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中國2014年03月03日訊】傳統的中國人是一個喜歡和善於找藉口的族群。找藉口就是「支吾搪塞」以遮蔽真相。史密斯指出：「在中國，事實是這個世界上最難得到的東西。一個人從來不敢保證，他能瞭解事情的全部真相。即使一個人想得到你的幫助，比如在一件訴訟中，希望你全部受理，事後你也會發現他隱瞞了幾件重要的事情，不是出於惡毒的預謀，顯然是支吾搪塞的本能造成的。」「每一個中國人，從本性上都有一種類似墨魚的能力，當受到別人追問的時候，放出一定量的墨汁，使他能夠退避到最安全的地方。」（【美】亞瑟-亨-史密斯：《中國人氣質》， P202-203, 敦煌文藝出版社，1995-12）藉口就是一種支吾搪塞的隱身衣。
以下有5則小故事，都是海外中國人的形跡，都與找藉口有關。我想通過以小見大的例證方式，為這種民族習性做一個見證，以引起我們的正視。在我看來，正是在海外的華人，依然保持找藉口的慣性，才會特別發人深省。當找藉口成為痼疾而我們又始終不願意正視其中的危害性，那麼我們會始終在原地繼續出錯，並且總是喜歡遮蔽真相。
1、你可以說不，但不要找藉口
一對中國母女過橋，橋頭有一個西人年輕女子，手持一摞精裝之聖經讀本，贈予過往路人。這位中國母親盯住聖經讀本，心中愛慕其精緻高雅，遂討之，把玩不釋。西女說：這是免費贈閱，你有興趣閱讀一下聖經嗎？如果你有對上帝的虔敬之心，請適當捐些錢財給教會吧。中國女兒把西女的話傳譯給母親，中國母親讓女兒翻譯說：我們現在有事，回頭再來要。西女笑答：你可以說不，但你不要找藉口。—— 中國女兒後來說：為此我羞愧了一整天，一想起來就臉紅。
善於找藉口是卑劣人物最習慣的維護面子和佔人便宜的老手段了，目的是為了給自己的心理有一個圓滑的過渡斜坡，自己心理舒服了，就可以堂而皇之地繼續無恥無賴無辜下去，越做越壞也心安理得。竇文濤說過一個段子：「我有個很有趣的記憶，當年我剛到香港的時候，看報紙採訪妓女，問香港嫖客和北京嫖客有什麼不一樣？我記得那女孩說，香港嫖客一般不說什麼話，也比較簡單，給錢服務然後走人；北京嫖客不一樣，完了之後，不但不給錢，反而盤腿往床上一坐，開始教育我從良！」—— 你看，道德，多好的欺負人並且耍賴的藉口！
2、獨唱國歌與不唱國歌
那是我剛到澳大利亞不久的事情。某日，某英語課堂上，教師正在和我們學習關於澳洲土著的專題。說及土著的旗幟和土著之歌，教師借題發揮，讓在座諸君愛國一下，唱唱說說自己母國的國旗和國歌。
首先是白俄羅斯女士，用俄語唱起了深沉委婉的國歌。然後是波蘭女人略帶童真般的演唱。接著是四個韓國女人羞澀的合唱。還有阿富汗先生和女士，緬甸青年，伊朗胖媽媽，臺灣瘦太太，無不聲情並茂。他們的國歌都很深沉動人。
最後，教師滿懷期待地籲請Chinese們來表演一番──因為Chinese人多勢眾，就讓我們來一個壓軸唱。可是當我開口朗聲唱起來時──其他的５個同胞卻拒絕發聲，毫無表情的沉默。我的聲音禁不住的低沉下去，周圍各國佳麗和先生們一一瀏覽各位Chinese們，然後微笑凝視著我，親切地把我當做獨唱演員。我唱罷一段，趕緊識趣打住，就用英文解釋中國國歌的大略意思；忽然間，坐在我對面的上海先生──據說以前是上海某鋼鐵分廠的廠長──質問起我來了：「中國國歌不是《東方紅》嗎？」我愕然無語，繼而反問：「是你胡改的吧？」他不依不饒的堅持，我們用中文你來我往的爭論，其他中國人還是無動於衷。倒是教師左右擰首的輪番看著我和上海先生，不知道究竟中國人內部發生了什麼問題。我深知這位上海先生向來是固執之士，就說，算了，你喜歡《東方紅》你就喜歡吧，我們不辯！
