昝愛宗:浙江海寧政法委書記一段話使我想起太監和奴才的嘴臉


2004年5月19日晚,浙江省嘉興市所轄海寧市一名叫呂海翔的普通農民,遭遇非正常死亡。

此前,此後,都有海寧市公安局及其下屬派出所的人陸續出面,他們出面是為了什麼呢?當然,他們出面應該是處理各種突發事件和各種公務,可是他們到底是怎麼應付和處理的呢?我看到報導,呂海翔死亡之前,他們查賣淫嫖娼,抓人罰款,涉嫌嫖娼的呂海翔因此墜入河中,身亡。據目擊者說墜入河中之前是戴著手銬的。第二天,呂的屍體被打撈出,發現身上傷痕纍纍。接著,當地群眾議論紛紛,指責公安打死人,《東方早報》和《新京報》先後關注並報導。這個時候,當地公安又緊張起來,他們試圖掩蓋真相,為防止群眾和媒體知情而捂蓋子。

一個地方,突然死一個人,司法調查是正常的,可是他們為什麼不公開讓天下老百姓知情呢?捂什麼蓋子呢?威脅什麼記者呢?抓什麼示威的人呢?我不明白。如果一個農民的非正常死亡,足以影響到當地官員陞官發財的話,那麼,就讓他影響吧,誰不對老百姓的生命和利益負責,誰就應該下臺才是。

可是,事實上並沒有這麼簡單。真相在哪裡?目前還不清楚。

我只是看到北京《新京報》於2004年7月7日這天刊發報導「記者調查呂海翔命案:海寧政法委書記惡言威脅」,當天,搜狐網在新聞版塊首頁以此標題轉載,而另一門戶大網站新浪卻絲毫不見動靜。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大的新聞就錯過,是編輯的素質問題,還是有意迴避,不得而知。

報導披露,在海寧,也就是國學大師王國維、文化名家徐志摩、金庸的故鄉,繼呂海翔非正常死亡後,一個名叫朱金標的當地無名小輩,因為6月22日在呂家門前牆上寫了這麼一句「海寧市公安局是有執照的黑社會」而被拘留,海寧市公安局向他發出了與其他三人「罪名」完全相同的拘留通知書--涉嫌「聚眾擾亂公共場所秩序、交通秩序罪」。

海寧公安局公開而大張旗鼓地這樣做,是不是錯上加錯呢?我看有這樣的傾向,起碼執法者是不該成為破壞法治者的。按講說,《憲法》上有言論自由,《行政許可法》又剛剛施行不滿十日,該局執法人員應該有點法治精神,有點法律概念,不應該做法律沒有明文禁止的事情。如果說公安局對朱金標的批評有意見,或者朱金標說法不成立的話,公安局完全可以通過法律的形式起訴他,同時還要提供出反駁「海寧市公安局是有執照的黑社會」的確鑿證據,也就是說公安局要有確鑿證據證明自己不是有執照的黑社會,才可以制裁朱金標。否則,就是打擊報復,瀆職犯罪。因為單單憑這麼一句話,是不能夠判刑的,同樣被公安局指控為「聚眾擾亂公共場所秩序、交通秩序罪」也是很難說過去的,甚至是牽強的,無理的。一個不能批評政府的公民,還能配叫做公民?一個不能接受公民批評的政府,還能叫人民的政府?

不過,我承認中國國土龐大,一些地方的政府官員不夠開化,骨子裡也沒有什麼公民意識,更沒有僕人意識,只有主子意識,太監意識,奴才意識。在主子眼裡,太監和奴才是不能有任何獨立看法和見解的,太監和奴才只有惟主子的心思而行事,報喜不報憂,處處捂蓋子,戴帽子,只要主子喜歡的,就一定做到,管他合法還是非法,一切都是朕的,誰給朕過意不去,我就與他過意不去。同樣,對待主子是忠心耿耿的,可對於下屬就兩樣了,同樣一個太監和奴才搖身一變就成了主子了,誰敢對主子說三道四,大刑伺候;誰敢把太監和奴才思想弄丟了,做出自己獨立的判斷,誰就有自絕於人民的下場。

