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之許:紫陽的書櫃


18日中午,在紫陽家人的一位密友的帶領下,我和其他一些朋友來到了富強胡同趙公的家中。站在門口迎接的是他的孫子。我們依序簽到、留言後,進入由趙公身前書房--他晚年大多數時間就呆在這間約20平方米的屋子裡--臨時改變而成的靈堂,向著趙公遺像三鞠躬。

由於此時尚未對一般友人開放,主人在問候過我們之後,建議我們看一看趙公的書櫃,以便瞭解他老人家最後歲月的生活--當然,由於是被軟禁,他的生活更多停留在讀書思考這樣的精神層面上。

走近第一個書櫃,最搶眼的是一本明黃色書籍的書,這正是2004年最流行的《中國農民調查》,和這本書裡並排放著的,是《血酬定律》,在這兩本新書之外,多是舊書,其中就有胡績偉的一本書,還有曹思源的兩本書,想來是這兩人送的吧……此外,印象比較深刻的還有幾本邱永漢之類的人編寫的中南海內幕這樣的書籍,和我一道去的梁曉燕一個勁兒地感慨:他看到書中這些真真假假的所謂內幕,真不知道是什麼心情啊……

第二個書櫃裡給我留下印象的是幾本關於美國總統的書,比如卡特的《我的白宮歲月》等,我揣測,這可能是趙公早年的書了,為的是從中學習一下美國總統的治國經驗之類,和第一個書櫃裡的葉利欽的自傳一樣,這裡也有戈爾巴喬夫的傳記,此外還散見有幾本關於蘇聯東歐變革的書籍,表明趙公晚年對國際變化尤其是前社會主義國家的轉變,保留了強烈的興趣。

最讓我吃驚的是第三個書櫃,裡面有《歷史的先聲》,有《黃禍》和《自由人心路》,最震撼的是,是竟然有草原部落出品的當代思潮叢書全套……我想,他老人家晚年一定沒有放棄對中國前途命運的思考,閱讀年輕一代關於自由和民主的作品,就是這種思考的具體表現,因為,他沒有人可以對話,只有通過閱讀,來加強自己的思考……

趙公的書架裡還有好多書,雜,但品位高,有許多跟國民經濟有關的書,也有一套五燈會元赫然在目。由於時間關係,也由於禮貌關係,我並沒有把書目都抄一遍,僅憑記憶,寫出我看到的紫陽的書櫃,幫助大家瞭解一下他老人家晚年的精神生活。

讓我覺得遺憾的是,我們這一代人成長的太慢了,沒有出幾本能讓趙公能接觸的書;而由於年紀關係,趙公又不大可能上網,因此,他沒有能夠很直接地看到感受到新一代年輕人在市場化傳媒和網路上的成長,沒有能夠看到許多人和他一樣,為一個自由化民主化的中國在繼續努力。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告慰一個至死還在關懷包括中國農民在內的全體中國人民的老人,真正告慰他的方式,當然就是讓他的遺願得以實現,讓一個自由裰韉鬧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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