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京天安门武警(图片来源:MARK RALSTON/AFP via Getty Images)
【看中国2026年7月21日讯】许多台湾人听过中国大陆民众“上访”,却未必知道“上访”只是俗称,其官方体系叫做“信访制度”。所谓信访制度,是指民众认为自身权益受到侵害,或对政府、法院处理结果不服时,可以向各级信访部门写信、投诉,甚至亲自前往北京的国家信访局,希望更高层级政府介入协调。这套制度形式上略似台湾的陈情,功能却完全不同。“信访制度”1951年由中共建立,并非“告御状”传统的自然延续,从诞生起就是中共治理模式的一部分。长期以此寻求救济的人,被称为“访民”。
今年6月25日,信访局发布新规,7月1日起施行——恰是中共建党纪念日。核心一条是民众进京上访,必须持有省级机关就其信访事项出具的书面答复,拿不出来的,一律不予登记,“引导返回属地”。也就是说,访民必须先走完县、市、省三级程式,拿到省级的白纸黑字,才有资格站到北京的窗前,不得跨省越级前往国家信访局申诉。问题在于,许多上访人本来就是因为不信任当地机关,才试图越级申诉,这等于要求访民先取得地方机关的“放行条”,才能向更高层反映问题。可是,谁会主动替投诉自己的人开具通行证明?更何况,地方机关长期的实际做法是根本不出具任何书面文书。
新规对失职官员的约束,只是上级“提出追究责任的建议”,对访民却是不予登记、由公安机关处理,刚性门槛给民众,软性建议留官员,这不是双向约束,而是单向设卡。更狠的是另一条:对官方认定“诉求已解决”仍反复进京的人,不再登记,数据不统计、不通报。过去进京上访计入地方官员的维稳考核,催生出截访、黑监狱等压制产业链,但那个考核数字,也是访民手中唯一的筹码——“我能让你考核出丑”。如今数字被抹去,访民去不去北京,对地方官仕途零影响,不解决问题也零成本。小民最后一张牌被没收了。
信访制度看似是一条救济管道,但它本身正是中国在共产党独裁治理模式下形成的特殊制度。正常法治国家中,人民权益受到侵害,首先依靠的是独立司法、新闻监督及民意代表,而不是长途跋涉向更高层政府喊冤。中国大陆之所以形成庞大的信访体系,恰恰说明信访制度并不是法治健全的表现,而是司法救济失灵后的替代品。许多民众不相信地方政府能够公正处理问题,只能越级上访,寄望中央权力出面介入。
信访制度也意味着,当权利受到侵害时,首先想到的不是法院,而是信访局,依赖的不是司法裁决,而是行政协调。权利能否获得救济,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行政机关是否受理或协调。更重要的是,信访局本身并非具有裁判权或执行权的机关,通常只负责受理、转交,其处理意见本身并不具有法院判决那样的法律强制力。这也是为什么许多上访者即使经过多年信访,问题仍然可能得不到解决,因为信访制度本质上是行政协调机制,而不是司法救济机制。
更值得关注的是,正因如此,中共政权不仅高度垄断公共权力和社会资源,也对民间公益组织、宗教团体及其他社会组织实行严格管控,限制其独立发展空间,使社会难以形成能够监督政府、救助弱势群体的多元力量。当行政机关失灵、民间社会又受到压制时,人民只能继续向同一个行政权力体系求助,形成“问题由行政权力造成、救济仍由行政权力垄断”的恶性循环。
有人会说,台湾不也有陈情、请愿和监察院吗?没错,但那些管道是司法、选票与媒体之外的补充,而非替代——没有台湾人因为不信任法院而去监察院门口长跪。并非台湾没有社会矛盾,而是人民拥有更完善的制度性救济。人民可以用选票更换执政者,可以透过民意代表监督政府,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也可以透过新闻媒体揭露弊端。
共产党独裁统治下的社会需要依赖庞大的信访体系来替代司法救济,本身就说明法治机制已经失灵。真正保障权利的,从来不是信访局,而是民主选举、独立司法与新闻自由。信访本是中共专制机器上的减压阀——它救不了访民,却能替政权泄压。如今连这个阀门也被拧紧,锅炉里的压力,只会越积越大。
(本文为《上报》授权《看中国》转载。原文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