所以說,海寧那位叫朱金標的人,僅僅因為說了一句批評政府的公道話,僅僅說了一句獨立見解和獨立判斷的話,就被拘留了,可見,太監和奴才是不容他了。

這個時候,天並沒有被一手給遮住,代表公眾輿論導向的記者站出聲援來了,記者深入調查了,也說話了,只不過記者僅僅援引了朱金標的話,就令海寧呂海翔案件的主要負責人、浙江海寧政法委書記、前任公安局局長馬維江大為光火了,他對《新京報》記者說:「瞎攪和什麼?我知道你們是什麼時候來的,什麼時候下的飛機,知道你們都找了誰,我也知道你和另外兩個記者家是哪裡的。」

記者為此寫道:這位海寧市政法委書記的開場白令他難忘。作為讀者,我依然是同樣的感受,同樣的難忘。一位黨的政法部門的書記,一把手,說出如此沒有法制觀念、喪失法制準則、沒有法制素質的話,真夠丟人的,而且其人其行還有可能構成犯罪。因為公民有正常而不受破壞的通信自由和言論和出版自由等憲法權利,有個人的隱私權。可是,當這位元記者一旦踏入海寧的地界,就面臨著喪失這些自由權利的危險,不但採訪不自由了,行蹤也不自由了,個人隱私也紛紛暴露了。這位元政法委書記不但知道記者「是什麼時候來的,什麼時候下的飛機」,還「知道都找了誰」,以及他們三位元記者的家都是哪裡的。真不愧是海寧的克格勃,可是讓我弄不明白的是,如果僅僅因為海寧非正常死亡了一農民,海寧公安方面就願意賠償5 萬元,又不讓記者深入調查,是不是這個非正常死亡的人就是公安局的人刑訊逼供而致死的呢?如果公安方面無錯過,為什麼要花錢付命錢呢?如果公安方面無犯罪,為什麼要跟蹤記者並威脅記者、破壞調查呢?

他們這樣做,究竟是誰安排和指揮的呢?為了什麼樣的最終目的呢?誰是領導和獎賞他們的主子呢?難道,他們真的應了朱金標所言是「是有執照的黑社會」嗎?

附件

原文:記者調查呂海翔命案:海寧政法委書記惡言威脅

(NEWS.SOHU.COM2004年07月07日02:43來源:新京報)

(http://news.sohu.com/2004/07/07/37/news220883734.shtml)

家屬質疑警方溺亡結論,屍體爭奪引發連串費解之事

三名目擊證人說法不一,死者跳水前後究竟有何隱情

(圖片說明1)母親捧著兒子的遺像悲痛不已。呂海翔9歲的小女兒還不能完全理解家裡發生的一切。

(圖片說明2)目擊者劉五星比畫著說,當時呂海翔的雙手就是這樣一個姿勢跳進河裡。事後還有警察問他有沒有看到呂海翔戴著手銬。本版攝影/本報記者倪華初

「屍體臉朝下趴在鐵床上,光著背,一隻骼膊斜搭在背上,一隻腳上還穿著皮鞋,後背上落著幾片水瓢的小葉。」

5月20日□晨5時許,浙江海寧市殯儀館,周王廟鎮石井村村民呂楚生見到了兒子呂海翔的屍體。

一個小時前,呂楚生與兒媳王茹琴(呂海翔妻)被帶到周王廟鎮派出所,海寧市公安局治安大隊大隊長郭宗敏介紹了呂海翔的死因:5月19日晚,呂海翔在歌廳包廂內嫖娼時,被斜橋鎮派出所民警當場查獲。在等待警車時,呂向民警提出要小便,然後走向南面路邊,小便後呂站在原地抽煙,這時正好從公路西面開來一輛汽車,燈光較亮,呂乘民警不備,突然縱身跳入路旁洛塘河向對岸游去,最後溺水死亡。

