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2月22日，許多靈車在北京的一處火葬場外排隊，在疫情大爆發之中，許多火葬場不堪重負。（圖片來源：STF/AFP via Getty Images）
【看中國2023年1月8日訊】幾天前，八十六歲的外公因為染疫在家中去世了。於是第二天，我趕緊買火車票回去，到家時已是晚上九點半。屋子裡擠滿了人，我拿香拜完磕頭，就聽著忙白事的師傅要發喪起靈。
然後才知道，晚上十點就要送去殯儀館，為的是去那邊搶號排隊，這樣第二天才能順利進爐子。我很不解，小姨就告訴我，這是殯儀館近期的硬性規定：為了防範黃牛，必須見了屍體，才給號。
夜色中，幾輛家中的小轎車跟著送棺柩的中巴車，特意繞行路過外公生前居住和工作的幾個地方，到了殯儀館。因為去得早，順利地排到了第十七號。第二天凌晨四點開爐，五個爐子，差不多要等到上午七八點才能接到骨灰。
我被安排和幾個表弟在火葬場守夜。說是守夜，其實也沒有靈堂，無處可去，就是把車停在殯儀館門口的停車場，然後在車裡貓一夜。停車場停滿了車，目的和我們都是一樣。停車場中間和兩邊還有臨時搭建的簡易房，用於停靈。但更多的，還是直接擺在殯儀館大門口的地上。
晚上不時傳來一些哭聲和哀樂，送死者的靈車絡繹不絕。凌晨三點半，跑去辦事處再次確認，交錢辦手續。地上停了十多具，每個上面都用馬克筆寫了編號，最大一個數字是四十六。幸虧前夜十點半就來了，所以排到了前面，大家都這樣慶幸地想。
和表弟們在車裡也睡不著，就聊天，聊關於外公的記憶，聊各自的孩子，聊陽過的感受，聊這些日子火葬場的咄咄怪事…五點多，天更黑了，走到車外，看簡易房的靈堂搖曳的蠟燭，看大門口熙熙攘攘的運屍車，還有不遠處看不見的爐子噴到半空中的火苗…
上午七點多，工作人員告知十七號進爐了。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也沒有告別儀式，只需要在領骨灰的小房間裡等著叫號就可以。然後，十點多，外公就已經安葬在殯儀館後面的公墓裡。
回去的時候，又在殯儀館門口堵車堵了十多分鐘，幸虧有交警維持秩序。上了大路，碰著遺像的表弟提醒我們開車別走回頭路，小姨在車後座一邊抹眼淚，一邊說：今天真順，真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