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知道的海外敢言中文媒體

2006-12-10 01:09 作者: 楊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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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對於海外非中國官方傳媒的、很有價值的介紹性文章。因為這是作者綜合個人自己的遠距離觀察和自身投稿經驗所綜和寫出的,它裡面當然會有不夠確切的地方。以我們自己的《民主論壇》而言,作者就沒有寫出(1)從今年元旦開始,它就是一個滾動式的動態網站;(2)它採取彈性稿費制,每篇文章被用一個複雜的黑箱公式計算它的有效字數,以之分享每個季度的總稿費額,而到今年的第三季度為止,這個總稿費額一直維持著15,000美元;……。相信有關其他媒體的描述,也會有個別的小瑕疵。但是,總體而言,它是非常值得參考的力作。──洪哲勝 編按 ]

可能企及的最高極限

深度研究媒體規律,把握媒體發展趨勢,乃是職業撰稿人的必備功夫。這種功夫不僅在於分析同行作者水準、編輯努力方向,更在於懂得深度把握受眾心理。而且,在儘可能的情況下,還應掌握量化意義上的規則。這涉及到媒體的出刊頻率、出刊日期、刊載數量、稿件要求、稿酬標準等,以此達到作者可能企及的最高極限。一個平常人,即使高度運轉其思維,眼睛關注著自身及周圍世界所有的一切,以最為迅速但又不失內容檔次的打字速度來籌稿、寫稿、改稿、投稿,並將已發表的作品通過其他方式使其發揮出更大的影響力,以我的經驗判斷,一天生產兩篇原創文章(7,000字),一個月生產60篇原創文章(21萬字),乃是極限當中的極限。

香港作家倪匡被譽為「中國寫字最多的作家」,每日必寫,也沒有達到這個極限。大陸的劉曉波、東海一梟(余樟法)筆力迅速,海外的凌鋒(林保華)、曹長青是知名的「快刀手」,但無論是篇幅還是字數,仍然無一人達到這個極限。曾經有一個高手是最接近這個極限的,他就是「現代化學者」鄭貽春。可惜的是:第一,他已被捕入獄;第二,文章涉及的刊載媒體非常有限,沒有達到「遍地開花」的影響力。大陸還有一個高手,也曾接近這個極限,可惜英年早逝在電腦前,他就是王小波。臺灣的李敖也夠勤奮,大約著述了3,000萬字的作品,可惜他離這個極限也相距遙遠。

極限在於勤奮與挑戰

具體到自己,我可以做到每日工作17小時。在這17小時裡,做飯、吃飯可以閱讀材料、思考內容,每天上廁所、睡覺前也必看1/4本書,其餘時間用於調查、採訪、接訪、籌備稿件背景,大約六小時可以完全用於寫稿。至於改稿、投稿、編輯網站、發電子雜誌、閱讀回覆讀者來信、下載新聞、評論、學術、資料等,大約需要兩個小時。寫稿本身是極其容易的事情,以每分鐘打20字的最低速度計算,在六小時之內寫出7,000字左右的草稿絕對不是問題,只要運籌帷幄,「下筆如有神」 是經常有的事情。最關鍵之處,在於六小時之外的11小時的所有準備。這包括倒下床後的30分鐘、起床後的30分鐘在內,那是每天之中最為安靜的一段時間,用於詳細思索主題、要點與首寄媒體。

我以我的經驗證明:極限在於勤奮與挑戰,摒棄惰性與僵化才是職業撰稿人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數量意義上的高產,其實是極容易的事情。一個人對於時間的勤奮運用,能夠保證其職業性。從「作家」的概念說,這種要求就更高,需要在批判力、延伸度、信息量等方面下很大的功夫。一篇有力量的文章,如果拋開情緒性語言,能夠留下某種方法、資料或論點,那麼這篇文章就不可能空洞。同理,某種方法、資料或論點能夠用相當藝術的手法來表達,並給人們留下巨大的省思空間,那麼這篇文章就不可能枯燥。文章的實在與激情,可以合二為一,這種力量是長期觀察、探索、實踐、總結的結果。

