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川普(图片来源:Anna Moneymaker/Getty Images)
从停火到急袭 外界低估的战术变奏
波斯湾的硝烟从未真正散去。
就在本周末,美军将会联手以色列,对伊朗发起更猛烈打击。这则最新浮出水面的重磅消息,彻底撕开了前段时间中东虚拟停火的温和面纱。白宫内部,一场更具颠覆性的全面打击计划正在密锣紧鼓地推演与成型。
据Axios最新披露,川普政府已经正式向以色列通报,将在可能发生的大规模军事行动中,提前向中东派遣更多的空中加油机。目前,美军已有约30架加油机部署在特拉维夫附近的本.古里安机场,另有约30架部署在以色列南部的拉蒙机场。而白宫最新的指令,是再向该地区增派数十架加油机。
在现代空战中,空中加油机的多寡往往被视为衡量冲突规模最精确的风向标。它不只是普通的后勤辅助,而是决定了战斗机与战略轰炸机能飞多远、能携带多少弹药、在伊朗上空能停留多久,以及一天之内可以执行多少轮打击的核心变数。
美军加油机如此大编制地在特拉维夫与拉蒙机场集结,其目的显然不是为了维持目前那种点对点的沿岸有限空袭,而是为深入伊朗内陆、实施大纵深、高频次、多批次的全面摧毁行动提供战略保障。
与此同时,欧洲上空正上演着极其罕见的大规模空运活动。美军战机与特种装备正密集穿梭、源源不断地投送到约旦和以色列。
在白宫战情室中,川普总统已于周二审阅了多项全新的军事方案,正认真考虑一项比霍尔木兹海峡更广泛的海禁和打击计划。美以军方高层紧急讨论的清单中,包括直接袭击伊朗核电站、关键能源基建、摧毁核设施以彻底掩埋伊朗的核燃料,甚至连戒备森严、深埋地下的福尔多(Fordow)核基地也已进入摧毁目标之中。大战看似一触即发,这让前段时间预测川普因怕事而退缩的建制派舆论感到措手不及。
戴着法律镣铐跳舞 1973年《战争权力决议案》的红线
外界常将美军的打打停停归咎于川普个人性格的优柔寡断,实则低估了白宫法律团队的战略精算。根据美国1973年通过的《战争权力决议案》(War Powers Resolution),总统在未获国会正式授权或正式宣战的情况下,动用武力介入外部冲突的期限原则上仅为60天,并可额外延长30天以安全撤离部队。这意味着,任何未经国会批准的总统军事行动,都有一条不可逾越的90天法律红线(Redline)。
回顾今年2月底,美军对伊朗相关目标发动首轮初步打击后,至5月初,军事行动的时间已在不知不觉中逼近这条极其敏感的法律红线。在当前两党对立如水火的华盛顿,向国会主动寻求动武授权,无异于将军事主导权交给繁复的政治博弈与利益交换。无休止的听证会、反对派的程序杯葛,乃至核心军事机密的提前外泄,都可能让白宫的军事效果大打折扣,甚至丧失战略突然性。
在这种局面下,川普团队展现了极高超的灰色地带法律操作手段。白宫在5月至6月间释放大量和谈讯号,极力促成阶段性停火,甚至派出副总统万斯等核心人物进行外交斡旋。在政治和法理上,这一连串动作的目的,是制造一个敌对行动已告中止、危机已进入外交渠道的法理与政治事实。
停火与外交斡旋绝非示弱或妥协,而是利用美国宪政体制的规则,在法理上合法技术性重置60天动武限制的操作。1973年《战争权力决议案》规定,非授权动武上限为60加30天。寻求国会正式授权极易导致战略企图泄露与政治掣肘。白宫借由短暂停火与商船袭击重设防卫性回应依据,在法理上获得新一轮60天免授权打击期。
历史的相似韵脚 里根时代波斯湾的“油轮战争”
这种有限打击、停火降温、再度施压的战略套路,并非川普的首创。这不禁让人想起1980年代里根政府时期的波斯湾“油轮战争”(Tanker War)。
当时,美军在波斯湾执行护航任务,同样面临国会内部的强烈质疑以及反战舆论的政治掣肘。里根政府当时并未选择与国会进行无休止的正面法理辩论,而是采取了极具弹性的阶段性军事回应。美军不主动挑起全面战争,但对伊朗的每一次挑衅都给予极其精准、不对称的回应性打击(Responsive Strike)。
在著名的“螳螂行动”(Operation Praying Mantis)中,美军在一天内摧毁了伊朗多艘大型军舰与海上平台,展现了无可置疑的实力优势,随后立即宣布达成阶段性目标并收手。里根的做法既避免了陷入像越南战争那样的持久泥潭,又维持了强大的实力威胁。如今,川普团队对战略节奏的掌握显得更为精细。
打击是实,停火是虚;虚实转换之间,掌握主动权的始终是华盛顿,而被动应对、疲于奔命的则是德黑兰神权政权。
超越商业利益之辩 透视川普的威慑本色
西方不少建制派媒体在评估川普决策时,习惯性地给他贴上唯利是图、因家族商业利益而对伊朗手软等标签。然而,此类标签在深入的政治与事实检验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支持者指出,川普在投身政坛之前,早已积累了普通政客几辈子都难以企及的巨额财富与商业版图。如果他仅仅以个人或家族的经济利益为第一考量,他完全不需要在晚年投身政治,将自己置于华盛顿政治漩涡与长期的司法及媒体围剿之中。在任期间,他不仅象征性地捐出全部总统薪资,其家族在商业上也承受了空前的监督、限制,甚至政治打击。
川普对伊朗的施压,其本质动力并非基于商业妥协,而是植根于他所奉行的威慑现实主义(Deterrence Realism)。
威慑现实主义对北京的震慑
这场看似反复的美伊博弈,对东亚乃至全球格局具有极高的研究与警示价值。川普既非建制派眼中好大喜功的好战派,也非一味退缩的孤立主义者。他更接近于一位强硬的威慑现实主义者。
威慑现实主义的核心信条是:和平必须以绝对实力为基础(Peace through Strength),但绝不应该把这种实力随意浪费在代价高昂、旷日持久且缺乏退出机制的海外地面战争中。
他不会重演小布什时代伊拉克战争式的大规模地面部队占领,不试图民主改造中东,而是利用美军无与伦比的空中绝对优势、电子战与精确制导力量,直接定点清除对方的核心作战能力与关键经济节点。一旦达成摧毁目的,立刻抽身,将博弈成本降至最低,并将威慑效果提升到最高。
这对北京决策层无疑是一记警钟。如果中南海某些谋士仅凭西方媒体上川普软弱、川普是孤立主义、不愿开战等表面说辞,就误判美国在印太地区维护地缘利益的决心,进而在台海或南海采取冒进动作,其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川普在波斯湾展现的战术灵活性与制度弹性证明,美国总统的权力虽然戴着宪法与法律的镣铐,但一旦其战略算盘扣动扳机,其爆发出的战术进攻性与不对称毁灭能力,绝非极权政体能够轻易承担。
在国际格局风云变幻的今天,真正的战略博弈者从不沉迷于口头宣传,而是在制度制约与实力精算之间,依然稳稳掌握着决定战争与和平主动权的最高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