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日:一場充滿人性和人道的戰爭


第二次海灣戰爭或稱為伊拉克戰爭已於3月20日正式打響。自戰爭爆發以來,讚揚者有之,貶罵者有之,似乎後者明顯多於前者。得益於現在資訊的高度發達和信息的快速傳播,人們對戰爭的前因後果似乎都能夠及時掌握,但能夠進行深層次思考並理性解讀戰爭的人並不多。由於權威媒體的誤導和對平民傷亡、世界反戰浪潮的過於渲染,使得不少人認定了這場戰爭是一場不人道的、非正義的侵略戰爭。情況果真如此嗎?

的確,沒有人喜歡戰爭,也確實不應該為戰爭唱讚歌。不過人類歷史上確有一類戰爭大大推進了人類文明的進程,因此戰爭也就有了正義和非正義之分。被布希總統稱為「伊拉克自由」的本次戰爭是正義還是非正義,留待以後去評說,就像今天人們評說第一次海灣戰爭、科索沃戰爭、阿富汗戰爭一樣。

作者在此要說的,是這場戰爭充滿了人性和人道,至少從開戰到今天的戰況是如此。古往今來,國家內部的戰爭主要是為了爭奪統治權,戰爭鋒芒直指某個統治者或統治集團;而國家之間的戰爭則主要是爭奪疆土、資源及征服某個民族,只針對「敵國」統治者或統治集團的國家之間的戰爭是絕無僅有的。伊拉克戰爭目的是什麼?布希總統的話說得很清楚:不是針對伊拉克國家和人民,更不是針對阿拉伯民族和伊斯蘭宗教,而是推翻暴虐、專制的薩達姆政權,解放伊拉克人民。至於石油利益,連中央四臺的評論員都說是「牽強附會」!

我們當然不能完全聽信布希的「妖言蠱惑」,事實勝於雄辯。開戰之初的「斬首行動」就是最好的說明,情報顯示3月20日薩達姆及其鐵桿心腹正在聚會,於是用45枚「戰斧」導彈進行點射,打響瞭解放伊拉克的第一槍,目的是想幹掉薩達姆,實現「開門紅」,一錘定音!3月21日晚實施的「震懾行動」以及以後每晚的空襲,雖然加大了轟炸的力度和規模,有時甚至是「萬炮齊發」,但目標非常明確,即鎖定薩氏的宮殿、官邸和軍事目標、政府大樓,最大限度地減少平民傷亡。看得出,此次聯軍空襲的一個最大特點是,稱得上狂轟,但絕沒有濫炸。儘管如此,還是殃及了無辜,這是每個人都不願看到的,但同時又是戰爭無法完全避免的;要知道,美軍導彈還打下了一架英軍戰機呢!

第一次海灣戰爭盟軍猛烈空襲38天,之後才進行了為時不到100小時的地面作戰,地面作戰僅僅起了打掃戰場的作用,故而盟軍傷亡極少。此次開戰的次日,聯軍即投入地面部隊,這勢必會且已經帶來聯軍人員較大的傷亡。是聯軍的艦艇、戰機、導彈數量不足嗎?是聯軍的武器、技術不夠先進嗎?當然不是。許多軍事評論員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有著絕對海空優勢和豐富空襲實戰經驗的聯軍不先進行數週的毀滅性空襲,而要冒險急忙忙地動用地面部隊?還以為美軍又創造了一種新的作戰理論和戰術。其實這就是這場戰爭的人性和人道之一,較長時間的猛烈空襲固然能帶來「輝煌戰果」,但必定伴隨著平民及伊軍普通士兵的大量傷亡和基礎設施的嚴重毀壞。

不擇手段地打擊敵方幾乎是所有戰爭的普遍規律,在國與國之間的戰爭中更是這樣。於是乎對方的重要基礎設施如橋樑、鐵路、電廠、水壩加上中東的油田等往往成為首要攻擊目標,致使對方混亂、癱瘓,這樣常可收到事半功倍的戰略效果。但我們絲毫看不出聯軍有這方面的動作和跡象;在對巴格達頭兩晚空襲的現場直播畫面上,我們注意到整個市區一直是燈火通明,第三晚空襲時一度斷電,不久即恢復。相反,聯軍之所以要急不可耐地展開地面攻勢,目的就是要把上述影響國計民生的重要目標特別是油田盡早控制住,以防薩氏喪心病狂自我毀滅,為以後重建伊拉克作準備。「侵略者」居然會不惜代價地保護被侵略國的重要基礎設施,並時時想著為被侵略國重建家園,還要防止被侵略國軍隊的蓄意破壞,這實在是個天大的笑話,然而卻是活生生的事實。

有消息說,美英戰機執行轟炸任務時,攜帶電臺,在轟炸前用事先錄製好的伊拉克語對市民廣播,向市民預報空襲,講述如何躲避空襲及其注意事項。不能單憑這一點就把美英軍隊冠以「文明之師」的頭銜,但不文明的軍隊例如當年的日軍是不可能做到這一點的。據說選擇在晚間空襲,也是考慮到這時候襲擊目標裡的人員特別是文職人員最少(在這一點上,我倒更願意相信,夜間空襲有利於掩護聯軍)。總之,是在盡量避免殃及無辜。

伊拉克的領土完整也令世人牽掛,伊方要捍衛自己神聖不可侵犯的領土,即使是在美英大敵當前的嚴峻形勢下,也沒有忘記警告土耳其。美英也要確保伊領土完整。在這一點上,交戰雙方倒是取得了一致。因為美國也堅決反對土軍乘機進駐伊北方庫爾德地區,不主張庫爾德人獨立。還因此與土鬧僵,使得北方戰線不能開闢(當然還有其它原因)。所以此次戰爭與領土問題實在挨不上邊。

這場戰爭的確是一場奇異的戰爭,有許多新特徵。至少從目前來看,充滿著人性和人道。

(3/25/2003 14:43)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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