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迅:官員厚顏無恥撒謊

2004-10-26 19:52 作者: BBC/江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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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多位世界級領袖訪問中國大陸。他們在中國的許多言行,引起了中國人的思索。

鮮明對比

聯合國秘書長安南和夫人來到北京清華大學,為近200名大學生演講,並在20分鐘的演講後,回答了學生的提問。有學生問他,任期屆滿之後,有什麼打算?安南回答:「我想做個農民,我對那種田園詩的悠閑生活非常嚮往。」有學生事後說,安南是「一個成熟男人」,「一個很有男人味的人」。

法國總統希拉克到成都訪問,索菲特萬達大飯店為希拉克預備了總統套房,而這位總統覺得,實在沒有必要如此豪華住總統套房,於是,自己挑選了一間普通豪華間,面積僅64平方米,每晚價格1200元人民幣。成都的百姓說,總統的「小氣」舉動,實乃大家風範。

還可以舉出許多。一個政治家該怎麼做人,一個政府高官該怎麼做人,他們雖已離開中國,卻給中國人留下了許多思考。

近日,各地煤礦事故頻發:10月20日,河南省鄭州大平煤礦發生特大瓦斯爆炸,造成100多人死亡;10月20日,河北省武安市德盛煤礦發生特大透水事故,29名礦工下落不明;10月22日,湖南省冷水江市礦山鄉再虎沖煤礦發生瓦斯爆炸,4礦工遇難;10月22日,貴州省貞豐縣挽瀾煤礦發生瓦斯爆炸,15名礦工遇難……這些礦難事故的原因,正在調查中,人們尚不清楚結論,只見議論紛紛:不知調查結果會不會掩蓋真相,不知出面表態的高官會不會說真話。

24日,與正在南京的北京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副教授焦國標通電話,他因撰寫《討伐中宣部》激起巨大反響而被剝奪了上課權,「碩士研究生指導老師」一職也被除名。說起近日那麼多的礦難,他忿忿地甩下一句話:他們不把中國人當人,要說真話也難啊。

說起「視民命為草芥」,便想起2004年5月21日晚上看的電視。北京中央電視臺當晚播出一條新聞,一位市煤礦安全監督局的官員(名字沒有記住),在電視中「出鏡」。據這條新聞稱,該市從今年5月1日至5月9日,先後發生了5次煤礦安全事故,死亡13人。但這名官員面對電視鏡頭,沒有絲毫內疚,更沒有任何自責,根本沒把那13條生命當一回事。

他對著鏡頭,自我感覺良好,沾沾自喜地向電視記者介紹監管安全的經驗,他們如何深入基層,每月都去礦山多次,按安全規範反覆宣傳嚴格檢查,還經常培訓礦山安全員等等。不過,當地的礦工卻說,這些人去年確實來過,只是收了錢,喝了酒,就離開了,今年還沒有到收錢的時候,因此,他們還沒有來礦山。

撒謊不臉紅

一個政府官員,竟敢如此當眾撒謊,臉不紅,心不跳,還滔滔不絕,簡直有點厚顏無恥了。

「官員撒謊」是近來在中國大陸媒體時常出現的一個片語。官員撒謊有著深刻的制度根源。在人治和家天下的時代,官員說真話還是說假話,一看上面的臉色,二看官員個人品質。如今,官員欺上瞞下而說假話,只是為謀取個人利益。這種現象正成為一種風氣。由於當今的幹部制度,任用幹部還是領導說了算。因此,杜絕官員的撒謊現象,須從體制著手。

前不久,山西省認定常委會評議中共山西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範堆相履職情況,這是山西省人大常委會第一次評議省政府高官,主持人宣布評議開始後,20多分鐘竟然沒有人發言。人大常委不是省長管轄下的官員,他們要評議一個副省長,說點真話也這麼難。

前不久,遼寧中共阜新縣委書記經調查,發現鄉鎮植樹造林上報的面積有水分,決定以此為突破口,力縳虛報浮誇風,於是,採用「衛星定位測量儀」作實測,被人們稱為「衛星測謊」。此方法雖然先進而獨特,但歸根結蒂還是一種人治而已。換了一個領導,換了一個地方,就不一定會這樣做。

還是前不久,一名大學生將自己在江蘇省徐州火車站轉車6小時裡,目睹和感受的種種不良現象,發在網上論壇裡,沒想到被中共徐州市委書記徐鳴看到了,他當即批示,要求鐵路系統對「強化車站管理」,拿出具體意見。網路是相對開放的領域。徐鳴說:「我忙裡偷閑,常常上網遛遛,看到網上關於徐州改革的意見和建議都會記下。網路往往是說真話的地方。」這雖是好事,但說到底也還是一種人治而已。

日前,廣東省深圳市出臺了新聞發言人制度,在首期新聞發言人培訓班上,當局要求新聞發言人不說謊,不說假話,不說雖然正確但沒用的廢話。可見,就連政府的新聞發言人撒謊也習以為常,不得不引起當局的關注。

焦國標南下南京是參加南京大學研究生院主辦的"先鋒博士論壇",受邀請的嘉賓,多是活躍傳媒的記者和新聞學研究的學者,由於講題敏感,特別是焦國標等多位演講者身份敏感,論壇終於被中共中央宣傳部和教育部下令取消。焦國標說,這是講真話的論壇。這麼多年來,新聞被嚴管,不能講真話,社會輿論沒有排氣伐,整個社會就像壓力鍋,沒有出氣的地方。是誰不讓出氣,就是主管輿論和主管新聞的部門。

講真話不容易。一個政治家,一個政府高官怎麼做人,首先就要不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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