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5日，前美國國會眾議員艾瑞克．斯沃爾韋爾（Eric Swalwell，民主黨-加州）在華盛頓特區國會大廈結束一系列投票後離開。（圖片來源：Anna Moneymaker/Getty Images）
【看中國2026年8月19日訊】（看中國記者路克編譯/綜合）美國聯邦調查局（FBI）一批新近解密的調查文件，再次把前民主黨眾議員埃里克．斯沃爾韋爾（Eric Swalwell）與疑似中國情報人員克里斯蒂娜．方（Christine Fang，中文名方芳）之間長達十多年的爭議拉回公眾視野。文件顯示，斯沃爾韋爾曾向FBI承認，兩人過去發生過身體關係，其中一次發生在他服用安眠藥之後。
《紐約郵報》8月17日報導稱，這批材料由白宮透明度工作組公開，包含FBI對斯沃爾韋爾及其身邊人員的訪談記錄。與過去外界主要關注方芳如何接近美國政界不同，新文件首次公開披露了斯沃爾韋爾本人向調查人員描述兩人私下關係的具體內容。
不過，已經公開的調查材料並未顯示斯沃爾韋爾因此受到刑事指控。美聯社此前報導，這宗十多年前的反情報調查最終沒有導致針對斯沃爾韋爾的刑事起訴；眾議院道德委員會後來進行的相關調查也在2023年結束，沒有對他採取進一步行動。
深夜敲門後發生關係，斯沃爾韋爾稱服過安眠藥
根據《紐約郵報》取得的FBI訪談記錄，斯沃爾韋爾告訴調查人員，他與方芳曾有過數次身體接觸，但兩人並沒有正式約會，也不是穩定的戀愛關係。
其中一次尤其受到關注。文件記載，方芳某天深夜突然來到斯沃爾韋爾的公寓，在門外不斷敲門。斯沃爾韋爾讓她進入屋內，此後兩人發生了關係，方芳數小時後離開。
斯沃爾韋爾對FBI表示，自己對此事的記憶非常模糊，因為方芳抵達前，他已經服用了用於幫助睡眠的處方藥。
ABC7舊金山8月18日報導也查閱了這批解密材料。該媒體稱，2015年5月接受FBI詢問時，斯沃爾韋爾承認自己與方芳有過身體關係，但否認兩人曾建立正式戀愛關係。文件中另外一份訪談摘要則記錄了上述深夜前往公寓的經過。
一名前斯沃爾韋爾競選團隊工作人員當年告訴FBI，方芳性格「非常愛調情」。按照這名工作人員的說法，她有一次沒有事先通知便來到斯沃爾韋爾住處，還曾用帶有明顯性暗示的話挑逗他。
這些內容目前主要來自FBI調查人員整理的訪談記錄，並非司法裁決。
FBI調查重點不僅是私生活，還涉及政治關係網
方芳受到聯邦調查人員注意，並不僅僅因為她與斯沃爾韋爾的私人關係。
《紐約郵報》援引解密材料稱，FBI一度懷疑方芳與中國國家安全部（MSS）有關。調查人員發現，她在加州活動期間廣泛結識地方及聯邦層級政治人物，並積極參與政治募款、社交活動及實習生安排。
另一批同時解密的FBI材料顯示，聯邦調查人員曾試圖接觸甚至考慮招募方芳作為情報來源。《紐約郵報》稱，在2013年的一次相關接觸中，斯沃爾韋爾甚至曾以玩笑口吻提到外界懷疑方芳與中國國家安全部門存在聯繫。
方芳還曾協助安排一名實習生進入斯沃爾韋爾位於華盛頓的國會辦公室，並隨後要求斯沃爾韋爾幫助這名實習生尋找另一名國會議員辦公室的職位。
斯沃爾韋爾告訴調查人員，他沒有答應第二次請求。
值得注意的是，FBI公開記錄並沒有認定這名實習生屬於中國情報系統，也沒有證據顯示此人取得或向外傳遞美國政府機密。因此，實習生安排本身與從事情報活動之間不能直接畫上等號。
ABC7報導指出，調查人員當年還懷疑方芳參與了一些與政治捐款有關的活動，並研究過她是否涉及競選財務和外國代理人相關法律問題。最終沒有形成針對斯沃爾韋爾的刑事案件。