於是教師遂帶領各國移民以一曲澳大利亞國歌作結。
聽罷一遍各國國歌，頗感他國國歌都優美紆徐，節奏和諧，確有熱愛祖國的深情旋律感，唯獨我唱的國歌顯得激憤動盪，仇恨百結，因此明白中國為什麼那麼多憤青和階級敵人。忽然想起來，世界上只有中國至今還沒有評選出國花，但是中國國歌卻是最具有悲憤與仇恨氣息的，禁不住自己內心感慨一番。如果我們不把仇恨作為藉口推到極致，那麼我們就必須承認自己的失敗和愚昧，有了藉口轉移自我的責任，那麼我們就心安理得地繼續腐敗，有理由不必反思，不必追究自己的下場。
散學以後，一路走回去，我問中國同胞：你們都只會沉默，讓我一個人獨唱國歌，人家還以為你們都不是來自中國呢！A便答道，我不會唱國歌。B說，我不喜歡中國國歌，澳大利亞的國歌挺好聽的！C答，以前我在中國做老師，每星期一早上升國旗唱國歌，那時候已經唱得太多了，早唱膩了，逆反心理，不想唱！D說，唱國歌有什麼意思！幾十歲的人了，像個小孩子一樣合唱，幼稚病。F冷冷地飄過一句，出國了，就沒有祖國了，唱哪一國的國歌？......幾雙眼睛一起看著我，我笑了：都有藉口啊，就我愛國？
3、天上掉下免費午餐
2008年4月份的時候，在悉尼和墨爾本的華人中間傳遞著一個組織的聲音：「4月24日凌晨4時，有專車到堪培拉，參加護送奧運聖火愛國活動，免費搭乘，免費早餐，免費午餐！愛國人人有責！」於是奔走相告：「免費午餐！免費旅遊！免費愛國！」遂趨之若鶩，愛國激情風起雲湧。最後約有萬人助威堪培拉，聲勢浩大，頓使西人震撼。
然某少婦工人在工廠車間淡然言之：「我們廣州人對政治不感興趣，有錢賺就夠了，免費愛國，讓別人參加吧。」一上海少婦在旁，雙眼發出銳利的直線，說：「免費巴士加上免費早餐、午餐值多少錢？大約$50塊吧？但是我要請假一天，我就少了一天$100塊的工錢，這不划算，我十三點啊？當然不去！」接著聽到新疆工頭在遠處喝道：「你們都去了，車間關門啊？通通都不許去，回來上班！回家讓你們的老爸老媽去！」眾工人齊聲諾曰：「是！知道了。」
究其實，到堪培拉去的「愛國人士」大多是中國留學生。免費之餘，順帶到移民部去諮詢申請移民的事，愛國愛自己兩不誤。在他國的土地上聚眾傲嘯，何其樂哉！只要有堂皇正大的藉口，心安理得地謀私，對人對己都有合理交代，這個「國」愛定了。
愛國和強國夢，肯定是一部分中國人的大藉口，這個大藉口在中國人的心理上有很重的份量，許多不敢觸動的難題和要維護的權益，都可以用這個大藉口表示不作為的理由，甚至很多自私無恥的觀念和想法，都隱藏在這個大藉口背後，在光輝燦爛的大藉口之下，可以心安理得地公然徇私，而不覺任何道德壓力。在這個藉口面前，我們不知不覺地演變成了卑鄙者。
4、老楊的辯解
在我以前工作的一個工廠裡，老楊是一個經常出錯的人物。他60年生人，中國江南地區來歷，公司人事部經理的親戚。以前在中國可能是一個公務員吧，而現在在工廠操作技能的能力則比較低，可是他卻帶著公司人事部的優惠指令來到車間，被指定操作機器。可惜老楊動作慢，記性差，老是出錯，不是忘記set up印刷最佳服用日期，就是調錯份量，或者是label（標籤）貼反了，然後習慣於諸多辯解。
