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6月20日，中国某地农民在杂交水稻种植田里劳作。（图片来源：Getty Images）
【看中国2025年6月14日讯】（看中国记者路克编译/综合）据Stacker报道，中国南方以水稻种植闻名的长江三角洲地区，农民种植的细长绿色稻秆需在泥泞的涝田中浸泡数月，直到稻秆长高数英尺并转为金黄色。这里的水田依赖堤坝储水，并通过附近运河输送稳定的水源。这种传统的淹水种植法历史悠久，几乎与水稻驯化同时起源。《Grist》指出，全球多个地方仍普遍采用此法，如美国阿肯色州的低洼田地和越南的梯田。
气候变化加剧大米砷污染风险
4月16日发表在《柳叶刀：星球健康》（The Lancet Planetary Health）的一项研究指出，全球变暖正加剧这一传统种植方式带来的健康风险。研究显示，继饮用水之后，大米成为全球第二大无机砷来源，而气候变化促使稻米中砷含量上升。研究团队警告，若不改变大米生产方式或限制消费，许多依赖大米为主食的社区将在2050年前面临更高的癌症及疾病风险。
中国科学院南京土壤研究所生态学博士生王东明（Wang Dongming）表示：“我们的研究结果令人担忧，这既是灾难，也是警钟。”他和国际团队经过近十年追踪研究发现，高温和二氧化碳升高环境促使水稻根系生长，增强了砷从土壤转移到稻米的能力。
研究进一步揭示，富含二氧化碳的水稻吸收更多大气碳，其中一部分碳进入土壤促进微生物繁殖。微生物消耗氧气后，依赖砷进行能量代谢，导致砷在稻田土壤中积累。根系越发达，吸收的砷越多，稻米中砷含量显著提升。哥伦比亚大学植物生物学家刘易斯·齐斯卡（Lewis Ziska）评价说：“这一发现令人矛盾。更强的根系有助于水稻耐旱和增产，但砷含量提升可能削弱这些益处。”
砷污染的健康危害与应对措施
无机砷被世界卫生组织列为“确认致癌物”，也是全球饮用水最严重的化学污染物。长期摄入无机砷会导致肺癌、膀胱癌、皮肤癌，及心脏病、糖尿病和免疫系统异常。虽然食品中砷含量引发关注，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仅对婴儿米糊中的砷含量提出建议限制。
王东明的研究显示，在最严峻气候情景下，稻米中无机砷含量将上升44%，超过中国现行200ppb的限制标准，估计有1340万癌症病例与大米砷暴露相关。婴幼儿因体重较轻，食用米糊更易受影响。齐斯卡强调：“虽然砷含量增加令人忧虑，但对偶尔食用大米的人影响有限，主要问题存在于每日大量食用大米的人群。”
为缓解风险，研究者建议推广节水灌溉技术（如干湿交替灌溉）、优化土壤管理、培育低砷吸收品种。同时，减少温室气体排放仍是根本措施。齐斯卡总结：“这看似不起眼的问题，关系到数十亿人的健康，因为我们都依赖大米为食。”
美国大米砷镉污染状况及儿童健康隐忧
据CNN报道，一份最新报告显示，美国市场上逾100种大米样品中砷和镉含量达危险水平。报告共同作者、“健康婴儿，光明未来”（Healthy Babies Bright Futures）组织研究主任简·霍利汉（Jane Houlihan）表示：“即使低浓度的砷和镉，也与糖尿病、发育迟缓、生殖毒性和心脏病等严重健康问题相关。”她特别指出，儿童暴露于重金属更令人担忧，因早期接触会影响智商及认知行为。
报告显示，美国各地售卖的大米样品中，四分之一无机砷含量超出FDA 2021年为婴儿米糊设定的标准。霍利汉说：“虽然婴儿米糊中无机砷含量下降45%，但FDA尚未对日常食用大米设限。”她强调：“0-2岁幼儿食用的大米是无机砷的重要来源。”
大米砷暴露差异及族群风险
砷是一种自然存在的元素，其中无机砷毒性最强。美国儿科学会指出，砷为致癌物，生命早期暴露风险高，可能导致流产、早产和神经发育障碍。代表美国种植者的美国稻米联合会副总裁迈克尔·克莱因（Michael Klein）称，美国种植大米中无机砷含量为全球最低，且42%的膳食砷来自水果、蔬菜和果汁，大米只占17%。
对此，霍利汉反驳：“42%的砷摄入是多种食物综合贡献，而大米作为单一食物贡献17%，可能是饮食中最高的单一砷来源。”报告还指出，大米是全球最广泛食用的固体食物，尤其对0-2岁儿童，平均7.5%的砷暴露来自大米，西班牙裔和拉丁裔儿童高达14%。环保组织GreenLatinos倡导者胡安·罗伯托·马德里（Juan Roberto Madrid）表示，许多拉丁裔家庭对大米中砷风险认知不足，令人担忧。
亚裔儿童的砷暴露更为严重。霍利汉指出：“0-2岁亚裔儿童饮食中砷占30.5%，18-24个月更高，接近55%。”旧金山亚裔妇女资源中心执行主任格洛丽亚·陈（Gloria Tan）表示，部分亚裔家庭虽知大米含重金属，但不了解砷危害，“这可能促使家庭考虑污染较低的替代谷物。”
大米品种与产地影响重金属含量
报告分析了145个来自印度、意大利、泰国和美国的大米品种，检测砷及其他重金属。环境工作组高级科学家塔莎·斯托伊贝尔（Tasha Stoiber）表示：“我们与认证实验室合作，确认大米中砷和重金属问题确实存在。”
结果显示，大米中砷含量是替代谷物的28倍，尽管替代谷物镉含量是大米的1.5倍，但替代谷物总体重金属含量仍低三倍。镉同样致癌，可影响胎儿神经发育。糙米和野生米重金属含量最高，因稻壳富含重金属。美国糙米样品重金属含量为151ppb，意大利Arborio米及美国东南部白米接近此水平。印度巴斯马蒂米、泰国茉莉香米和加州寿司米砷含量较低，但巴斯马蒂米和Arborio米镉含量较高。
霍利汉建议消费者关注大米品种和产地，而非品牌，因不同品牌差异不大。她提醒速食米饭和即热包装米饭可能因加工或包装材料释放更多毒物。
此外，报告推荐一种简单烹饪法：像煮意大利面一样多水煮饭，倒掉多余水分，可去除近60%砷，而仅冲洗米饭效果有限。提前浸泡米饭也有助降低砷含量。
报告还提醒家长关注婴儿铁元素摄入，铁对发育至关重要，许多婴儿缺铁。富含铁的食物包括豆类、鸡蛋、新鲜水果蔬菜、瘦红肉和家禽。同时，钙、锌和维生素C也有助减少体内污染物吸收，这些营养素多见于瘦肉、乳制品、绿叶蔬菜和柑橘类水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