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豬圈啟示錄]:以毒攻毒

2006-08-15 23:32 作者: 鐵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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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中充滿了眾所周知的弊端,改革拖著歷史的重負步履維艱,彷彿已經走到了絕境,空氣中瀰漫著層層暗流,當他們匯聚或相互衝擊碰撞的時候,似乎已經水火難容的地步.

潘多拉的魔盒被打開後,誰也難以阻擋,弊端難以避免,已經威脅到社會正常與健康地發展,
面對這一嚴峻的課題,人們似乎已經失去了耐心, 「與其改革不如文革」的絕望情緒與極端思維正在蔓延,並被利用.

明知文革對民族的毀滅性的破壞需要付出無法承受的代價,但以毒攻毒的思維卻具有不可思議的蠱惑性,並正以各種形式扭曲著民眾普遍的心理. 不在慢性自殺中死亡,就在掙扎中爆發.

在歷史與現實的對比中,我努力尋求某些啟示.在開始這一思考的時候,首先感觸的是:
這個民族已經到了對最基本的善惡失去了判斷的地步,
對歷史人物的評判連最低的價值觀的底線都蕩然無存,

寓言永遠是脆弱無力的,只能揭示表面層次的相似.
在只能以寓言的方式尋求啟示的時候,卻又很難阻止自己放棄這一微弱的努力.

豬圈的啟示:

某村有一個豬圈.
豬圈是用鐵絲網圍起來的,既嚴密又安全,堵絕了任何一頭豬從這圈裡逃脫出去的可能,因此,圈裡的豬民們幾乎都沒有非分之想.

對待豬,主人很有妙法:
因為他懂得豬就是畜生,所以只能將它們當牲口一樣對待.
於是主人的手中始終拿著一條鞭子,任何一頭豬稍有不滿,便毫不留情地狠狠抽打,若再有不馴,則乾脆屠宰,或交給豬們自相殘殺,用豬民整豬民是他的一大傑作,比單用鞭子抽打有更好的效果.

豬民們不僅被鞭子抽怕了,更被同樣的豬整怕了,所以個個安分守己,而且都為沒進屠宰場而感到慶幸,於是也都很自覺地協作主人維護這豬圈的安寧.

其次:主人從不讓豬民們吃飽睡暖,否則就會有邪念,就會忘乎所以,
因此圈裡的豬民們個個骨瘦如柴,有氣無力.雖常有餓死倒斃,好在所有的豬無論大小都這樣活著,一律平等,於是幾乎沒豬對此抱有怨言.或者說沒一頭豬敢於發出怨言.
儘管苟延殘喘,但畢竟還能像豬一樣地活著,它們從內心深感自己之所以活著,全靠主人的恩賜與豢養,而且據說還有更多圈外的豬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所以豬民們對主人充滿了無比的感激.

主人心理最明白:要讓豬民們徹底地馴服首先得靠鞭子.沒有鞭子就沒有一切.
而同時僅靠抽打只能征服肉體,所以必須讓豬民們從心底崇拜自己,建立起至高無上的權威.如此才能萬壽無疆.
要做到這一點則必須對豬民們徹底地洗腦.儘管是豬腦,但豬腦畢竟也是腦,萬一某頭豬忽然像人一樣思考,便會如病毒一樣蔓延開來.
所以即使是豬腦,也得年年洗,月月洗,天天洗,時時刻刻洗.直到所有的豬明白自己是生活在理想的天堂.一切心安理得,天經地義.

時間一長,豬民們在崇拜主人的權威中感受到自己生存的價值,心中無比敬仰.沒有主人揮舞的鞭子,還真有點不知所措.

某天主人去世了,全豬圈痛哭了一陣.
不久豬圈變了模樣:鐵絲網似乎被拆了,原先泥濘不堪的地面鋪上了水泥,吃的也有所改善,甚至於一部分豬胖了起來,頭頂上時時刻刻揮舞與響亮的鞭子似乎也不見了.

一部分豬胖了起來,對比之下就意味著另一部分豬瘦了下去,昔日那種絕對平等的美景一去不復返.

更可惡的是,個別的豬憑著某些優勢,巧取豪奪,橫行霸道,於是豬圈裡開始貧富分化,胖瘦分明,胖者愈胖,弱者愈弱,豬圈裡再也沒有昔日的平等和諧.豬圈的生態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面臨著複雜的生死存亡的選擇.

伴隨著豬圈生存條件的改變,弊端如潘多拉的魔盒被打開後洶湧而來,誰也難以阻擋.新的仇恨同時在滋長.豬民們終於有機會開始思考自己的命運.何去何從成了全體豬民們的問題.
既然是豬民,總得讓豬民們自己作主.但讓豬民做主似乎豬的素質不夠,或似乎豬的素質的確無法為自己做主.

於是某些豬民們開始懷念過去主人在的那段美好的時光,更懷念主人手中那根鞭子. 儘管那鞭子曾經讓自己顫抖,留下了無數恐怖的傷痕,但如今回憶起來似乎卻很甜蜜,因為它曾經賦予豬一般生存的權利.

權利呵權利:即使以豬的名義,它畢竟是神聖的權利.

更奇妙的是:從現在的幻覺中看來,那鞭子似乎真的為自己所有,而且會長眼睛,專打胖豬爛豬,好像它是維護豬民們神聖權利的唯一法寳.
只要達到目的,即使以毒攻毒,也在所不惜.

尤其當他們抬頭望見北斗星的時候,昔日主人那手握鞭子威震天下的偉大身影在理想的憧憬中猶如一輪紅日再起,衝動不可遏制……

黑加黑會變白嗎?這一最簡單的道理已經難以阻止衝動在暗中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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