某天，QC（質量控制員）來到老楊的機器前，說，老楊啊，你已經總是忘記在paperwork (生產操作文件)上簽字了，這是我不知多少次提醒你、追著你補簽名了，你再不執行工作規程，那我就要向上報告了！老楊答道，我不是不簽字啊，是supervisor（工頭）催著我給機器倒料，我要趕緊倒料，才來不及簽名的。何必斤斤計較那個形式！QC說，supervisor讓你倒料不是理由，你操作機器肯定是要倒料的，也要快，但是工作章程是，首先要找到paperwork，仔細檢查工作單上的規定，和來料仔細嚴格核對過，才可以倒料和開始生產的，按照工作單操作是實質，簽名只是結果，不是形式。老楊無話可說，拿起paperwork，隨便就畫了個龜，扔到一邊去了。下次還是忘記簽字，當然也是沒有檢查paperwork的材料、技術、操作過程說明，就想當然地做了，結果釀成了一次大錯，被調離了機器。
又某天，QC又來到了老楊身邊，看著他幹活，老楊正在打包封箱。QC說，老楊啊，你為什麼沒有給產品貼上bar code（條形碼），就直接放進包裝箱呢？老楊說，哦，我只是試一試放進去合適不合適，然後再拿出來貼bar code的，你放心，我會貼的！QC說，你已經裝了3箱了，還打了包，就是說都沒有貼bar code了？老楊說，呵呵，試試，試試，現在來貼！
於是某天，supervisor找老楊聊天：老楊啊，你是車間裡出錯最多最頻繁的一個了。你也是一個前輩，雖然進來工作時間不長，也是有閱歷的，然而你總是出錯，我們要找你批評，大家都不好意思的，希望你注意。老楊說，我是很認真工作的，但是你們太厲害了，你和QC兩個，一來到我身邊，就總是看到我出錯，怎麼眼睛那麼毒呢？工頭氣得幾乎要打噎了：要麼就是我們專門針對你、誣蔑你？要麼就是我們讓你緊張，本來可以做對的，也嚇得做錯了？要麼錯了也裝看不見，就讓它們這麼出廠？老楊說，不是，不是，這生產操作呢，也實在太多講究，總之，我會補救的！工頭說，老楊啊，你其中一個問題就是每次聽order時，東張西望，全部沒有用心聽清楚、明白工作指令，就急匆匆去做了，也不習慣認真執行paperwork的程序規定。老楊說，你不是說要注意周圍工作環境和反應嗎？supervisor的眼睛幾乎要掉到地上了：你，你最大的特點就是總是有藉口辯解！走吧，你！
[結語]「沒有任何藉口」是美國西點軍校200多年來奉行的最重要的行為準則，也是它傳授給每一位新學員的第一個理念。在《沒有任何藉口》一書裡，我以為它最重要的理念是：藉口的實質是推卸責任；說謊是最大的罪惡。它指出：「說謊話的人是不誠實的人，不誠實的人是很危險的。因為不誠實，所以不能夠與人相處長久，不具有合作與團隊精神，更不能實現自己幸福和成功的願望。‘不找任何藉口’就是對說謊和欺騙的否定和排斥。因為‘不找任何藉口’，便不會為了編織藉口而說謊和欺騙；而不說謊和誠實會讓人變得強大而高貴。」（【美】費拉爾-凱普：《沒有任何藉口》，P47,機械工業出版社，2004-1）史密斯也指出：「我們盎格魯-撒克遜人引以自豪的思維習慣之一，就是坦誠地直接觸及事物的本質，怎麼想，就怎麼說。縱令在特殊場合不得不適當修正自己的天性，直來直去的本能實質上仍然控制著我們的每一個人。」（《中國人的氣質》，P42）——願我們深思這些話，放棄找藉口的路徑依賴，這是使中國人獲得真正現代性的必由之路。
（原文有刪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