在殯儀館,海寧市公安局法醫對屍體進行了體表檢驗,半小時後得出結果:死者口唇紫紺;結膜瘀血明顯,頸胸部有暗紅色皮下出血點;手指、腳趾二度浸漬,全身皮膚立毛肌收縮,呈「雞皮樣」改變,符合溺水死亡的屍體體表。

呂楚生隨即提出,按當地風俗,要把屍體先運回家設靈堂,過三天再拉回火葬。

「為什麼要急於火化?」

按照海寧警方的說法,屍檢報告最快要3天才能出來。而此時呂家人拒絕在屍檢報告公布之前火化屍體。「為什麼要急於火化?」呂楚生說,「萬一屍檢被人控制,我們就無法再進行第二次屍檢了。」

5月20日上午9時,呂海翔的屍體運回石井村。

家屬們檢查後發現,死者滿臉是血、胸部有多處紅色和青色斑跡。

呂海翔身上的傷痕是哪裡來的?他身上有駕駛證,警方可以證實其身份住址,但為什麼不在打撈現場認屍,而要拉到火葬場後才通知家屬---呂楚生提出連串疑問。

石井村村委書記烏建達的說法加重了這種懷疑。

20日□晨2時40分,周王廟鎮派出所民警吳飛和瀋月明找到烏建達,兩人開口並沒有說呂海翔死亡的消息,而是詳細詢問呂家的社會關係。

「為了搞清楚呂家的情況,半夜三更我打出去5個電話。」烏建達對記者說。

5月21日上午,呂海翔的表弟範建龍代表死者家屬將一份屍檢申請遞交海寧市公安局,當時警方未作答覆。傍晚6時左右,呂楚生接到警官郭宗敏的電話,對方稱:「晚上7點鐘到殯儀館進行屍檢,明早8點前一定要火化。」

按照海寧警方的說法,屍檢報告最快要3天才能出來。而此時呂家人拒絕在屍檢報告公布之前火化屍體。

「為什麼要急於火化?」呂楚生說,「萬一屍檢被人控制,我們就無法再進行第二次屍檢了。」

5月22日晚,家屬買來冰櫃,將呂海翔的屍體冷藏起來。此後數日,石井村出現多輛警車,「每天都有幾十名便衣盯在我們家附近。」呂楚生說。同時,事件引起附近眾多村民關注,每天晚上,呂家門前都會聚集數百名旁觀者。

一份備忘錄

「死者父母(呂楚生、範惠珍)、妻子王茹琴等人對死者呂海翔溺水意外死亡沒有異議,故不再要求海寧市檢察院對此案進行調查,也不再要求對屍體進行解剖。」

6月2日,呂楚生與妻子範惠珍、兒媳王茹琴到海寧市政法委上訪,要求調查呂海翔死因,海寧市政法委書記馬維江、副書記金永祥出面接待。

雙方接觸的結果,是簽訂了一份備忘錄。

備忘錄稱,鑒於呂海翔是主要勞動力,死亡後家庭生活發生困難,市委政法委馬、金、張三位領導與死者家屬就生活困難、救助等問題協商達成一致共識。

備忘條款共五則,前三則至為關鍵:

其一,「死者父母(呂楚生、範惠珍)、妻子王茹琴等人對死者呂海翔溺水意外死亡沒有異議,故不再要求海寧市檢察院對此案進行調查,也不再要求對屍體進行解剖。」

其二,「在6月10之前辦理完畢呂海翔的喪事。」其三,「由市委政法委書記馬維江、副書記金永祥和張建中主任給死者家屬籌措生活救助金5萬元(6月2日先行支付1萬,辦理喪事後6月10日前支付餘下的4萬),並在6月底前為範惠珍一人辦理養老保險和大病醫療保險。」

