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1200亿、占地8000亩的宏伟造城计划,如今放眼望去,却只有空荡荡的街道与荒草。”
为什么各地会陆续出现一座座设施齐全、却唯独没有“人”的空城?
“这是什么烂尾项目?这是贵州恒大文化旅游城,占地8000多亩投资1200个亿,曾扬言打造中国第二个迪士尼乐园,现在却一片凄凉。
这是什么烂尾项目?这是安徽寿县恒大阳光半岛,曾斥资60个亿,计划建造超级五星级酒店,占地面积多8000多亩,后来因资金链断裂等问题,开工不到三年就停工了,如今成为安徽最大的烂尾楼。
这是什么烂尾项目?这是福州贵安新天地别墅群,密密麻麻的别墅废弃10多年,无人问津,目测有几百栋之多,随便一栋就要好几千万,也不知道这里当年究竟发生什么了?”
“接下来你看到的这里,就是许家印在安徽黄山徽州最大的烂尾工程,恒大美丽之冠项目,占地527亩,总投资65个亿。当年计划打造集星级酒店,康养公寓,商业街于一体的旅居康养大城;位置很好,离黄山北站不远,背靠徽州山水,原本想承接来黄山的游客,可惜项目建设中途资金断裂,工程停工,如今只剩下一座做半成品框架楼,荒草长满工地。好好的山水大盘彻底沦为空城,真的太可惜了。”
如果要说中国最具代表性的鬼城,那就是内蒙古鄂尔多斯的康巴什新区。
2000年代,中国经济高速成长,鄂尔多斯因为煤炭、天然气等资源而迅速累积财富。当地有了钱,便开始大搞城市建设。于是,一座全新的城区开始出现在草原之上。
康巴什有宽阔的道路、气派的广场、宏伟的公共建筑,以及大量新建住宅。整体规划相当完整,甚至让人觉得,这里根本就是一座提前建好的未来城市。
但问题也在这里。城市建设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人口实际迁入的速度。当地政府希望把行政、文化和经济活动逐步转移到新区,开发商则看好未来的房地产市场。当地部分居民也因为煤炭产业带来的财富,开始买房置产。
一开始,所有人都相信只要城市继续发展,人口迟早会进来,房价也会继续上涨。但房地产市场并没有一直繁荣下去。2011年前后,当地房地产市场遭遇严重冲击,房价下跌,开发商面临压力,而大量空置住宅也暴露了出来。这时候,人们才发现,原来一座城市可以在建筑物还没盖满之前,就已经面临供过于求的问题。
“有房没人住,有路无人走,难以置信一座几万人的小区,一夜之间变得空无一人。不敢相信的是,寸土寸金的大武汉,竟然也会出现大量完全被人类所抛弃的无人小区,因此被本地人称为,湖北武汉第一鬼城,白送给他都不敢住。”
位于天津滨海新区的于家堡金融区,这个地方曾经承载着相当大的期待。规划者曾希望把它打造成具有国际竞争力的金融中心,让金融机构、企业总部和商业活动在这里聚集,成为北方经济发展的重要引擎。
然而在当地一些新城的开发过程中,建筑物先出现,真正能够支撑这些建筑物的产业和企业,却没有同步进驻。于是,现代化的办公大楼建好了,基础设施也到位了,却不一定能找到足够的租户。
这就像一个人先盖好一间能容纳上千人的餐厅,连桌椅、装潢和厨房都准备好了,最后才发现,附近根本没有足够的客人。
还有云南昆明的呈贡新区。呈贡的情况,跟康巴什有些相似,但也有自己的特点。昆明需要拓展城市空间,也希望把行政、教育和其他城市功能逐步往新的区域发展。于是开始大规模建设,道路、住宅、公共设施和新城区陆续出现。
从城市规划的角度来看,这样的发展并不一定有问题。然而真正的问题在于,城市扩张不只是把房子盖好,还要让人愿意搬过来。
民众会考虑工作在哪里、孩子去哪里上学、看病方不方便、每天通勤需要多久,以及附近有没有市场、餐厅和其他生活设施。假如房子很新,环境也不错,但工作机会仍然集中在旧城区,那么很多人就会犹豫。因为搬进新城,可能代表每天多花一两个小时通勤,生活成本也不一定比较低。于是,一个很矛盾的情况就出现了。新城区确实盖好了,但在却呈现出人烟稀少的景象。
“这就是广东汕尾最可惜的海景别墅区,据说已经荒废10多年,目测有上百栋,这些别墅主体早就建好,不少外墙都装完,本该是抢手一线海景房,如今荒草从生,空无一人,为何在即将完工之际却荒废了呢?也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
说到这里,可能有人会问:既然人口不够,为什么当初还要盖这么多房子?答案其实没有那么复杂。因为盖房子和经营一座城市,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
盖房子主要需要资金、土地、建筑商和工程技术。但经营一座城市,它需要能够持续提供就业的产业,需要能够吸引人才的环境,也需要足够的消费和公共服务。
如果人口始终没有增加,产业也没有建立起来,住宅又大量供过于求,经济活动也不足以支撑整个区域。那么即使城市的外观再新再美,它也可能长期陷入低迷的状态。
高楼大厦即使还在,对地方而言,这不只是浪费几栋空房子的问题,而是整套发展模式都可能出现了问题。有些地方还必须面对融资压力、土地开发收益减少,以及房地产市场降温带来的连锁影响。
换句话说,鬼城的问题,并不是城市盖得太漂亮。而是建设的规模,超过了当地经济和人口能够支撑的程度,这才是鬼城现象真正值得警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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