方芳多次邀請訪華，FBI擔心外國勢力接近政界人士
調查文件還描繪了方芳與美國政治人物建立關係的方式。
據《紐約郵報》報導，她曾協助斯沃爾韋爾在加州及拉斯維加斯舉辦政治募款活動，並不斷擴大自己在地方政界的人脈。她也多次鼓勵斯沃爾韋爾前往中國。
斯沃爾韋爾2014年贏得連任後，方芳甚至把邀請範圍擴大到他的父親和其他家人。
FBI調查記錄顯示，當父親後來把這件事告訴斯沃爾韋爾時，他本人也覺得這一邀請「有些奇怪」。斯沃爾韋爾的父親及其他家人最終沒有前往中國。
《舊金山紀事報》在報導此次文件公開時指出，這些材料為斯沃爾韋爾和方芳的關係提供了此前從未公開的細節，但同時也需要放在完整的調查結果中理解：斯沃爾韋爾沒有因為這項調查受到刑事指控，國會後來進行的道德調查也沒有對其採取行動。
早在2020年，Axios首次大規模披露方芳在美國政界的活動。當時的報導已經引起國會對外國情報機構試圖利用地方政治關係接觸具有全國影響力政治人物的擔憂。
斯沃爾韋爾方面長期表示，他在FBI向其通報對方芳的安全疑慮後便中斷了與她的聯繫。美聯社今年3月回顧此案時同樣指出，斯沃爾韋爾在當年的調查中並未被控犯罪。
解密文件再引質疑：斯沃爾韋爾究竟知道多少？
這批文件在2026年公開後，斯沃爾韋爾方面迅速把焦點放在「政治報復」上，但新材料本身也讓外界重新審視一個更直接的問題：作為後來進入眾議院情報委員會的國會議員，他當年究竟在多大程度上意識到方芳的背景與風險，又為何仍與她保持如此私人化的接觸。
《華盛頓郵報》此前報導，3月底，在FBI局長卡什．帕特爾（Kash Patel）推動整理並公布相關材料後，斯沃爾韋爾的律師曾要求FBI停止公開文件，理由是案件早已結束、本人也從未因此受到刑事指控，並質疑政府可能藉機干預加州州長選舉。
但隨著文件內容曝光，這一辯護並沒有完全消除外界疑問。解密材料顯示，斯沃爾韋爾不僅認識方芳，也曾向FBI承認兩人發生過身體關係，而方芳當時又正因與美國政界人士的廣泛接觸受到反情報部門關注。
對斯沃爾韋爾而言，爭議的核心因此已不僅是「有沒有犯罪」，還包括政治判斷力和國家安全意識。即便目前沒有證據證明他曾向方芳泄露機密，也沒有資料顯示他參與間諜活動，但一名後來掌握高度敏感情報許可權的國會議員，曾與一名受到FBI反情報調查的女子保持親密關係，本身就足以引發外界對其風險識別能力的質疑。
更值得關注的是，過去多年有關斯沃爾韋爾與方芳關係的公開說法，往往集中在「FBI曾提醒他、他隨後切斷聯繫」這一層面。如今新文件披露了此前未公開的私人關係細節，也讓外界開始追問：他當年到底何時意識到方芳可能存在安全問題？在意識到異常之前，兩人的關係已經發展到什麼程度？他是否曾低估對方接近政治人物的真實目的？
斯沃爾韋爾今年早些時候原本仍在競選加州州長，但4月在另外多起強姦、性侵和不當行為指控出現後宣布退選，隨後辭去國會議員職務。他否認相關性侵指控。Axios當時報導，他此前原本是民主黨陣營中較具競爭力的州長參選人之一。
目前公開資料仍無法證明斯沃爾韋爾向方芳提供過機密情報，也沒有顯示他因此涉及刑事犯罪。但這批新解密文件帶來的政治傷害並不只取決於是否達到起訴標準。對於一名曾進入眾議院情報委員會的政治人物而言，是否曾讓一名疑似外國情報人員如此深入地進入自己的私人和政治圈，本身就是一個難以迴避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