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仁全:污染愈來愈嚴重的文化資源(2) 西藏民歌唱出了誰的心聲?


「藍藍的天空,清清的湖水,綠綠的草原,這是我的家,奔騰的駿馬,潔白的羊群,還有你姑娘,我的家,我的天堂!」這便是騰格爾唱紅大江南北的一首歌曲,不細細地品味,也沒有什麼,不就是歌頌、讚美草原嗎?這也無可非議呵!

近兩年,在西部冒出來一群民歌手,他們以粗獷、豪放而著稱,內地一些嗲聲嗲氣的歌手與他們沒有可比性。騰格爾、容中爾甲、亞東三個西部歌手被稱為「高原三鷹」,他們的歌曲迴響在銀屏、在校院、在社區、在家家戶戶的斗室裡。

然而,在西部的這些歌曲裡,天空、白雲、草原、羊群成了永恆的主題,把西藏、新疆、內蒙古人民無奈而痛苦的生活進行了徹頭徹尾地粉飾,將高原貧窮、落後、愚昧的社會現實進行了掩蓋,試問:這些高原地區的人民只要有了藍天白雲、草原羊群就是「人間天堂」的生活了?那潔白的馬路、高聳的樓房、恆溫的小汽車、甜美的可口可樂、香噴噴的山珍海味是不是高原人嗤之以鼻?根本不喜歡?實際上,根本就不是這麼回事。高原人民灰暗而貧困的生活,是他們無法爭脫環境的束縛,無法擺脫愚昧落後的生活現實。

對西藏、新疆和內蒙古的文化污染要追索到二十世紀五十年代開始。在那個「火紅」的年代裡,自居將西藏等地「解放」出來的中共強權者對這些地區首先實行的是文化滲透,而歌曲滲透是首當其衝,內地一些御用文人、三流詞曲作家將西藏等地的本土民歌曲子進行盜竊,填上新的詞曲,這樣就有了當時紅及一時的西藏、新疆等地民歌形式的「革命歌曲」。

每一首歌曲都離不開對毛澤東、共產黨的頂禮膜拜:「北京的金山上光茫照四方/毛主席就是那金色的太陽/多麼溫暖/多麼慈祥/把我們農奴的心照亮/我們邁步走在社會主義幸福的大道上…… 」這是西藏「農奴」得了「解放」後讚美毛澤東的一首歌。

「藍藍的天上白雲飄/白雲下面馬兒跑/揮動鞭兒響四方/讚歌更嘹亮/要是有人來問我/這是什麼地方/我就驕傲地告訴他/這是我的家鄉/這裡的人們愛和平/也熱愛家鄉/歌唱自己的新生活/歌唱共產黨/毛主席啊共產黨/撫育我們成長/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陽/各族人民團結緊/結成鐵壁銅牆/歌唱領袖毛主席/歌唱共產黨」這是《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陽》的歌詞,這些歌曲表達了高原人民真實生活的寫照嗎?不錯,高原有藍天白雲,有草原和羊群,但是,除此之外還有什麼?那就只有流動的帳篷和風沙,還有稀薄的空氣,沒有路,沒有水,有很多地區到現在為止還沒有電。

「雪山啊霞光萬丈/雄鷹啊展翅飛翔/高原春光無限好/叫我怎能不歌唱/翻身農奴把歌唱/雪山啊閃銀光/雅魯藏布江翻波浪/驅散烏雲見太陽/幸福的歌兒傳四方」《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歌詞。怎麼叫翻身?哪裡見到太陽?到目前為止,貧窮、落後的西藏人民一直受到奴役和愚弄,他們在貧窮中掙扎、在黑暗中瞪大眼睛望著天空,他們見到的太陽在哪裡?

一面是吸取西藏、新疆本土豐富的民歌風格,另一方面是篡改當地的文化資源,用「舊瓶將新醋」的辦法填上新的詞譜,在半個世紀裡,唱紅全國的近三十首讚美草原、讚美高原的歌曲中,幾乎都是借用了西域民歌的風格,填上新詞,極盡瘋狂的煸情歌頌共產黨和暴君毛澤東。最為流行的有《金瓶似的小山》,《北京的金山上》,《唱支山歌給黨聽》,《共產黨來了苦變甜》,《翻身農奴把歌唱》,《毛主席的光輝》,《高唱酒歌》,《美麗的仁貞旺姆》,《阿瑪勒俄》,《宗巴朗松》,《酒歌》,《莊德隍君》,《擠奶歌》,《春到喜瑪拉雅》,《郎拉窮斯》,《珞巴展翅飛翔》,《美麗的拉薩河》,《伊瑪夾吉松》,《春風在心中蕩漾》,《我愛家鄉山和水》,《拉薩謠》,《喜瑪拉雅人》這些歌曲對高原人民是一種文化污染,其實質改變不了對高原人民愚弄、欺騙的民族政策,這些歌曲起到了腐蝕劑的作用,是中共強權者對高原人民現實生活的一種精神安慰,那經過粉飾了的歌詞、那千篇一律的旋律,並不能代表高原人民的心聲。

半個世紀以來,中共的強權者們,通過愚弄和欺騙的方式達到對西藏、新疆、內蒙古等地的文化滲透,以此來維護獨裁統治的目的,一代一代的統治者都有一種近乎默契的一至,其手段如出一轍。近代的中共強權者對西藏、新疆、內蒙古實行的是文化滲透,用歌曲等方式,來根除、污染他們的本土文化,改變他們的傳統文化。在清朝的統治者們,清政府為了根除蒙古人的智慧和知識,除了阻止蒙古包人接受教育和阻止蒙古人漢化外,還誘使蒙古上層的「王」、「公」之流生活靡爛,跟人民形成尖銳的對立,使他們不能追求更高的理想;對西藏人,統治者尊重他們信奉的喇嘛教,而禁止他們從事政治活動,事實上西藏人在喇嘛教的「泥沼」中,也沒有餘力去過問政治,賦給喇嘛精神上的尊榮和物質上的利益,喇嘛是不准結婚的,在清政府的鼓舞下,本已日漸減少的西藏人,更加速了減少;對新疆人也是如此,禁止新疆人與漢人交往,絕對不許通婚,平時也不許有友誼上的交往,呈現出一種人為的畸形社會形態,目的就是防止維吾爾人與漢的結合。

2004年10月9日(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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