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反右運動。(圖片來源:網絡圖片)
1956年6月發生的波茲南事件[註:1]和10月發生的匈牙利事件[註2],幾乎全世界的的共產黨、工人黨,不論是共產極權陣營內的還是西方國家的都從這兩次事件中看到了蘇式共產極權政治模式和經濟模式內在的弊端,都在對此進行反思。
唯獨毛澤東和中共從中吸取的教訓與眾不同。波茲南、匈牙利事件後毛澤東在分析事件暴發的原因時,居然毫無人性、恬不知恥地聲稱這是因為「東歐國家的反革命殺得太少,還有那麼多反革命沒有殺掉,結果一有風次草動,就會興風作浪」。
其言外之意就是:你看!我毛澤東剛一「解放」就通過「土改」、「鎮反」、「粛反」等運動一下子就殺掉了五百多萬反革命和階級敵人,沒殺的還有一千幾百萬也被戴上「地富反壞」的帽子,他們不能也不敢亂說亂動。所以我們就沒有發生過什麼大的動亂。毛澤東還公開說:「匈牙利事件是出了好,還是不出好?既然有問題,出了反而好,有膿包總要出膿」。在這裡毛澤東無意之中道出了今後要「引蛇出洞」的原因。此外毛澤東還認為蘇共卄大赫魯曉夫「關於個人崇拜及其後果」的秘密報告也是誘發波匈事件的根源,對中國也造成了不良的影響。毛澤東認為:「(蘇共)卄大刮了一陣颱風,不僅發生了波匈事件,在中國的「一些螞蟻」也出洞了」。毛澤東還從波茲南事件,特別是匈矛利事件中敏銳地看到知識份子特別是大學生們在這兩次事件中所起的巨大作用,他因此把中國大陸知識份子和大學生視為毛氏封建共產極權政權機體上潛在的膿包,隨時都有可能引發毛氏封建共產極權政權機體全身性的炎症,危及其政權的安全。
儘管毛澤東「解放」後通過「土改」、「鎮反」、「肅反」……等運動殘殺了五百多萬「反革命」和各式各樣的「階級敵人」(其中包括許多知識份子)生性殘暴的毛澤東認為自己做得還不夠,他認為中年以上的知識份子「解放」後被他通過各種運動殺的殺、關的關、整的整已經被他整得基本上不敢亂說亂動,但他心裡明白這些中老年知識份子內心還是不服的,而以大學生為主的青年知識份子在「解放」後的歷次政治運動中都不是打擊和整肅的主要對象,他們在歷次運動中所受的衝擊較小,而這些人都是在民國時代完成的中小學教育,他們都經受過程度不一的民主自由思想的啟蒙,毛澤東認為這些青年知識份子對他潛在的威脅比那些被他整服、整怕了的中老年知識份子更大(毛和中共就是利用知識份子特別是以學生為主的青年知識份子追求民主自由、希望在中國實現民主憲政反對國民黨一黨獨裁的願望,騙得他們的支持才奪取中國大陸政權的)。此外以中老年知識精英為主的各民主黨派自恃在協助毛澤東和中共奪取中國大陸政權的過程中勞苦功高,不滿於毛和中共「解放」後比國民黨有過之無不及的一人一黨獨裁的做法,不時流露出不甘充當花瓶要與中共分享政權的意向,這也令毛和中共不能容忍,決心要教訓教訓這些昔日的盟友,讓他們老老實實充當毛和中共民主櫥窗裡的花瓶。所有這些都被毛和中共視為中共共產極權體制機體上威脅其生命的潛在的大大小小的濃包。為消除這些隱患,毛決心施展一場規模巨大的「陽謀」給這些膿包引流,讓膿包裡面的膿計流出來加以去除,以消除這些「濃包」對以毛為首的中共共產極權政權潛在的威脅。這就是毛澤東要施展「陽謀」在全國範圍內發動一場聲勢浩大、影響深遠的「反右運動」的最主要的原因。
2016年6月10月寫於望春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