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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本平缓起伏的山顶或山脊上,若突然拔起一大片独立岩石,像是一座刻意打造的天然城堡,这种特殊地貌被称为“托尔”。它们有的像巨大的石堆,有的宛如岩石堡垒,孤零零地矗立在高地之上,与周围景观形成强烈对比。
托尔也被称为城堡山丘,在英格兰西南部,这个名称经常直接用来称呼山丘本身,尤其是在德文郡的达特穆尔,以及康沃尔郡的博德明荒原等高地,都能见到这类引人注目的岩石地貌。
托尔不是某一种特定岩石的名称,而是一种地貌形态。花岗岩是最常见的构成岩石,片岩、英安岩、辉绿岩、凝灰岩以及粗砂岩等,也都可能形成托尔。多数托尔的高度低于5公尺,它们特殊的外形在广阔的山地景观中格外醒目。
平缓山顶上 是谁留下巨大岩块?
托尔的形成与侵蚀、风化密不可分,以英格兰达特穆尔的花岗岩为例,这些岩石大约在2.8亿年前形成。漫长岁月中,覆盖在花岗岩上方的岩层逐渐遭到侵蚀,使原本埋藏于地下的岩石暴露出来。此后,它们又持续受到化学与物理风化作用的影响。
花岗岩内部存在许多裂隙,也就是所谓的节理。当节理分布密集时,岩石中的大型晶体较容易逐渐崩解,形成一种砂质的风化层,在达特穆尔当地称为“格罗万”。
当这些风化物失去植被保护,尤其是在第四纪冰期长时间寒冷的环境下,就可能受到泥流与地表迳流作用而被带走。如此一来,原本被风化层覆盖的岩石逐渐裸露,那些较不容易被破坏的岩块,可能会留在地表,最终成为今日的托尔。眼前突兀耸立的巨石,某种程度上是漫长侵蚀过程留下来的“幸存者”。周围较容易被破坏、搬运的物质逐渐消失,较为坚硬的岩块留了下来,形成与周遭地形截然不同的样子。
一座托尔 也可能是一群巨石
托尔不一定是一整块完整的巨岩,当岩石内部的节理间距比较宽,部分核心岩块能在长期风化过程中保存下来,并持续突出于周围地表。这类托尔有时可以呈现完整的整体形态,例如英格兰德文郡的海托岩与布莱金斯通岩。更多时候,托尔是由数个岩堆组成。这些岩堆可能沿着裂隙排列,每个岩堆又可能包含数个岩层。当岩层彼此分离时,其中一些可能会呈现摇晃的状态,被称为洛根石。
这些岩块长年暴露在地表,也会持续受到冻融作用影响。水渗入岩石缝隙后反复结冰、融化,会对岩石产生作用,使部分岩块最终崩落,在山坡上留下大量碎石。风化可能在岩石表面形成圆形的“岩石盆地”。积水与反复的冻融作用,会使岩石表面逐渐产生凹陷。达特穆尔的凯斯托岩就是其中一个例子。因此一座看似静止不动的岩石城堡,其实并非一成不变。从岩体内部的裂隙,到表面的凹陷,再到山坡脚下散落的碎石,都可能记录着风化作用持续发生的痕迹。
可能相当“年轻”
托尔在地表暴露时间未必会像外观看来那么久远,对达特穆尔28座托尔进行年代测定后发现,大多数岩丘的地表暴露时间不足10万年,没有一座超过20万年。这些结果显示,它们可能形成于上一次大冰期,也就是德文斯冰期初期。
如果从岩石本身的历史来看,达特穆尔花岗岩已有2.8亿年历史,但如果观察的是岩石以今日这种裸露、突出的托尔形态出现在地表的时间,两者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岩石可以极其古老,而眼前的地貌却可能相对年轻。亿万年的岩石经过漫长埋藏、侵蚀与风化,直到相对较近的地质时期,才逐渐形成今日人们所看到的岩丘轮廓。
在英国另一处著名的花岗岩托尔集中地苏格兰凯恩戈姆山脉也是类似的情况,当地测得最古老托尔的地表暴露时间大约在20万至67.5万年之间,即使是受到冰川作用改造的托尔,年代也大约为10万至15万年。
大地留下的天然石堡
从远处望去,托尔有着近乎人工建筑般的轮廓,它们在山顶、山脊或高地上,周围可能是一片相对平缓的地表,唯独岩石突然向上突出,形成醒目的天然地标。它们形态各异,却有一个共同特征,原本只是岩石的一部分,经历漫长的侵蚀与风化后,周围较容易消失的物质逐渐离去,留下较为坚硬的岩块,最终在山地之中显露出突兀而独特的身影。
虽然它看起来像一座天然城堡,但是那座“城堡”其实没有被谁真正建造过。它没有墙壁,没有石阶,也没有任何人的雕琢痕迹,只是岩石在漫长岁月里经历风化、侵蚀、冻融与地表作用后,留下的一种特殊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