在今天這個時代,人們擔憂著媒體的受控,擔憂著文字獄的降臨,擔憂著種種莫名其妙的被訴和批判。然而,作為職業撰稿人來說,這些都是不需要考慮的問題。最關鍵的問題,還是在於文章本身:表達什麼?怎麼表達?其餘的事情都可以交給時間來做判斷。與其顧慮意識形態之下的寫作,倒不如自動拋棄意識形態的禁錮,以「內在自由」的高度釋放,來解決人自身的恐懼與無能。長期勤奮的結果,會讓一個人形成牢固的價值體系和深刻的洞察力量。至於其他的收穫,比如稿酬、名氣、機遇、榮譽、獎項等,都是副產品,用不著多去考慮什麼。一句話:做自己想做的事,做自己能夠做的事。

引薦海外敢言中文媒體

下面,我以一個在44個月之內發表過200萬字文章的撰稿人資格,來談一部分重要媒體。這些媒體是我的衣食父母,是我與讀者之間保持著互動關係的重要平臺,也是在當今這個國內遭到控制、國外遭到統戰當中的媒體異數。它們總是被另眼看待,總是集聚著一大群不屈服的身體與靈魂。假如沒有這些媒體,假如沒有默默支援這些媒體的組織、團體、個人,那麼類似我這樣的作家很可能必須用「金甄」、「鬥志」或者其他什麼筆名來發表文章。我感謝這些媒體讓我從一個階段走向另一個階段,我感謝太多太多無法以具體言辭來表達欣賞、欽佩和寄予厚望之情的人。這些媒體,分別是──

◆《民主論壇》

每日大約刊出十篇首發稿,以目前的分配,稿酬約是17美元/篇。這個資料其實並不準確,因為《民主論壇》是按有效字數來計酬,只能說大抵如此罷了。這是一個相當活躍的敢言媒體,排版清新,稿件門檻低,投稿量大。它原來給人的印象是,以臺灣人洪哲勝為主編,似以臺灣推進大陸民主化。但這個印象隨著大陸作者的集聚增加而改變,這個純粹的網路媒體越來越成為大陸人自身訓練民主的重要基地。這個媒體的作者被抓了一個又一個,有的已經死去,有的還很年輕,中年作者是其作者主流,有比較明顯的「成熟媒體」特徵。

這裡沒有廣告商,而是靠個人資助建立而起,卻已經有著相當的影響力。這種影響力的反面效應就是,即使你在其他媒體發十篇,在這個媒體只發一篇,那麼其政治後果都會嚴重於其他媒體的十篇,大陸當局對這個媒體有著非同尋常的敵視傾向。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大陸作者反而最親睞這個媒體。它的稿酬是比較低的,但門檻也是比較低的,退稿幾乎成為罕見的事情,這為作者「快速發表」提供了最佳捷徑,以最大的刊發可能性吸引著急欲表達的人們。從這個趨勢走下去,《民主論壇》的作者群體必將更為擴大,受眾面積也將因此而急速擴張。善於與作者溝通的洪哲勝,肯定會忙得更加不亦樂乎。

◆《自由聖火》

3,000字至5,000字,稿酬60澳元/篇。自2006年9月1日起,已經重新改版,從原來的半月刊演變為「滾動式」動態網站,從經驗上說,每日都可發稿。這種「滾動式」最初源自《觀察》,後來為《民主中國》所用,而後是努力追求思想自由、言論自由、出版自由的《自由聖火》。這個媒體的主編是袁紅冰,一個著名的法學家,同時也是一個全身上下充滿「革命」氣息的巍巍高者。事實上,這種主編氣質已經灌輸於媒體性格之中:《自由聖火》的特色已經不是「敢言」那麼簡單,而是氣勢強大地盤踞於反抗專制的頂點,向一切醜惡、謊言、腐敗、集權宣戰。它在重視宏觀政治理論的同時,也重視社會與文學,甚至包括小說和詩歌在內,內容相容並蓄,覆蓋面巨大。

