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國汀:我眼中的高智晟


我從未見過高智晟,但我們曾通過三次加在一起時間不超過10分鐘的電話。雖然未曾見面也未曾深談,但並不妨礙我通讀高智晟網上幾乎所有文論,並為他的《中國民間企業維權第一案》作序。因此,我在眾多場合公開宣稱高智晟是當代中國最偉大的人權律師之一,我認為他的非凡勇氣、學識、口才、能力、智慧、仁愛、品德皆屬一流,當之無愧是一位大仁大義大智大勇的中國大律師,我還公開說過高智晟是真正的英雄、偉人、超人;同時,我曾說過高智晟並非聖人,而是個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慾有缺點的人。


首先必須聲明,我是中國第一個公開宣稱要成為專為政治良心人士辯護的人權律師,是中國第一個公開為法輪功抗辯的律師,也是第一個因此而被中共迫害停業的律師,還是一個有著教授、研究員及中國海事仲裁委員會和中國國際經濟貿易仲裁委員會雙料仲裁員資歷,執業21年的中國律師,而且還是個天生的傲骨,我的律師執業格言是「一不怕死,二不愛錢」!因此,沒有任何理由和動機促使我對一個各方面資歷均遠不如我的律師如此讚譽;是故,我讚賞高智晟決非任何媚權貴巴貪官之奴性之舉,因為高智晟既非權貴也非貪官。那麼我為何對高智晟有著如此高的評價?

我與高智晟相識於2003年10月下旬,那是在鄭恩寵案一審判決後二審判決前有一天他打電話問候,說他是我在新疆的一位同學的學生,並表示對鄭恩寵案的關注。隨後他發表了一篇對鄭恩寵案的評論。不經意中閱及他就強制拆遷的有關法律評論,發現他的見解深刻獨到,因此特意查閱了他就廣州大學城強制拆遷案及答記者問等相關文章。他的敢言人之不敢言的風格,坦率自然樸實的文風及對一些法律問題的見解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由此知道此人絕對不簡單。

可以說相似的經歷,共同的法治追求,對司法公正司法正義相同的渴望及對自由民主人權憲政的一致理想,使我們成了心靈相通的朋友。後來他的三次為法輪功公開上書,為朱久虎案不遺餘力的努力,繼而在維權抗暴運動中反抗中共專制暴政的一系列驚天動地的非凡表現令我刮目相看。事實上,當我被中共當局採取流氓手段停業後,我第一個想聘請的正是高智晟律師,並因此給他挂了個電話,不料他卻以「要保存力量」為由婉拒了我的要求。說實話當時我對他的拒絕相當不滿,因為我為鄭恩寵律師辯護時,從來沒有想過要保存自已。更何況律師異地辦案,得罪的僅是異地司法機關而非頂頭上司。但此種不快,很快就隨著他積極介入許萬平、鄭貽春、朱久虎、郭飛雄及法輪功等案件而淡忘了,因為我看到的是一個不斷升華提高的正在成長成熟的英雄。第三次通話是在專程應邀前往臺灣作巡迴演講時,我僅對他說了一句話:堅持到底就是勝利!

自高智晟異軍突起成為中國人權律師的一面旗幟後,一方面他受到了全世界正義人士的廣泛讚譽與支持,也贏得了國際社會的高度關注。當然不可避免地引發了某些王倫式人物的強烈妒忌,因而各色人等出於形形色色的目的和動機,對他進行了諸多誹謗、詆毀和攻擊。惡意說他是精神病者有之,貶他為草包者有之,嘲他為高調作秀者有之,諷他為受人利用者有之,責他是投機取巧為自已撈政治資本亦有之……最近網上流傳的高智晟所謂「公開聲明」及「誨罪書」僅從表面用辭就不難判斷是中共專制暴政當局為故意貶損高智晟的崇高道義型像而編造的拙劣偽作,然而眾多共特,妒忌者,或者身份不明者及有些不乏理智者,以及少數民運人士紛紛加入此種貶高大合唱。只需想想在此時此刻故意貶損高智晟的意義何在?!得益者唯有流氓中共暴政當局耳!

「我們不幸生活在這個時代的中國,我們已經經歷和見證了世間任何民族都不堪經歷和見證的苦難!我們有幸生活在這個時代的中國,我們將經歷和見證世間最偉大民族的結束苦難歷史的過程!」能說出此非同凡響話語的人當然不凡!

「在記述真相的文字中滾動著慘烈、血腥、苦難人民的沉痛以及那些自由信仰者高貴的人格和堅貞不屈的人性。但任何激越的文字,都無以展示今日中國專制獨裁者的陰暗、凶蠻、及對人類文明戮害的慘烈……」有如此見解判斷的作者必定真誠!

有過兄弟腿骨給砸得露出來,卻被狼心老闆剋扣9個月工錢的慘痛經歷;有過因凍餓交加差點喪命街頭切身體驗;出生於父親終其一生發出「什麼時候才能吃一頓飽飯」的天問,人死了窮得連屍體都領不出來的家庭的人;一個家裡窮得從來沒有吃過餃子,過年從未穿過新衣服的人;一個僅上過三年初中,一個四處打工,走街串巷賣菜通過頑強的業餘自學成功考取律師資格的人;有如此豐富閱歷的人不可能平凡!

