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7日，加州中区第一助理联邦检察官比尔·埃赛利（Bill Essayli）在洛杉矶联邦调查局办公室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发言。（图片来源：Ronaldo Bolaños / Los Angeles Times via Getty Images）
【看中国2026年10月6日讯】（看中国记者路克编译/综合）《加州邮报》（California Post）10月5日发表评论文章指出，北京认为，对异议人士、政治对手以及中共认定的“敌人”实施监视、恐吓和控制，可以一路延伸到海外，甚至深入美国本土，而近年来一连串发生在加州的联邦案件，正在不断印证这种趋势。
最新一个例子，就发生在南加州尔湾。
尔湾地产经纪人机场被捕
美国司法部称，34岁的尔湾房地产经纪人张婉莹（Wanying “Heather” Zhang）10月4日在洛杉矶国际机场准备搭乘航班前往中国时，被联邦调查局逮捕。
她被控在没有依法向美国司法部申报的情况下，充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代理人，并受中国政府官员指示，在美国境内监视台湾高级官员的家属。
根据联邦调查局提交的刑事诉状，张婉莹2025年6月从南加州前往中国，与中国政府人员见面，并在那里接受了一项监视任务。
同年8月底，她与另一人从橙县飞往拉斯维加斯，随后前往西雅图地区，并租车抵达目标住所附近。
检方称，当目标男子及家人返回住宅时，两人在车内举起手机拍摄。张婉莹随后向中国政府联系人发信息称：“看到他了，年轻男子，就是那个年轻的。”当对方要求进行语音通话时，她回复称自己“正在录像”，之后又把停在住宅外的两辆汽车车牌号码发给对方。
美国司法部最初只称目标是“一名台湾高级政府官员的近亲”，但美联社、《洛杉矶时报》和CBS新闻随后援引执法部门消息确认，被监视者是台湾总统赖清德（Lai Ching-te）的儿子赖廷与（Ting-Yu Lai）。
CBS新闻还报道，张婉莹是在准备登上前往上海的航班之前被FBI拘捕。10月5日，她戴着手铐和脚镣出现在洛杉矶联邦法院，只在庭上确认姓名，并表示自己理解针对她的指控。
第一助理联邦检察官比尔·埃赛利（Bill Essayli）表示：“保护我们的国家安全，意味着必须对抗那些在我国境内进行秘密行动的外国政府。”
美国联邦调查局反情报和反间谍部门助理主任罗曼·罗扎夫斯基（Roman Rozhavsky）则表示，这份诉状揭露的是一项“由中国政府指挥、在美国土地上实施的秘密监视行动”，并称案件显示北京的威权政权为了实现自身目标“愿意走多远”。
张婉莹目前尚未被定罪。美国司法部强调，刑事诉状只代表指控，所有被告在被证明有罪前都应被视为无罪。如果罪名成立，她最高可面临10年联邦监禁。
从台湾总统到总统家属
《加州邮报》指出，张婉莹案远非孤例。
今年早些时候，居住在南加州奇诺岗的孙耀宁（Yaoning “Mike” Sun）因非法充当中国政府代理人，被判处4年联邦监禁。
孙耀宁并不是因为窃取导弹图纸或入侵五角大楼电脑而被起诉，他进入的是美国地方政治。
联邦检方称，孙耀宁曾担任一名南加州地方议会候选人的竞选顾问，并与中国政府官员保持联系，试图扩大北京在美国地方政治和华人社区中的影响力。
更令人警惕的是，2023年时任中华民国总统蔡英文（Tsai Ing-wen）访问南加州期间，孙耀宁曾密切追踪她的活动，并把相关信息和照片发送给中国方面。
《华尔街日报》在报道张婉莹案时也提到孙耀宁案，指出他此前因监视蔡英文在美国的活动而被判刑。
《加州邮报》直言，这意味着一名替中共办事的代理人在美国境内追踪台湾总统，并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官员汇报她的行踪。
如今，联邦检方又指控另一名南加州居民接受中国政府人员指示，监视现任台湾总统的儿子。
目标不同，模式却几乎一样。
而《洛杉矶时报》披露的FBI宣誓书更进一步指出，如果北京希望在未来台海冲突中对台湾总统施加压力，那么掌握其亲属的住址、车辆以及生活轨迹，“可能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有用”。
前市长认罪 北京影响力伸进地方政治
北京在加州的行动并不仅限于秘密监视。
前阿卡迪亚市长艾琳·王（Eileen Wang）此前已经承认非法充当中国政府代理人。
《加州邮报》指出，王和孙耀宁曾共同经营一家面向华人社区的所谓新闻机构，并按照中国政府官员指示刊发亲北京内容，其中包括为新疆政策辩护、否认有关种族灭绝和强迫劳动的指控。
在其中一次行动中，王向中方官员报告，一篇按北京要求发布的文章已经获得超过1.5万次浏览。
对方回复：“很好！”
王随后回答：“谢谢领导。”
更令人不安的是，她后来还成为了美国一座城市的市长。
美联社在张婉莹案报道中同样提到王的案件，并指出她作为前阿卡迪亚市长，已经承认非法为中国政府充当代理人。
需要区分的是，王承认的相关行为发生在她当选市议员和市长以前，并不是检方指控她在担任市长期间从事间谍活动。
但《加州邮报》认为，这一点并不能消除案件反映出的更大问题：一个曾接受中国政府指示、替北京传播政治宣传、并向中国官员汇报成果的人，后来进入了美国地方政府体系。
而这正是北京影响力行动与美国地方政治发生交叉的地方。
监视、宣传、渗透、跨国镇压
《加州邮报》还指出，南加州近年来出现的类似案件远不止这些。
联邦检方此前曾调查针对洛杉矶一名习近平批评者的监视和骚扰行动，美国司法部还处理过针对法轮功学员的案件，并公开使用“跨国镇压”（transnational repression）一词描述中国政府把针对特定群体的压制延伸到美国境内的行为。
如今，从监视台湾总统，到监视台湾总统家属，再到操纵华文媒体、进入地方政治，以及针对中共批评者和法轮功学员的行动，一幅越来越清楚的图景正在出现：监视 → 政治影响 → 宣传 → 跨国镇压。
《加州邮报》认为，这就是北京的运作方式，而且越来越多地发生在美国土地上。
FBI反情报部门负责人罗扎夫斯基在张婉莹案中也直接把相关行为称为“跨国镇压”，并表示FBI将继续打击中国政府以及其他外国对手试图在美国境内进行的此类行动。
台湾方面也采用了同样的定性。
《华尔街日报》报道，台湾方面在案件曝光后谴责这一行动属于“跨国镇压”，认为其目的在于压制支持民主与台湾的人士。
《加州邮报》评论称，真正的对手不是华裔美国人，也不是普通中国人。
最受跨国镇压行动威胁的，往往正是中国异议人士、台湾裔美国人，以及那些为了寻求中共统治下无法享有的自由而来到美国的人。
他们来到美国以后，北京没有权力继续控制他们。
中共在中国境内审查言论、监控政治反对者，并维持一个庞大的警察国家体系。
但加州不是中国。生活在这里的人服从的是美国法律，不是北京的命令。
台湾领导人和他们的家属，不是中共可以在美国土地上监视的合法目标。中国异议人士不是。法轮功学员不是。任何一个被中共认定为“敌人”的人，都不是。
《加州邮报》认为，比尔·埃赛利和联邦调查局释放出的信号十分明确：这里是美国，不是北京可以任意伸手的地方。中共的监控和干预，必须止步于美国国门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