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為什麼千古吟誦--人應有的生活

2003-04-06 06:53 作者: 王一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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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眠不覺曉,
處處聞啼鳥。 
夜來風雨聲,
花落知多少?
--孟浩然《春曉》

那是一個春光明媚的早晨,還沒睜開眼便聽到母親的聲音了:「小懶蟲,起來了,春眠不覺曉……」,我睜開眼,金色的陽光從敞開的窗戶湧進,撒滿了整間屋子,黃鶯兒正在窗戶外的那棵大柏樹上唱著歌,母親抱起我站在窗前,一望無邊的田野被嫩黃的油菜花覆蓋,彎彎曲曲的田埂上開滿了紫紅色的蠶豆花,蜜蜂們嗡嗡地忙進忙出…… 那時我已五歲了,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幕,因為我問母親剛才說啥了,她說是一首詩,我感到一震,「詩」這個字像音符一樣跳進了我的心,「真好聽!」在我識字後又讀了更多的唐詩伴隨我走過童年、少年。

那是像夢一般香甜的時光,歲月不是日曆,而是窗前路邊四季變更的莊稼,是院落裡的梧桐樹葉。還記得春天開始不久,梧桐樹便開始吐綠,幾天之間整棵樹便披上了綠裝,舉頭一望,藍藍的天,綠綠的樹,陽光下那片片樹葉像透明的碧玉,清翠欲滴,綠得讓人心痛。蜜蜂、燕子、蟈蟈常常就在我的小屋裡穿出穿進,有時候,常常在清早,去看那些剛剛睡醒的花兒,看那些田野裡太陽還沒出來時,每一棵草、每一棵稻子尖尖頭上頂著的晶瑩的露珠兒。當第一縷陽光出現時,上百顆、千顆、億顆的露珠兒發出難以形容的絢麗光芒,繽紛奪目,然後倏然不見了。這也是我成年後不喜歡珠寶的原因,那些人工的彫琢和大自然相比實在是相形見絀了。那時我們的生活非常清寒,但卻是那樣豐富、充實,大自然和我們息息相連,夏天的中午酷熱難當,打著蒲扇,夏蟬們卻在此時唱的歌最響。突然天邊烏雲翻滾,雷陣雨要來了,全院子的小孩子撒丫子跑向高高的田埂,站在那兒享受一下刮過的風。「哎,這不要錢的風真涼快啊!」大家手牽著手站在那兒,怕被風刮走了,又歡喜又害怕,眼睜睜望著天邊的雨雲越聚越多,漸漸雷聲近了,「哢嚓!」一聲驚雷震耳欲聾,彷彿落在跟前,呼,一下子大夥作鳥散狀奔回院子裡,緊接著瓢潑大雨,遠處農田裡的野白鴿、野鴨子卻水裡出, 雨裡進,正在高興地跳著舞呢。一會兒,雨過天晴,一道七彩的虹掛在湛藍的天空,遠處的山跟洗過一樣,突然間變得清晰無比,不再朦朧,這時可以看到山中的炊煙、人家,甚至走路的打柴人。晚上大家坐在田埂外乘涼,空氣真香啊,那是稻子的清香,泥土的清香,熒火蟲就在身邊一閃一閃,滿天繁星,一顆一顆地數著,慢慢也知道了辯認北斗星、牛郎星、天狼星…… 隨著慢慢長大,慚慚有了思考,好想知道天上的奧秘。那還是一個「無神論」充斥、大革文化命的時代,可是在這鄉下真有點像世外桃園,與世隔絕。在這大自然中成長,讀著家中僅剩下的幾本古詩,感知到萬物的靈性,那一花一石皆世界的玄奧。後來讀了《西遊記》,思想一下子打開了,心一下子衝破了現實社會的束縛,遨翔於無邊的嚮往,我盼望著有一天有仙人收我當徒弟,那時是中國的一九七四年。

再以後長大了,走進了城市,一下子感到非常失落,車水馬龍的喧鬧使我不知所措,再也聞不到泥土的清香了,生命在一天天枯萎,城市的一切令人窒息,我變得憤世嫉俗,在鴿子籠一樣的宿舍我開始失眠了,好多次,好多次,我努力回憶「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然後是一幕幕那些在大自然中陽光燦爛的日子,那才是人真正應該有的生活!

再以後在社會中沉浮,塵世的灰垢一層一層落在心上,把心蓋住了,我再也感受不到那花之紅、葉之綠、天之藍了,迷失在這塵世,說不出的孤獨與茫然。直到有一天我遇到大法,成為了一名大法弟子,驀然回首, 真是法中千塵盡啊!大法洗濯了我身上層層的灰垢,令我脫胎換骨,煥然一新。對大自然、生命等一切的感受是從未有過的真切、美好。那是怎樣一個流水潺潺、蜂鳴鳥舞、百花爭艷的世界啊,遨遊於佛法真理的汪洋大海,揭開大千世界層層奧秘,神奇無盡, 難以言表: 日日是好日,天天有收穫。生命找到歸宿,彷彿大夢初醒,在主佛給予的無限慈悲中徜徉: 那種簡潔而輕鬆、目標明確的人生,那種返本歸真路上生命的喜悅和踏實,領悟到了更高境界人應擁有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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