在這份備忘錄上,金永祥、張建中與呂海翔父母妻子分別代表雙方簽字。

呂楚生說,當時金永祥對呂家表示同情,以個人名義捐給呂家2000元。

當日,呂家從海寧市委政法委財務處領款1.2萬元。

呂家改變主意

6月10日,呂楚生從北京回家,但並沒有按照備忘錄的規定,辦完兒子的喪事。他告訴家人,一定要保護好屍體,等待上面調查此案。

但是,呂楚生回家後就改變了主意。

他和兒媳王茹琴商定,用政法委給的10000元補助作為路費到北京上訪。

6月5日,呂楚生和鄰村好友張鹿亭到了北京,將材料遞交公安部、最高檢、全國人大等單位。

6月10日,呂楚生從北京回家,但並沒有按照備忘錄的規定,辦完兒子的喪事。他告訴家人,一定要保護好屍體,等待上面調查此案。

第二天,海寧市政法委副書記金永祥來到石井村,主持召開「呂海翔死亡事件全體黨員通報大會」。

「全村90多名黨員,到會30多人。」78歲的老黨員呂忠浩說,金永祥當時通報,呂海翔搞淫褻行為被警察抓獲,後借小便之際趁民警不備跳入路邊河中溺水死亡。

另外幾名參會黨員介紹,當時,周王廟鎮政府黨委書記王振發要求黨員統一思想,並去做死者家屬的思想工作,勸其不要再上訪,同時告誡村民不要再到呂家去。

事後,當地政府的一份材料顯示,通報大會當晚,仍有400多人在死者家門前聚集。6月12日開始,周王廟鎮政府幹部分為12個工作組,下到石井村訪問。訪問者帶來一份認定「呂海翔屬自殺」的調查材料,要求村幹部、黨員、教師、學生在上面簽字。

「一些教師擔心工作簽了字。」受訪村民告訴記者,簽字被大多數人拒絕,工作組於15日撤離。當地政府的另一份通報材料則顯示---相關說服工作「收效甚微」。

堵車事件

「他建議我們把事情鬧大,說鬧得越大越容易解決。」眾多石井村村民敘述了當時的情景:□高明承諾拿出10萬元錢幫呂家上訪,讓全村人都製作小旗,他第二天安排十幾輛大巴載他們到省政府上訪。

6月23日,一起堵車事件令對峙格局產生變化。

此前一天,特殊人物□高明出場。

□是海寧市許村鎮人。呂楚生回憶,6月22日,□高明帶著幾人找到呂家,當著幾百名圍觀的村民說要打抱不平,為呂家鳴冤。

「他建議我們把事情鬧大,說鬧得越大越容易解決。」眾多石井村村民敘述了當時的情景:□高明承諾拿出10萬元錢幫呂家上訪,讓全村人都製作小旗,他第二天安排十幾輛大巴載他們到省政府上訪。

