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鲨鱼给人的印象,通常是穿梭在海水中的猎手,身体随着尾鳍摆动,在水中快速前进。在澳洲北部与新几内亚南部的浅萨达姆瑚礁,却有一种鲨鱼经常做出完全不同的事情,会在海底一步一步往前“走路”。
它是肩章鲨,通常只有70至90公分长,身形细长,尾柄就占了身体相当长的一部分。它最醒目的特征是两侧胸鳍后方各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斑点,外围还围着白色纹路,看起来宛如军服上的肩章,因此得到“肩章鲨”这个名字。
不像鲨鱼的“走路”方式
肩章鲨主要生活在浅水区,深度通常不超过50公尺。它们特别喜欢潮池、珊瑚滩,以及茂密的鹿角珊瑚群。这些地方对许多海洋生物而言相当危险,因为退潮时,原本与大海相连的水域可能被隔绝,留下孤立的浅水池,肩章鲨却能在这种环境中活动。
它的胸鳍和腹鳍宽大而有力,可以像桨一样支撑身体;前进时,身体左右弯曲,同时用鳍推动自己向前。它不一定需要有足够深度的海水才能移动,即使水浅到只勉强淹过身体,仍然能在珊瑚与沙地之间前进。
有时候,它会直接爬出水面,穿过一小段陆地,前往另一处仍有水的潮间带水池。在摄影机捕捉到的画面里,肩章鲨会呈现出一种相当奇妙的模样,它明明是一条鲨鱼,前进时却不像典型的鲨鱼那样游动,而是身体扭动、鳍部交替推进,仿佛在海底散步。
退潮后 水里的氧气可能急速消失
肩章鲨常在夜晚活动,而它喜欢的浅礁平台,在退潮后可能与外海完全隔绝。池水中的生物仍然持续呼吸,却没有新的海水补充氧气,结果一夜之间,水中的溶氧量可能下降80%以上。
对许多海洋生物而言,这样的环境可能已经相当危险,肩章鲨却有办法撑过去,它能在氧气含量仅相当于大气5%的环境中存活超过3小时,而且行为反应仍然不受影响。在完全没有氧气的实验环境中,肩章鲨也曾存活一段时间,即使水温达到30℃,依然展现出惊人的耐受能力。
当氧气不足时,它的心跳与呼吸会大幅下降,血管则会扩张,使更多血液流向大脑与心脏。与此同时,大脑会降低部分区域的活动,把有限的能量优先留给维持重要功能的部位。当其他生物可能已经因缺氧而陷入危险,肩章鲨却能降低身体消耗,在这座逐渐失去氧气的浅水池里撑过漫长时间。
潮水退去 反而成了它的猎场
肩章鲨并不是只会等待潮水回来。退潮时,它会在浅水区寻找食物,主要捕食生活在海底的小型动物,包括蠕虫、螃蟹等甲壳类,以及小型硬骨鱼。在赫伦岛附近的海域,它们超过九成的食物由多毛类蠕虫与螃蟹构成。幼鲨主要吃蠕虫,成鲨较常捕食螃蟹。
它们寻找猎物时,会利用嗅觉与电感受能力定位藏在沙子或碎屑中的食物。有时候,肩章鲨会把吻部伸进沙中翻找,将猎物连同周围的沙粒一起吸入口中,再从鳃裂排出沙子。这种鲨鱼吃东西的方式相当特别,与许多鲨鱼快速吞食不同,肩章鲨咀嚼食物的时间可以长达5至10分钟。它的牙齿还能向内收缩,形成较平坦的表面,用来处理螃蟹等带有硬壳的猎物。
一条能“走路”又耐缺氧的鲨鱼
肩章鲨只有不到1公尺左右的身躯,却能在退潮后的浅水池里活动。海水变浅,它可以用鳍撑着身体前进。水域与外海隔绝、氧气大量下降,它又能降低身体消耗,继续在这片几乎令鱼窒息的环境中生存。
当潮水退去,珊瑚礁裸露出来,其他海洋生物逐渐被迫退回深水,肩章鲨却可能仍在浅滩间穿行。它不像人们印象中的鲨鱼那样追逐猎物,而是在珊瑚与沙地之间缓慢“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