我。”

对童年最凄苦的回忆始于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我突然被屋里的喊叫声吵醒,被眼前惊人的一幕吓懵了,屋里七八个男人凶神恶煞的吼叫着,有的举着火把,在跳跃的火光中我看见父亲正被五花大绑着倒在地上,被那些人拳打脚踢。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说是找“罪证”。母亲抱着我的头哭着央求他们:“我们是良民啊!从没有作过亏心事呀!冤枉啊!我们不知道台湾在哪一方啊!跟谁也没有来往啊!各位大人啊,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啊?救命啊,青天大老爷!”那绝望的哀嚎撕心裂肺,至今想起都使我心疼不已。上初中时学到杜甫的“石濠吏”那句“吏呼一何怒,妇啼一何苦。”的诗句,我的泪水唰唰地流,不敢哭出声来。

那一夜他们什么罪证也没有翻到,就是怒不可遏的要父亲交出来,父母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被打得说不清话的父亲只会摇头,原来是有人揭发父亲是国民党留下来的特务。其实父亲只是个唱小曲的,拿个渔鼓筒到集市,说一段书,唱一段小曲,比要饭的也强不了多少,家里地少又薄,赚两个油钱罢了。他唱的也都是些戏文,说的书也是三国、水浒、岳飞传、杨家将之类的传统故事,不知道怎样和美蒋特务能挂上钩?父亲还是被他们带走了,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黑夜里,再也没有回来,村里的狗叫了一夜……不到十岁的我这一夜紧紧地咬着牙全身哆嗦,只要牙一松就会碰得咯咯响。那刻骨铭心的绝望和恐惧在我的大半生中像恶魔般的如影随行,时常使我在梦里惊骇得冷汗淋淋。

几年后,当我被同学们的欺辱和老师的蔑视压抑的几乎要窒息,而向母亲哭诉时,母亲为了我能少受牵连,揭开了我身世之秘。那本是一个含辛茹苦的母亲最大的秘密,最不愿说的事──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的生父是个穷得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的雇农,因而也无钱娶妻。他被媒说到我生母家去做了上门女婿。生母是家里的独生女儿,有田地也有钱财,生父身材高大有劳力,婚后的日子过得称心如意。可是好景不长,我不到一岁时,共产党赶走了国民党,生母家里被“土地改革”了。土地钱财自然是被瓜分,这还没有完事,外公被拉上台斗争后被贫下中农判了枪决,当场就执行了。生母也被划成了“地主分子”,整天被吆喝着要她低头认罪。因为她是“专政物件”了,生父必须同妻子划清界限,不然也将被划成“地主分子”而被改造。

在强大的“无产阶级专政”面前,“一日夫妻百日恩”简直轻如鸿毛。为了不让我当“地主狗崽子”生父带走了我,但他又养不了我,在他看来饿死也不能当“阶级敌人”。竟把不到一岁本来还在吃奶的我,丢给了一个要饭的瞎眼婆婆。如此草菅人命,只为了站稳“阶级立场”。现在的人想像不出来,那种扭曲了的人性是怎么样的可怕。瞎眼婆婆要到饭用嘴嚼烂后用手指往我嘴里塞。要不到饭就任凭我哭吧,渐渐也听不到哭声了,一岁的孩子直挺挺地睡在床上,连翻身的力都没有,就别说爬呀或坐了。养母看我实在可怜将我抱回家养,他们正好也没有孩子,要不是得到他们的呵护,我早夭折了。

母亲公开我的身世,心情是很矛盾的。她害怕我知道了实情会对她不好,她要是不说,又不愿我背上反革命子女的包袱一世抬不起头,善良的母亲还是说了。于是我在后来上学参加工作时填履历表,都将他们填为养父母,将我的生父填到父亲栏里,其实我和他从未来往,但填表却不能不写他,就剩这么点关系了吧。而我的养母,我为她养老送终直到她生命的最后一刻,我一直拉着她的手,母亲安祥地走了。

童年的我时常听父亲讲二十四孝的故事,知道“孝”是人最基本的美德。父亲教我念孟郊的《游子吟》“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自他被抓走以后,听母亲说父亲被酷刑逼供,打得求生不得,只好求少受罪速死算了,公安说是什么罪,就认是什么罪,都认了,不久就被枪毙了。由于他的罪名太大了,我和母亲给他上坟都被说成是:“阶级斗争新动向”因为毛泽东说:“阶级敌人是不会自行退出历史舞台的,他们随时准备死灰复燃!”父亲真是被逼到做鬼都没有后人敢烧纸钱了。

