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未風:美國的反間諜與中共的反滲透


近幾天兩條新聞吸引了關注美中關係者的眼球,一條是香港鳳凰衛視美洲臺主管麥大泓涉嫌偷竊美國軍事機密被捕,另一件是中共方面透過《亞洲週刊》向外界表示:由於美國勢力在澳門迅速崛起,北京方面已經派員調查應變。

美國抓住真間諜,中共表示反滲透

先簡單介紹兩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香港鳳凰衛視美洲臺主管麥大泓與其兄長──在美國POWER PARAGON任職、負責研發美國海軍軍艦靜電動力系統的首席工程師的麥大志,因涉嫌竊取美海軍機密文件,於10月28日被捕。聯邦檢察官表示,現在已對麥氏兄弟夫婦四人以竊取政府財務、同謀、偷運機密以及協助教唆他人犯罪四項罪名提起公訴。

稍後《亞洲週刊》一篇長篇報導稱,中共國情研究中心主任蒯轍撰寫有關美國勢力在澳門崛起的報告緊急送到中南海,強調要警惕美國通過經濟投資進而左右澳門政局。據稱該報告引起中南海重視,將在近期派員赴澳與特區政府商議對策。而所謂「美國經濟投資」指的是如下事情:澳門政府三年前發出三個賭牌,其中兩個已分拆給美資金沙及美高梅公司,加上永利公司擁有一個賭牌,美資已在澳門博彩業攻佔了一半地盤。而此前,澳門匯業銀行被美國財政部點名替北韓洗黑錢後,中共方面一直懷疑美國情治系統在澳門有較多滲透。

但中共的所謂「反滲透」只是虛張聲勢。因為美國政府與企業的關係完全不同於中共政府與企業的關係,打擊美國企業在澳門賭業的投資畢竟不能讓美國政府真正肉痛。而此次鳳凰衛視儘管立即聲明麥大泓是個人行為,與鳳凰衛視無關,但因外界一直對鳳凰衛視老闆劉長樂的中共安全局背景頗多傳言,此次麥氏落網,對中共在海外的間諜活動、尤其是利用記者身份掩護的間諜活動將形成較大打擊。

中共的間諜活動受到世界關注

中共政府向海外派遣間諜與其他各種人員,在華人世界裡是個公開的秘密。一些在海外民運圈裡幫助中共政府從事各種破壞活動的中國人並不諱言這種身份,反而常常挾共自重。但這些人均屬業餘狀態,不在本文討論範圍之內。本文討論的是受過訓練的真正間諜,他們是中共的情報機構派往海外工作的人士,目標是竊取工業、科技包括軍事科技情報。

英國《週日電訊報》今年7月3日曾報導,一名在歐洲大學與企業工作已逾十年,任「魯汶中國學生學者聯誼會」要角的中共特工向比利時投誠。據這位特工透露,魯汶中國學生學者聯誼會負責協調全歐洲的中共商業間諜活動。這位特工還向比利時情治機構提供了有關數百名中共間諜在歐洲企業界活動的詳細情報,包括法國通訊業者阿爾卡特(Alcatel )都無法倖免。布魯塞爾的情報分析專家莫尼克說:「這名中國特工人員已將數百名間諜及其活動的細節和盤托出。中國在歐洲北部的情治活動規模龐大,遍及通訊、航空太空、軍火、化學與重工業。」

歐盟並非不知曉中共間諜的活動,因為歐盟堅持要與中共合作開發伽俐略計畫的理由之一竟是:由於中共的工業間諜遍佈歐洲,歐盟的科技對中已無秘密可言,因此不如乾脆讓中共參與。

FBI已經無法獨立應付中共間諜

但歐洲畢竟不是重點,美國才是中共工業間諜活動的中心區域。近些年來,美國頻頻發生來自中國大陸的學者與高科技技術人員竊取技術機密事件。但每一次這些事件都被當事人成功地解釋成個人行為。

2003年新澤西曾發生「林海事件」。林海與其它兩位中國人許凱和程永清曾是朗訊公司以前的科技人員或顧問,他們被指控於2001年竊取朗訊公司 PathStar軟體源代碼,許多朗訊的源碼被他們傳給北京東方通訊技術公司。朗訊公司稱該公司在2001年早期發現問題後就放棄了PathStar系統,之後就馬上就報了警。林海在被捕後取保候審,於2004年5月逃回中國。

由於此類事件日益增多,美國聯邦調查局採取高調行動。 今年2月,美國聯邦調查局負責反間諜部門的負責人戴維.薩迪在華盛頓舉行的一個情報會議上,呼籲私營公司與FBI合作,共同制止外國人,尤其是中國人盜竊美國公司的技術和經濟情報。

薩迪指出,FBI有大量的證據顯示,中共間諜對美國公司進行了廣泛的滲透。中共利用學生、代表團、研究人員、旅遊者或者開辦假公司等各種方法盜取美國的技術情報。FBI 在美國好幾個城市都破獲了專門為中共盜取美國技術情報的冒牌中國公司,並逮捕了一些人。被捕的都是中國學生。他們在美國學習,獲得博士學位後進入洛克希德、雷神系統公司「RAYTHEON」或者諾斯羅普「NORTHROP」等軍工企業工作。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引用FBI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官員的話說,「中國人什麼都偷,我們擁有的領先10年的技術優勢正在喪失。」

美國國防大學國家安全政策研究所教授馬文.奧特曾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表示,中共不像俄羅斯等國那樣,派出少數經過嚴格訓練的高級專職情報人員從事間諜活動,「中國的做法是廣泛利用留美人員,以各種身份進行技術秘密盜竊。中國每年派遣大約 15,000個代表團,還有大量的訪問學者,在美國有15萬留學人員。這些人中即使是一少部分從事間諜活動,數目也相當可觀,FBI根本無法應付。FBI 現在要求美國私人公司提供協助,顯示這個權威情報機構已經無力應付數量龐大、來自中國的所謂的『情報人員』,這是FBI反間諜機構絕望時想出的一個招數。」 奧特還表示,「FBI這位反間諜負責人所描述的問題是真實的,已經存在一個時期了。這是一個解決起來非常困難,甚至是不可能解決的問題」。

中共政府從不承認自己向外派出間諜

最後還有必要指出中共政府對屬下間諜與眾不同的態度。凡給中共做間諜的人一旦被抓獲,中共當局一概不承認他們是自己的特工,這是世界間諜史上少見的不負責任的態度,當年前蘇聯與美國之間就經常交換各自被抓的「間諜」,德國柏林西南郊附近的「間諜橋」就是當年兩國交換間諜之地,如今已經成了著名的風景點。

迄今為止,美國抓獲的最著名的中共間諜,是潛伏在中央情報局達30年之久的金無怠(Larry WuTai Chin)。金曾將美國很多最高保密等級的文件偷拍成微型膠卷,秘密交給中共方面。這一活動直到他1981年退休時也未被發現。後來中共國安部官員俞強聲叛逃美國,才供出金的身份。但中共方面始終不承認金是他們的特工,並否認和金有任何關係。金等待判決期間在接受中文報紙採訪時,還呼籲中共拿魏京生作籌碼交換他出獄。當金得知中共對他矢口否認後,完全絕望,最後在囚室內用塑料袋包頭,用鞋帶紮緊脖子,窒息而死。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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