這個媒體雖然身處澳洲,但沒有讓人感受出這一點來。而且,在此前的澳洲,也從來沒有出現過如此有影響力的中文媒體。它在經費方面看似不必擔憂的,稱「稿費來源極為充足,源源不斷」,這證明無數人對之寄予厚望,而《自由聖火》編輯部的活動能力也恐怕非一般人所及。這個媒體沒有那種文皺皺的風格,看得出是一股不小的在野力量在發揮著能量。它的門檻不高,其中包括對文字本身的規範性和思維的嚴密性要求不高,但對於精神力量的外在表象卻有一定要求。符合這個標準的作者群體,也非常多,不管是職業的還是非職業的,都有可能藉助這樣的媒體發表宏論檄文及調查稿件。對於諸多有反抗強權之志的「黑色詩人」和「黑色小說家」,這個媒體也是其投稿的重要去向。

◆《民主中國》

稿酬50美元/篇,門檻高,我對它既敬之又畏之。主編蔡楚是我在獨立中文筆會的上司,由他來擔任《民主中國》主編,的確沒有辱沒《民主中國》,也沒有辱沒獨立中文筆會。我總共接觸過三位《民主中國》主編。蘇曉康時期是月刊時期,選稿真是萬中挑一,稿酬奇高,但刊發稿件奇少,這給相當多的作者以巨大的壓力;任不寐時期是滾動式時期,選稿門檻突然下降,我有幸經常刊發文章;蔡楚時期又增高了門檻,對於稿件又有了萬中挑一的痕跡。這個「門檻」,最根本之處在于思維的嚴密性,近似於學術,但又不是純學術。

蘇曉康和蔡楚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即使選用了稿件,也要對稿件中不必要的文字進行有力刪除,使文章更為簡練、明確。蔡楚是一個有著豐富編輯經驗的人,他著重於「真正原創」。這種原創,要求作者需要有完全屬於自己的真思想,而且能夠將這種思想通過自己的方式表達全面,需要具備一定的厚重感和邏輯性。又要求不能重複同類題材創作,不能做粗淺調查和粗淺採訪,不能創作一般新聞評論。而且,一般的聲明式、表態式的文字,缺乏創造能力和擴展空間,也不得錄用。這是我遭受多次退稿的個人體會。《民主中國》在盡力做到不囉嗦、不重複、不死板,雖然框框多、要求嚴,但發表出來的文章確實大有精品所在。從這一點來說,《民主中國》走的是精英路線。

◆《觀察》

稿酬50美元/篇,相對於《民主中國》而言,門檻低一點,但我仍然對它既敬之又畏之。主編陳奎德是知名學者,也是自由亞洲電臺《中國透視》欄目深度探討敏感事件的主持人。他有著嚴謹的思維和強勁的思辯力,力求在學術道路中達到獨立與自由,這一點無疑讓《觀察》也充滿了嚴謹。《觀察》當然也關注個人、事件與現象,但在闡述、論述之中,卻需要高瞻遠矚,而且需要以較短的文字來著眼於本身縱橫交錯的許多複雜事項。我向來認為,最難寫的文章就是那些本身涉及層面複雜的題材,而且關於這種題材的寫作又需要以相當簡練的文字表達出來,這種難度,過去的《民主論壇》有過,現在的《觀察》也有。

在《觀察》發表的文章大抵有兩種:一是確定做到了高瞻遠矚、運籌帷幄;二是點到為止,一針見血。後者比前者容易得多,真正屬於前者的,即使在《觀察》中也發現得很少。這種高難度寫作,曾經把我也逼退過。但是,這種高難度嘗試對於一個職業撰稿人來說,卻是非常重要的,它讓人明白文章品質的優劣並不是文字表面的,而是文字之下藏有的那些複雜空間。這種複雜性,如同地球本身一樣,有它自身的經度和緯度,哪怕有一點沒顧及到,這篇文章都是一個缺憾。換句話說,用3,000 字的篇幅去寫就需要一本30萬字的書才能說清楚的文章,這就是《觀察》所要求的最高境界。