「我只是勸他們將屍體交出去進行屍檢。」7月5日,□高明在電話中承認當天曾去呂家,但絕口否認自己曾煽動村民鬧事。

但按石井村村民們的說法,6月23日早,幾百名群眾聚在呂家門前等待□高明的到來。

□沒有出現,但群眾的情緒卻越來越激動。

目擊者稱,當天下午,有人指著呂楚生和呂海翔妻子王茹琴的鼻子罵:「我們都替你兒子喊冤,你們卻坐在家裡?」此時,有人插話,建議呂楚生到村後杭州至海寧公路上喊冤。

「一會兒路就堵了。」據石井村幾名村民回憶,呂楚生和兒媳婦剛跪到馬路中央喊冤,附近村子的村民就聚過去圍在馬路上,交通被堵塞。

「人越聚越多,至少有幾千人。」村民們說。

此時,一些村民看到,路旁獵馬大酒店樓頂和幾間高層房間的窗口,幾部攝像機架起來拍攝。

呂楚生好友張鹿亭在得知消息後趕到現場。

「你們趕快回去,這樣不行!」據張本人陳述,他當場勸說呂楚生和兒媳馬上回家。

呂家人離去後,人群並沒有散開,當天,杭州至海寧公路堵車1個半小時。

堵車事件當晚至次日,張鹿亭、石井村村民夏根榮、呂海翔大舅範惠發和許村個體老闆朱金標先後被警方刑事拘留。

刑拘的四個人

朱金標說,堵車事件發生時,他不在現場,而是在另一村鎮忙業務。但他承認,6月22日,他在呂家門前牆上寫了一句標語:「海寧市公安局是有執照的黑社會」。

6月25日,《海寧日報》報導了堵車事件:「溺水身亡者呂海翔的親屬及部分不明真相的群眾,是在少數別有用心的人的指使下,公然聚眾圍堵交通、破壞社會秩序,造成堵車1個多小時,已違反有關法律規定,故對為首的張鹿亭、範惠發、夏根榮等三人實施刑事拘留。」

事實上,對於上述報導沒有提到的朱金標,海寧市公安局發出了與其他三人「罪名」完全相同的拘留通知書---涉嫌「聚眾擾亂公共場所秩序、交通秩序罪」。

朱金標說,堵車事件發生時,他不在現場,而是在另一村鎮忙業務。但他承認,6月22日,他在呂家門前牆上寫了一句標語:「海寧市公安局是有執照的黑社會」。

據稱,朱金標的家人曾為此向警方提出質疑,但沒有得到解釋。

夏根榮和範惠發也向記者陳述了堵車事件中他們的活動。

範惠發當時在馬路邊拉了一個萬餘人簽名要求徹查案件的橫幅。

夏根榮稱,當天下午他經過獵馬大酒店時,呂楚生已回家,他向現場的群眾講解了案情。他說,接受審訊時,警方問他為何在公路上散佈呂海翔是警察打死的消息,他回答自己也是聽說的。

張鹿亭則回憶,警方的訊問重點,是他給呂家寫投訴材料以及和呂楚生到北京上訪的情況。

一個讓張鹿亭、夏根榮、張惠發三人都感到疑惑的問題是,警方在審訊他們時都提到,堵車現場幾名當事人所言都有錄音。

據當天到現場的石井村村民說,在人群中確實看到一些熟面孔---他們多日來一直在呂楚生家附近出現。

「他們為什麼不出面阻止,不去疏導交通,而是忙著錄音取證?」一位石井村村民問。

特警深夜進村

呂楚生說,他當時把一個液化氣瓶放到門前,手裡拿了打火機。而在對峙的半個小時中,警方沒有說任何話,隨後全部撤走。

堵車事件次日,石井村村民事先得到了警方出動的消息。「那天,我們聽說全海寧的公安都要到我們村裡來。」據呂楚生的弟弟呂楚明回憶,24日傍晚,在距離石井村5公里左右的海寧市公安局鹽官鎮派出所大院,停了幾十輛警車,有很多警察出入,周圍村民則聽說警察晚上要到石井村有行動。