一個僅通過自學考試取得律師資格次年即成為律師資格考試培訓班講課教師的人;一個在取得律師資格次年即敢獨自執業的律師;一個長年自願花費三分之一精力免費為貧民打官司的律師,一個在當律師不到五年即成為中國司法部評選的電視大賽十佳榮譽律師的人,其能力其遠見其思慮其闖勁其智慧可想而知,這種人怎能叫我不讚賞?!

一個已經功成名就有著穩定豐厚收入的知名律師;一個明知人權律師有巨大風險的律師;一個明知中共對法輪功的瘋狂背理違法迫害的律師;一個因為法輪功抗辯而被非法停業、被跟蹤、監控、騷擾、威脅利誘、施暴、被三次生命威脅長達200餘日,卻不屈不撓英勇頑強堅持抗暴,並因此而發起了一場席捲中國,波及全世界的眾多民眾參與的維權絕食抗暴運動者。這樣的人不但在中國獨一無二,在全世界也極罕見。

這個人眾所周知他就是高智晟!他的非凡勇氣、智慧與仁愛之心源於何方?天下之大,飽經苦難的赤貧者大有人在;宇宙之廣,經歷悲慘閱歷傳奇者同樣不乏其人;中國之闊,天資聰穎勤奮好學者如過江之鰂;然而有如高智晟此種大仁大義大智大勇者極為罕見。因此,赤貧的出身、苦難的經歷、屈辱的閱歷、天資的聰穎,皆非高今日非凡表現的唯一根據。我認為高智晟的成長成名成功與非凡與他人窮志不短,家貧精神不貧,特別是與他那敬天信佛心地善良的母親的言傳身教是分不開的,加之高智晟在兒時及少年時代的諸多淒慘苦難的經歷中遇到過無數雖然貧窮但仍保持著純樸善良天性的中國農民的雪中送炭般的資助也是分不開的,更與高智晟的天然純樸至簡的品性分不開。

我認為赤貧的家庭出身,諸多屈辱淒慘的人生閱歷,平凡而偉大的母親的言傳身教,眾多素不相識的善良民眾雪中送炭般的同情與資助,與生俱來對貧民至誠的同情與愛,對善良的本能堅守,西北高原的荒原孕育的強焊,面對命運不屈不撓的抗爭,最終造就了一代中國偉人。

雖然我很可能是從不為打贏官司顛倒黑白不擇手段而行賄法官或權貴的極少數中國律師之一,但我卻有過兩次未遂的「行賄」污點,儘管那是為了保障當事人百分之百的合法權益而被迫所為。

高智晟堅持七年用三分之一的精力為貧民免費打官司令我特別動容;我曾婉拒過三位對我寄以巨大期望的當事人,他們是上海的一位妻子被強行當作精神病三次關入病院迫害的吳先生,河北的郭起真和江蘇的一位兒子被公安刑訊逼供致精神失常的老太太,儘管主因是我自已當時身負巨額債務尚未清償,實在沒有時間精力提供免費法律服務。

高智晟儘管同樣忙於律師業務,確能令其妻女老小心甘情願理解支持其偉大事業。由於妻女不但不理解我的理想與追求,反而對我嚴重誤解最終導致我家破人(流)亡妻離女散一家三口天各一方的淒慘境地。至少表明我在處理業務與家庭的關係,關心關愛親人方面做得極差。藉此機會敬請妻女諒解,因為那決非我的本意。

雖然我是中國第一個公開為法輪功抗辯的律師,儘管我也是中國第一個公開聲明要做專為政治良心人士辯護的人權律師,但我始終愚蠢地單槍匹馬孤軍奮戰。而高智晟卻成功地將個別人權律師的維權活動,推動發展成了一場席捲中國波及全球的民間維權抗暴運動。這場偉大的運動的實質乃中國民權運動,她必將對中國社會的政治、法律、思想、經濟、文化各方面展生巨大深遠的積極影響和作用。這是國人集體向專制暴政發出的從此不願意做奴隸的勇敢怒吼!

如果說高智晟是平民律師,那麼我應是「貴族」律師。出差我要住四星以上標準的賓館才感到得心應手;兩次創辦事務所,辦公條件均是當地最好的,因為這樣才與我的「大律師」身份相稱。當然,由於我的虛榮阻礙了我為貧民免費服務的能力。不過,我之所以確定以為政治良心人士抗辯為主業,而不是像高智晟那樣長期為貧窮無依的上訪民眾免費服務,是因為貧民僅是維護他們個人或少部分人的局部利益,而政治良心人士的奮鬥犧牲是為全體國人的根本長遠利益作出,因此為政治良心犯辯護,實質上正是為全體國民的根本長遠利益抗辯。事實上正是在瞭解了清水君、楊天水、張林、陳泱潮、魏京生、徐文立……等政治良心人士的感人事跡後,使我認識到他們是當代中國精神最高貴的人,從而最終促使我從一名功成名就的海事律師變成人權律師。

最後在民選總統選舉程序到來之日,我真誠地願意投高智晟一票!因為,高智晟無論品德、誠信、智慧、勇氣、慈愛及能力學識,均令人信服。@

2007年2月4日第50個維權抗暴絕食日於加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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