由于上学受到共产党一系列的教育,我那时不信鬼神,盲目的相信党说的话。但又真希望有灵魂存在,春天荠菜花开的时候,我总要采些,编一个小花环,放在父亲的坟头,用这些“寸草”表达我的孝心,寄讬我的哀思。我在心里对父亲说:“爸爸,我就如这些纤细的荠菜花,天生地养,你和母亲给了我一滴露水,拯救我于不死,但你却冤死了。你的冤案我相信一定会得以昭雪。党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我和母亲抱定对共产党的深信不疑,我们期盼着水落石出的一天。年复一年如石沉大海。母亲走后再也没有人和我一起回忆父亲的故事,时间使我将一切苦难淡忘了。

直到五十多年后,我丈夫的亲弟弟做了我们那个地区主管政法的副书记,我想委讬他帮我查一查是谁诬告陷害我父亲的。他的回答如是说:“那是一次叫做镇压反革命的大规模的运动。目的是要肃清美蒋在中国大陆的一切社会基础。通俗的讲就是要在全国范围内杀一大批人,这些人包括历史反革命和现行反革命。所谓历史反革命,就是共产党建政以前凡做过县长以下官职的人,包括乡下的民团乡丁,及在国民党的军队里做过团长以下的军人,等等吧。现行反革命就是凡被共产党镇压了的人的亲属,有不满情绪有反党言论的人。他们就是美帝国主义和国民党反动派在中国大陆的社会基础,对他们要斩草除根,要肃清杀光。中共中央对这次运动杀人是有比例的,各地要完成杀人指标,所以抓了些社会上无固定职业的人。为了完成杀人名额,也抓一些,杀了也没人敢告状的人顶数。先打得他自己认罪签名了,家属就不敢告了。谁告了,谁也就是该杀的现行反革命了。大嫂,你就别再打听你养父的事了。好在你现在才打听,要是那时你们去打听的话,你们也死定了。你养父是冤枉的,那时谁不是被冤枉的?你找谁去?共产党永远没有错!”

我被噎得心口作痛。半个世纪过去了,我用我的一生逆来顺受,不加任何思考的全盘接受并坚信共产党永远不会错,我错得多离谱,多白痴!我本应有一个美好的童年,却被共产党一次又一次的剥夺。共产党杀了我的亲人,我还曾经诚心诚意的唱过“爹亲娘亲不如毛主席亲”。是不是妖魔附体把我搞昏了头。我好像突然体会到幡然醒悟是怎么回事。在唐人街我认识一个老华侨,在大陆的亲人被共产党杀得一个不剩,他自己还是大难不死逃出来的,可现在却在报上写诗、写文章为共产党歌功颂德。我叹曰:又一个做事不经大脑的。仔细观察周围的同胞,发现程度不同的此状态者甚多,和我以前一样都被共产党骗得神魂颠倒。自己还浑然不知,这其中不乏名流、学者。何解?直到我看了《大纪元时报》上登的《九评共产党》这篇文章,才大彻大悟的明白了中共是什么!“共产党宣言”自己已经说了它是一个“幽灵”,它是个真实的邪灵!在全世界的华人中它无孔不入,“让你人行万里怕中共”。让你的脑子里装的是“共产党永远不会错”,大陆出来的人都知道,从幼稚园开始就被中共的党文化洗脑,全国上下只有这一种文化,发一个声音,顺其者昌,逆其者死。

最近我在网上看到一篇文章,“……在太湖中心每到半夜凌晨开始有全国各地方言的男女冤魂喊冤,都是在解放后历次政治运动中被错误杀害的人呼喊冤枉。当地政府上报后,中央命令海军用炮艇在呼喊时从四面八方开向太湖呼喊中心,用轻重机枪扫射,用手雷轰炸。一切措施都无效,最后公安部调集全国各地的老公安,在太湖用高灵敏度录音设备录下这些冤魂喊冤,经各地调查均是事实,这些冷面老公安在听录音时都泪流不止……”我想到我父亲的冤魂一定在其中!他冤死半个世纪,冤无头、魂不宁!以前我和母亲还指望共产党会为父亲平反,绝望的魂魄只有自己去喊冤。今天我写此文为祭我父魂,安息吧爸爸。天灭中共在即,天理昭昭善恶有报,中共的真面目已被世人认清,埋葬它的日子不远了。八千万惨死在共产党屠刀下的冤魂都在等待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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