◆《大紀元》

我是這個大型綜合媒體的專欄作家,每月發表四篇文章,這是我的自我要求。從流覽量來說,《大紀元》也許與《看中國》不分伯仲,但真正談得上有權威性的大型嚴肅綜合媒體,舉目望去,唯有《大紀元》一家。《大紀元》幾乎是大陸人突破網路封鎖必看的第一個網站,其每期報紙的發行數量更以百萬份為計,它實在太大、太大了。它所涉及到的媒體類型、分站數量、從業人員,簡直是名副其實的「集團」。又因為《九評》與「退黨」等頗具歷史意義的事件,更成為影響力最大的海外中文媒體。今時今日,倘若《大紀元》完全殺進大陸,其影響力簡直不可想像。

這裡面已顯示或已潛伏的許多人,都是最具信念的人,非常努力,非常團結,在道德上有高於世俗境界的位置。以有色眼鏡來看《大紀元》,是不可能得出正確結論的。我認為,它幾乎可以被當作中文媒體的海外「門戶網站」。在這個網站裡,無論是政治、軍事、社會、宗教,還是歷史、文化、學術、娛樂,簡直一應俱全。它以最大的信息量和批判力,緊隨著時代發展,無論是大陸、香港、臺灣、美國還是其他一切國家和地區,可以說它都統統涉及到了。它有實力掀起各種非暴力的運動,有實力與各國政要保持互動關係,有實力與世界各地人民進行充沛的溝通。這是一個偉大的媒體,從四年前接到其網站主編黃萬青的第一個慰問電話開始,我就感受到了這一點。

◆《華夏電子報》

新聞 20美元/篇,評論50美元/篇,系「中國人權」組織主辦的電子週刊,逢週四出刊。組稿者之一,是焦柏固。這個媒體看似簡單,但真正參與進去卻是件難事。一是它對字數的限制最為嚴格,評論文章最長不超過800字/篇。何清漣寫過很長一段時間,她確實有實力做到這一步,也就是用點到為止的手法,來跟進中國發生的重大事件。至於新聞,都很簡短,這些新聞是不可能在大陸正常流通的新聞,往往是群體事件。這種簡訊方式,在香港的《開放》、《爭鳴》、《動向》、《前哨》和美國的《北京之春》中也用過。

以簡論與簡訊構成電子報內容,這符合大眾爭分奪秒的閱讀習慣,使其以最短的時間瞭解和理解最多被隱瞞起來的事情。要達到這個效果,就必然需要「一針見血」的能力,抽絲剝繭不需要了,條分縷細不需要了,高瞻遠矚不需要了,運籌帷幄不需要了,需要的就是敏銳、快捷,要對時代命脈有著相當強的反應能力和審視能力。做這一行,焦伯固拿手,另外還有一個人選也不錯,那就是曹長青,他主編的《新聞自由導報》也曾運用相似手法,而且效果不錯。大陸也有一些關注時事的電子報,但都有相同的毛病:形式上要麼過於冗長,內容上直接源於傳媒或官方。而《華夏電子報》,則是致力於由民眾自己辦報,內容來自被封鎖的民眾,編輯只負責組稿和將新聞簡練之。 從這一點說,《華夏電子報》乃是真正意義上的「民間新聞報」。

◆《議報》

稿酬40美元/篇,逢週日出刊。《議報》以「議」為主,也就是提供評論和思想,但著力點卻在時事之中,高度接近現實。主編是非常懂得新聞規律和把握時事趨勢的張偉國,主筆是懂得開啟風氣、探討思想的任不寐。兩位都是溫和睿智但不失知識份子操守的重要人士,他們的這種「屬性」,為《議報》的「文人論政」風格奠定了基石。張偉國自己主編著《新世紀》的新聞與評論,也參與自由亞洲電臺《中國一週》欄目的即時新聞速評,這一點經驗也同樣帶進了《議報》,那就是專題組稿:每週都有一件大事發生,只要找到這件大事所在,也就找到了時代進行中的每一個重要環節。

