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粥的花样很多,诸如大米粥、小米粥、江米粥、玉米面粥等。(图片来源:Plaifah/stock.adobe.com/)
北京人的主食常吃面食,如烙饼、馅饼、馒头、包子等,吃这些干粮的时候,粥品往往是佐餐佳肴,佐餐粥的花样很多,诸如大米粥、小米粥、江米粥、玉米面粥等等,冬季许多家庭喜欢熬白薯粥,夏天则喜欢熬绿豆粥和荷叶粥,对于体弱多病的人,家里的亲人多会为他们熬八宝粥和莲子粥等滋补粥。小米粥是京城产妇的滋补食品,所以当年坐月子的人要经常喝小米粥,而且对于原材料的产地有严格的要求,必须使用伏地(即本地)小米熬粥,不用口外小米(即张家口及其以北地区的小米)。
粥不仅仅是家庭餐桌上的重要角色,而且是许多饭馆和小吃店的主打吃食。早年前门外煤市街曾有一家饭馆叫馅饼粥。这家饭馆主要经营馅饼和粥,曾经红极一时,因为饭馆老板姓周,所以该饭馆也叫馅饼周。
当年卖粳米粥的有挑担走街串巷的,也有在街头摆摊出售的,同时配有麻花(也叫油炸鬼),这种麻花有别于天津的大麻花,大麻花在北京属于脆麻花类型,当年北京又叫油炸鬼的麻花,很像市场上的焦圈,体态稍大成品为橄榄形的圈,并不十分脆,口感有点像现在的油条。圆粒的粳米粥黏稠适度,一般的粥有加糖的,也有就咸菜的,而粳米粥则不同,当年北京人喜欢将麻花掰碎,泡在粥里一起吃,这样吃麻花有粥味,粥有麻花味。如今谈起粳米粥,仍能引起不少老人的美好回想,可是现在粳米几乎没有了,麻花也在市场上消失了,老人们只能在闲谈中回想当年的美味,当年喝过粳米粥的、如今还在世的大概越来越少了。
小豆粥是用红小豆熬的,当年有两种店铺经营小豆粥,一种是京味小吃店,另一种是具有西餐味道的咖啡热饮店,质量完全一样。小吃店用浅蓝边碗,热饮店用小墩子碗。豌豆粥是用豌豆熬的,和小豆粥一样,都是要将豆子熬开了花,这样的粥才黏稠好喝。大麦米粥是用米大麦熬的粥,米大麦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浸泡,并且要长时间地熬,大麦米粥黏稠度高,具有较好的通便作用。以上三种粥都用沙锅熬制,并且都用竹把儿槟榔杓盛粥。
每逢腊月初八正是吃腊八粥的日子,北京人对于腊八粥历来都很重视,很早就备好原材料,初七晚上将该泡的米全都用水浸泡,初八凌晨天不亮主妇们就开始熬粥。根据米的软硬程度分批放入锅内,腊八粥集多种粮食和几种干果为一体,而且米多水少特别稠。
粥品在医生眼中属流食,然而腊八粥不是流食,腊八粥属粥中极品,一年只吃一次,熬好的腊八粥还可以馈送邻里和亲友。至于熬腊八粥都用什么粮食,并无统一规定,根据各家俱体情况自定。吃腊八粥时根据自己的口味可放红糖或白糖。如此美好的腊八粥,在北京的市场上已经不多见了,因为市场上有人专门生产和销售这样的腊八粥,但是有些寺庙在腊八这天公开施舍腊八粥。
老北京还有以茶命名的粥,比如面茶--先在锅里烧水,同时另用器皿拿水将小米面调成糊状,待水开后将其倒入锅中并随时搅拌均匀,当再次开锅时粥已熬熟,熬好的粥盛入浅碟子碗中,这种碗表面积大,盛好后在其表面淋上一层芝麻酱,然后在浮头儿再撒上一层花椒盐儿和炒熟的芝麻,这就是面茶。热粥嘘着麻酱、芝麻和花椒盐,冒出诱人的香味。虽然摊主备有搪瓷杓或铝杓,但是北京人喝面茶不用筷子、不用杓,一只手端着碗,令碗稍稍倾斜直接用嘴喝,这样喝完后面茶碗特别干净。
杏仁茶也是先在锅里烧水,同时另用器皿将大米面调成糊状,待水开后加入白糖,然后将面糊倒入锅中,边倒边搅拌,再次开锅即熟,盛入碗中加上桂花和杏仁精,吃的时候有一股杏仁的香味。
市场上的油茶是用油炒面冲熟的,而油炒面则是普通面粉上锅干炒后,加上油、熟芝麻、核桃仁和白糖搅拌在一起,所用的油可以是香油,也可以是牛骨髓油。茶汤是用水磨的糜子面做的,先将小碗预热,在热碗中用温水将糜子面调匀,然后用开水冲,冲好调匀后在浮头儿撒上红糖。油茶和茶汤都在同一摊位出售,而且必须备有大铜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