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年9月12日,在印度新德里巴拉特曼达帕姆举行的第18届金砖国家峰会上,媒体记者观看电子萤幕上显示的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右)与印度总理纳伦德拉・莫迪(左)会晤的画面。(图片来源: Arun SANKAR / AFP via Getty Images)
中共领导人习近平9月12日在新德里与印度总理莫迪会晤,中央警卫局局长周洪许罕见出现在会场,并与一众陪同习的官员并列。周洪许作为习近平的头号保镖,深度卷入中共高层权斗。随着时间推移,他也可能意外成为撬动中国政局的关键人物。
中南海头号保镖现身“莫习会”
中国央视新闻联播画面显示,在“莫习会”上,周洪许坐在外交部常务副部长马朝旭(正部级)以及外交部部长助理洪磊(副部级)之间。与平时的戎装不同,周洪许这次身穿西装,系蓝色领带,留平头,戴眼镜。
在国际外交场合中,双边会谈的席位非常有限且讲究礼宾规格,通常由外交官员、分管经济或相关事务的政治局委员、副总理以及随行的部委首长就座。中央警卫局局长极少公开参加领导人会谈活动,一般只作为随行护卫。周洪许此前陪同习近平出席2022年G20峰会和2023年APEC会议时,都仅能站在一旁或后方进行随侍保护。
对于周洪许获安排进入莫习会现场就座,目前外界猜测是他已获秘密升为中央办公厅副主任兼中央警卫局局长。
邓小平和江泽民时代的中央警卫局长杨德中、由喜贵,都同时担任中央办公厅副主任。跨越胡锦涛和习近平时代的中央警卫局局长曹清,没有兼任中央办公厅副主任。而曹清的继任者王少军,于2015年3月由中央警卫局副局长升任中央警卫局局长,就已同时兼任中央办公厅副主任。2015年9月王少军跟随习近平访问美国,曾罕有出现在白宫国宴宾客名单中。但王少军在陪习外访时,也从未获安排在主要会谈桌上就座。
笔者认为,周洪许亮相“莫习会”现场,有两重可能的含义。
第一,2026年的新德里会晤是中印边境流血冲突后习近平罕见访问印度,在缺乏政治互信且地缘极度敏感的环境下,北京将习的头号保镖——警卫局长本人直接安插在谈判桌上,以便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而如果只作为安保人员,周洪许无法进入习与莫迪的会谈现场,所以必须改以文官身分(他应该已任中央办公厅副主任)。
周洪许亮相“莫习会”现场的另一个原因,与习近平固权有关。由于中共军队刚刚遭遇大清洗,国内权力格局高度敏感,周洪许作为掌握核心禁卫力量的少将,其高调“上桌”,显示习近平需要向国内、军内及外界展示自己拥有可以实现内部控制的武力底牌。
周洪许或因干两件事“立功”
那么,周洪许是谁?
周洪许1971年出生,重庆人,拥有陆军炮兵学院硕士学位,原驻守云南的第14集团军丛林战部队第40步兵师炮兵团长出身。
许多观察人士认为,周洪许是张又侠推荐给习近平的,这应该是有迹可循的。
1990年至1994年,张又侠任第14集团军第40师师长期间,周洪许先在军校学习,然后在第14集团军任连级军官。
在担任中央警卫局长前,周洪许是北部战区的少将副参谋长,其时张又侠已是分管军事和作战工作的军委副主席。
官方报导显示,早在2018年,周洪许已进入中央警卫局,成为习近平的贴身保镖。习近平2018年6月11日下午视察北部战区海军时,时任中央警卫局局长王少军和周洪许曾同场现身。到2019年底,王少军已卸任局长一职。
2020年至2021年间,中央警卫局正副局长齐齐换人,周洪许接任中央警卫局局长,驻福建漳州的前31集团军闽籍少将陈登铝,出任中央警卫局副局长兼中央警卫团政委。
当时中共军中对用人有话语权的有两人,一个是在军事专业上把关的军中太子党张又侠,另一个是在所谓政治忠诚上把关的军委政治工作部主任苗华,苗华也是前31集团军的军头,属于福建帮。为了达到派系平衡,张又侠推荐了周洪许,苗华举荐了陈登铝。
周洪许上任后曾为习干了什么呢?