「鄉親讓我們買了炮竹,他們一來我們就放。」呂楚生說,村裡還有村民騎摩托車到鹽官鎮派出所附近打探消息。

「深夜了,派出所整棟大樓亮著燈。」當夜負責打探消息的石井村村民說,25日□晨1點40多分,他們看到警察從樓裡跑出來上了車。

「聽到消息,我們就放起了炮竹。」呂楚生說,很多村民聽到響聲都跑來了。

石井村村民呂忠浩回憶,大約1點50分,十餘輛汽車開到村裡,有小轎車,有警車,有消防車,有120急救車,還有殯儀館的運屍車。

「至少從大巴車上跳下了200多名特警。」吳忠浩說,這些人全部頭戴鋼盔,上身穿藍底襯衣,外套黑色馬甲,每個人都是一手拿手電筒筒,一手持皮棍。

「把老呂家圍了個嚴嚴實實。」石井村另一位村民說,通往呂家的每一個路口都站滿了警察,被包圍在呂家門口的村民大約五六十人。「後來的村民就在外面圍住警察看。」

村民們說,當夜趕到現場的足有上千村民,不少來自附近村莊。

呂楚生說,他當時把一個液化氣瓶放到門前,手裡拿了打火機。而在對峙的半個小時中,警方沒有說任何話,隨後全部撤走。

「死人換活人」

「我們承受不住了,我知道抓人和幾百名警察進村都是為了海翔的屍體。」

26日□晨1點多,又有很多警車和載有特警的大巴車趕到石井村,但因幾百名村民圍在呂家門前,警車在半個小時後再次撤離。

「我們承受不住了,我知道抓人和幾百名警察進村都是為了海翔的屍體。」

7月1日,呂楚生對記者回憶說,被刑拘四人的家屬當時天天都會到呂家詢問情況,他不願意再因此影響別人。

6月26日,□高明再次出現。他主動找到呂楚生,稱與政法委書記馬維江和海寧市公安局局長關係很熟,可以幫助呂楚生解決此事。

隨後,呂楚生乘坐□高明的轎車,趕到海寧市某大酒店與馬維江及海寧市公安局一位副局長進行談判。

當天,馬維江和呂楚生達成一則「死人換活人」的口頭協定:27日上午10點之前,呂家同意海寧市公檢機關將呂海翔屍體運到海寧市殯儀館,海寧市公安局確保不再抓人,並釋放此前被刑拘的四人。

7月5日,□高明向記者證實他牽線達成協定之事。他說,自己與馬維江早年曾是同一部隊的戰友,但他反覆強調,6月26日是他與馬維江兩人退伍後的首次見面,並且還是通過海寧市公安局一位副局長聯繫上的。

6月26日下午,事態又生變故,郭店鎮村民姚福根被警方傳訊,理由是涉嫌「捏造或者歪曲事實,散佈謠言或以其他方法煽動擾亂社會秩序」。呂楚生回憶說,當時姚福根離開他們家不到半個小時,就打來電話,只說了聲「我也被抓了」,電話就斷了。

此前,呂楚生曾請姚福根幫忙給嘉興市某位領導發過三條資訊,大意是請求該領導幫忙調查此案。

呂楚生說,他隨即致電馬維江問:「你怎麼可以說話不算話,不是說好不再抓人怎麼又抓人?」

當晚11點左右,姚福根被釋放。

第二天,呂楚生沒有按照口頭協定將兒子的屍體交出去。

成交

「死人換活人」的協定再次達成,呂楚生同意海寧檢察院將屍體運走,馬維江同意29日釋放張鹿亭等四人。

6月28日晚至次日早晨,海寧政法委書記馬維江在呂家待了一整夜。

「死人換活人」的協定再次達成,呂楚生同意海寧檢察院將屍體運走,馬維江同意29日釋放張鹿亭等四人。

6月29日上午9時許,10餘名便衣警察進入呂家,用鐵棍等工具撬開了盛放呂海翔屍體的冰櫃---此前,家屬曾用直徑1厘米的鋼筋將冰櫃焊牢。

屍體隨即被運至海寧市殯儀館,存屍的冰箱上貼了封條,海寧市檢察院負責人和呂楚生在上面簽名,約定只有雙方同意才可以啟封。

當日下午,張鹿亭等四人全部取保候審。

張鹿亭和範惠發說,離開看守所前,他們寫了保證書,大意是不再去呂楚生家,不再管呂家的事。

而夏根榮不識字,便在民警代寫的保證書上摁了手印。7月4日下午,根據海寧市檢察院和呂楚生一家人達成的協定,浙江省檢察院三名法醫進行了屍檢。

《519情況說明》

報導稱,公安民警在執法過程中,著裝規範,身份明確,主體合法,程式合法,未發現公安民警在執法過程中有濫用警械、刑訊逼供等違法行為。

7月1日,海寧市委宣傳部副部長王登峰向記者出示了一份《關於海寧519呂海翔溺水死亡事件的情況說明》(以下簡稱《說明》)。

這份簽發日期為6月29日的《說明》稱,事發後,海寧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視,專門成立了事件處理協調小組: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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