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眾生相:新生360行之三:「幸運」的打工妹

2001-09-06 22:00 作者: 夏愛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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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村剩餘勞動力蜂擁而入大城市,每年春節前後,即陰曆新年民工回家探親、過年,全國鐵路都不勝其負擔,成為不僅交通部門,連政府當局都要全力以赴的事,電視臺提前宣布春運期,要求各個僱有民工的公司、企業、事業單位勻開放假日期,以緩衡火車站擁擠,但各處人山人海仍不見少,中國農民以忍耐著稱,每年往返兩次都得活受罪,擠車買票如同拚命。

這是五十年前拉美國家歷史的重演,今日中國正如學者何清連慧眼所見,大陸正在「拉美化」。上世紀五十年代阿根廷貧困農民響往經濟發達的城市,一個農村美麗女郎在影片中搭車前往首都布依諾斯埃利斯,司空見慣的司機勸告這位一心進城的女郎,指著一列載滿豬仔的卡車,對她說:「這些都是進城去挨宰的!」忠言逆耳,女郎不悟,不久帶著被姦污的身體和父親為討還公道被殺的哀傷,失望地返回農村。

各大城市都有人市,北京有崇文門內等處,外地打工者成千上萬,佔滿人行道,擁在市政府服務公司之外,偶見三兩人一夥打扮漂亮的年輕女人什麼都不肯干,餐館、保姆、諸班行業僱主都談不妥,令人摸不著頭腦。忽來一位四十許男性說明要「干全活」的,月薪高達五、六千塊,迅速談妥,男女勾肩搭背而去。實在莫名其妙,一旁有人畫龍點睛:您是剛來的吧,「老媽子帶上炕唄!」

其它女孩子以低於「干全活」的十幾倍的價格到餐館打工,有姿色的也多被老闆姦污,市民常見女孩吃啞巴虧,上告無門,垂淚離去,更狡猾的不給工資而同居,貌似老闆娘打工兼管理,甘受雙重剝削,直到結婚夢破滅,被無情趕走。

常言有幸有不幸,在這些進城等待挨宰的人市之外,有親朋故舊關係的,以「可靠」介紹到商店外地老闆處,則可分到坑騙一杯羹。國營商店不景氣,櫃臺租給外地商人,尤其皮貨行業,站櫃臺外地女工,一月提成數千,比城市平均工資高出五倍以上,按件提成,賣的越多越賺:外地人挑好了皮夾克,開了發票,前去收銀臺交款,回來已經調包,顧客不查急匆匆趕火車而去。一件皮衣暴利高達數千,店員嘻嘻哈哈,即使來自純樸的鄉村,也不覺良心上有何過不去,所謂良心都被狗吃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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