首先,周洪许可能涉及他的原上司王少军的离奇死亡案。
新华社2023年7月24日报导王少军“因病医治无效”,于4月26日在北京去世,享年67岁。而在4月下旬,微信公众号“中警中诚”就曾发布王少军讣告,当时被封杀。“中警中诚”看起来像是与中央警卫局有些关系。
按此推测,王少军应属非正常死亡,官方讣告称其“同志”,也是惯常的掩饰手法。
王少军在胡锦涛任内晋升少将并升任中央警卫局副局长,本是前朝人马,后获习重用。
有传言说,王少军对习不忠,周洪许负责安排将其“毒死”;但也有人说,可能是周洪许向习近平密报了王少军的问题,王少军自杀死亡。但有关传言都没办法证实。
第二,周洪许可能直接参与了拿下中央军委副主席张又侠。这是他对张又侠的背叛。
2026年1月24日,张又侠及其盟友、军委委员刘振立双双落马。而在张、刘1月20日缺席省部级专题研讨班开班式后,出事原因传出多种版本。一个流传最广的说法是,1月18—19日夜间或凌晨,张、刘在北京八一大楼、中央党校或京西宾馆,被中央警卫局、特勤局、中纪委人员联手控制。
现在看来,从当局对张、刘通报“严重践踏破坏军委主席负责制”等“五个严重”定性看,中南海形同发生了一场政变。
中央警卫局因接近高层,历史上曾数次卷入政变。
1976年9月9日毛泽东去世,同年10月6日,时任中共中央第一副主席的华国锋抓捕“四人帮”(怀仁堂事件),就是由时任中央办公厅主任兼中央警卫局局长的汪东兴率8341部队(即中央警卫团)执行抓捕。
在习近平一人独裁的极权时期,中央警卫局更演变成为监控工具,一众现任和前任党国领导人都在其监控范围中。目前中央警卫局由中办主任蔡奇控制,蔡奇是习近平的亲信,属于“福建帮”。周洪许为了保命也好,为了立功也好,都只会去执行逮捕张又侠的任务。
伴君如伴虎
习近平在打击不同派系的集权过程中,特别注重使用在权力斗争中的“有功之人”。
比如在去年四中全会上获升为中央军委副主席的张升民,原来帮助张又侠扳倒军中福建帮的何卫东和苗华,后又反水为习收集张又侠的问题证据。今年8月空降甘肃任省长的原中央办公厅副主任孔绍逊,曾在中共二十大上,听命习近平把胡锦涛架出会场。
如今获习近平当局高调宣示地位的周洪许,则涉嫌整死王少军,抓捕张又侠。
但古语云“伴君如伴虎”,越是在专制领导人身边,越是身处凶险之地。在中共体制里,立功不是保护,而是风险——你知道的越多,对最高层的威胁就越大,就有可能被清除。
习近平重用这些反水官员,但最后又将其抛弃并治罪,最著名的例子是傅政华。
2012年3月18日,时任中央办公厅主任令计划之子令谷因法拉利车祸死亡,此事是由时任北京市公安局局长傅政华负责调查。傅政华接到时任中央政法委书记周永康的手令,不许其将调查令计划儿子车祸事件的过程和结果上报给胡锦涛、习近平。
2012年5月,周永康被迫交权,等待退休。7月,傅政华就把那份手令交给了胡锦涛和习近平,由此令计划仕途逆转。2013年8月,傅政华被习近平提拔为公安部副部长。
2013年10月,香港《南华早报》曾报导说,为了办理周永康案,习近平设置特别小组,以傅政华为首,直接向习近平汇报,绕过中纪委。傅政华是中共历史上同时兼任北京市委常委、北京公安局“一把手”以及公安部副部长的第一人,可谓备受重用。
2015年3月,傅政华升任正部级的公安部副部长、党委副书记,2016年5月任公安部常务副部长、党委副书记,2018年3月任司法部部长。不过到2020年4月29日,他被贬任全国政协闲职,2021年10月2日落马,后被判死缓。习近平利用完傅政华就抛弃了他。
隋炀帝命运的警示
中南海权斗的凶险是双向的,既对主,也对仆。
《三国演义》中,蜀国大将魏延被指脑后有“反骨”,现在习近平身边的周洪许,脑后也可能有看不见的“反骨”。
习近平可以对身边奴才颐指气使,但最具危险性,最有能力和条件对他动手的,恰恰就是周洪许这种有武力的身边人。
在中国历史上,皇帝遭到刺杀或谋害的案例屡见不鲜,但符合“被自己信任的亲信护卫长直接杀害”这一特定条件的,最著名的皇帝是隋炀帝杨广。
隋炀帝是大业十四年(618年)在江都(今江苏扬州)遭遇兵变被缢杀的。
当时随杨广南下的骁果军因思念关中家乡,在宇文化及、司马德戡等人的策划下发动叛乱。叛军攻入宫内时,杨广逃往永巷,正是他最信任的护卫长裴虔通亲自带兵排门而入,将他搜出并逮捕。
裴虔通早在杨广还是晋王的时候,就是他的贴身左右亲信,两人情同兄弟。杨广登基后对他极其信任,委以守卫宫禁的重任。
所以当杨广看到裴虔通时,极其震惊和伤心地质问他:“卿非我故人乎!何恨而反?”(你不是我的老朋友吗?有什么怨恨要反叛我?),裴虔通回答只是将士们想回家。最终,叛军不允许杨广服毒自尽,由校尉令狐行达用白绢将他活活勒死。
网民总结,习近平与隋炀帝有多处相似:两人都极爱面子,好大喜功,对外很讲排场,动辄大手笔撒币,以及热衷营造“万国来朝”。习近平每每办主场国际“盛事”,甚至动用专机接专制小国统治者来华捧场。
隋炀帝强征几百万民工修筑大运河,使成千上万民工惨死,习近平则好大喜功,在中国数十年来经济最差时期大搞平陆运河。
中共总投资超过700亿元人民币的“平陆运河”于9月16日通航,官媒吹捧其“世界之最”,大拍“习的大国梦”马屁。
这是中共1949年建政以来开凿的首条巨型运河,重复着当年三峡大坝的巨大争议,从一开始就被指“逆天”。民间指这个南北走向,大规模劈山改道、打通分水岭的工程“破坏风水”,形容为“魔刀划界”,认为恐带来灾难性影响。
隋炀帝三征高句丽皆告失败,最终酿民变兵变。习近平若要武统台湾,也会面临将士倒戈。
习近平可能真的命如隋炀帝,历史似乎早已铺就,他最后的路凶险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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