當這些環節一個一個地重新連接起來的時候,一個時代的足跡也就清晰了。跟這個時代足跡相對應的,是人們的意識潮流。時代與潮流併肩而行,就構成了客觀與主觀、事實與認知,兩者一旦緊密結合,就能夠造就時勢,推動思想。《議報》毫不掩飾地告訴了我們這一點。但它不是著重於一般的新聞評論,而是站在一個批判的角度,來解釋新聞的多重含義。它所關注的事情,也不是一般大陸傳媒有膽量關注的事情,在傳播真相和傳播精神的過程中,它的「反骨」在於矛盾本身,永不逃避最敏感的矛盾所在。在專門的「文人論政」陣地中, 《議報》是非常重要的參照媒體,「說,還是不說」已經不是一個問題,「說什麼,怎麼說」才是最重要的。

◆《人與人權》

月刊,稿酬100美元/篇,逢每月一日出刊。主編是胡平,但我一直都是投給執行編輯一平。《人與人權》的風格酷似蘇曉康時期的《民主中國》,稿酬高,但稿件少,不過門檻沒有《民主中國》高。《人與人權》的文章一直有著相當的深度,這些文章致力於讓中國真正懂得人權內涵和捍衛人權的方式,並對否定、蔑視、掩蓋、殘害人權的行徑和思想予以揭露和批判。它不是紙上談兵,同樣也關注著真實的調查。在思想、真相之外,也有介紹敢言書籍的努力。它最關注的,是中國此起彼伏的維權運動,並以總結式的文論來瞭解和探索運動的道路。

《人與人權》是「中國人權」組織下的重要刊物,雖然文章發得少,但精品很多。我的個人意見是:完全可以降低稿酬標準,實行《民主中國》、《自由聖火》那樣的「滾動式」改革,讓更多作者參與撰寫稿件,發表更多文章。現在這個時代,月刊實在太難得讓人等了,「人與人權」這四個字本身的「現在進行時」含義,也必須要求媒體跟進時代潮流,迅速掌握人與人權的各種演變。我曾是《人與人權》幾乎期期不漏的作者,我希望能夠讓更多人參與其中,不然這個隊伍 就太孤單了,總是只有那麼一些人在活躍著,還不足以反映人與人權本身。

◆《北京之春》

月刊,稿酬約50美元/篇,逢每月15日出刊。主編是胡平,社長是王丹,經理是薛偉。《北京之春》是最讓我感動的旗幟性媒體,它實在太艱難了,在經費方面,我巴不得人們都去捐助一些,哪怕只有一美元。它在那樣困難的經濟狀況下,仍然那樣照顧和愛惜大陸作者,簡直讓人不忍心再接一毛錢的稿酬。它是最具時代資歷的海外民主刊物,裡面的人和事足以寫成一部海外民運史。它有著巨大的刊發空間,雖然是月刊,但對得起「月刊」這兩個字:它夠厚實、夠豐富、夠水準。遙想三年多以前,《網路文摘》主編兼政論家徐水良曾經打電話給我,問我:「你覺得哪個海外媒體最優秀?」我說:「《觀察》有權威性,《大紀元》很龐大,很不錯。」他激動地說:「《北京之春》!」

我曾閱讀過《北京之春》雜誌社從美國寄來的一張電腦光碟,裡面存放著十多年的舊刊內容,我感到無比厚重,連續用了兩個月才全部看完,彷彿親身經歷了十幾年的滄桑激流。後來,一些海外讀者給我來信來電,說我的某些文章標題多次上過《北京之春》雜誌封面,一位西班牙老人更是為能在《北京之春》上閱讀到我的文章而拍案叫好,一位臺灣讀者還曾來信遺憾地說:「天吶!楊先生,這期怎麼沒有你的文章?可惜!」 我已感到我與這個媒體結下了深厚的感情,我希望它支撐下去,永不疲倦。它欄目豐富,發揮空間大,容納內容多,作者參與性高,編輯樸實熱忱,在各方面都為 「正派民主」立下了標桿,令人敬之但不畏之。

◆《黃花崗》

季刊,縫3月、6月、9月、12月27日出版。我在這個有著濃重的「共和革命」味道的刊物上,發表過兩篇文章,其中一篇還是特稿。我現在能夠告訴人們:稿酬不薄,但我不知道具體標準,我只知道眩目於一般時事和一般思想的人,應當在接觸這個歷史文化刊物之後,把時事與思想穿越到歷史當中去理解,而非一朝一夕或者幾月幾年。主編辛灝年已經不是當年的小說家高爾品,而是已經打出了「真共和」旗號的雄辯人物。他曾經與我有過難忘的三小時越洋電話,通過他的氣息、聲音和思維運轉,我感受到了他的壯志凌雲和畢露鋒芒。他的長項是歷史定論,亦即:站在歷史的角度,激烈地批判著當今的中國格局,並以超越一般派系的思路,去獨立審視一切模糊錯亂的結論或立場。

辛灝年酷似孫文,但又不是孫文,他有著與孫文相似的太多特質。他那猛烈、雄勁、怒放、迅速的言辭,在一場又一場演講中,令他成為「演講家」、「雄辯家」。他能夠讓人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形成「在場感」,並因情緒、資料、論析等各種因素的夾雜,而與其形成某種共識,並讓人感覺到歷史在穿越,倒下的人又重新站了起來,彷彿靈魂已經復活,野火正在重燃,並再將野火融入當代中國。《黃花崗》與辛灝年之間,就具有如此相同的特徵,讓人有著相同的感受。這本刊物不是「具體而微」的,而是「大體而重」的,需要作者有對歷史背景的深度挖掘,並把中國人真正的傳統力量暢揚出來。

期待媒體的孕育與堅持

其他海外中文媒體,也有待民眾的廣泛參與。比如香港的四本知名月刊(《開放》、《爭鳴》、《動向》、《前哨》),以及獨立中文筆會「自由寫作委員會」主辦的純文學月刊《自由寫作》,「中國人權」組織主辦的季刊《人權論壇》,學者程曉農主編的著名純學術季刊《中國當代研究》。還有一些媒體停頓了,但它們曾經與我一起攜手走過,比如:「中國勞工觀察」主席李強主編的季刊《中國勞工研究》,曾經出過一期創刊號,後來停了;澳洲學者丘岳首等人主辦的週刊《真話文論週刊》,出過幾十期,由於經費不足,停了。這是很可惜的事情。

我懷念我曾參與過的一切媒體,也期待有更多的敢言中文媒體能夠孕育出來,並堅持下去。並希望目前正在發揮力量的媒體能夠盡最大的努力,吸收更多的作者,吸收更多的稿件,擴大宣傳和引薦的力度,把在大陸沒有辦法辦到的事情都盡力辦到。言論是無國界的,文章的影響力也是無國界的,就像《自由聖火》那樣讓你感受不到是個「澳洲媒體」一樣,我們完全可以把媒體當作自己的家園,去耕耘,去施肥,去收割,去養育自己以及更多人。

後記:向極限中的極限邁進

在這篇文章裡,我實際上提到了17個有巨大發揮餘地的海外中文媒體。從媒體對於「單個作者」所需求的稿件數量來計算,在一個月之內,17個媒體能夠最大限度地吸收140篇文章。這個資料,絕不僅僅是週刊、季刊期期不漏,而是包括:《民主論壇》、《自由聖火》、《民主中國》、《觀察》每日一篇。也就是說,每天最起碼寫四篇文章來為四個媒體施肥,然後每天拚命擠出時間來寫2/3篇文章,為其餘13個媒體施肥!就算整天不吃不睡,又要寫出夠看、夠勁、夠格的文章,讓編輯為之一動,讓讀者廣為受益,我看全天下也無一人能夠達此一流實力。

這說明,媒體本身的需求量是巨大的,這個140篇/月的需求量才是極限中的極限!這種「供不應求」的局面,一方面為作者提供了勤奮的動力,另一方面也促使媒體加速改革,使其儘可能地提供更為巨大的新聞、評論、思想空間。言論自由、思想自由、新聞自由的平臺是浩瀚無邊、琳琅滿目的,只要我們勤奮不息,只要我們勇於挑戰自我,種種自由的實現必定為期不遠。寫作之事如此,寫作之外的事情一概如此:唯有勤奮與挑戰,才能挖掘出人的最大潛能,才能為世界創造出最大的價值。(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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