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地震:都江堰震後第三天所見


 

都江堰地震學校跨塌 一位母親痛失愛子(08年5月14日法新社)

記者星期三直奔重災區都江堰,發現樓房到處倒塌,街邊屍體橫陳,災後的一片慘烈境況。在全城停電無法發稿的情況下,只能設法搭便車,返回成都。

記者星期二到重慶後,連夜發出第一篇稿子。結束時,已是星期三早上6點。其間也幾次發現杯子裡的礦泉水輕微晃動,有時也感到陣陣頭昏。顧不上睡下,醒來是上午10點。

打算馬上去重災區,但聽說交通已經中斷,且各方面信息混亂。不久,竟發現一家汽車站有直接去都江堰的車票,決定越過成都,直奔這個重災區。長途車車廂裡氣氛沈重,乘客表情嚴肅。鄰座一位壯漢說他的兩個弟弟都在都江堰,都沒信息。之後見他不斷地打手機,說著說著,他又背過身子哭泣。平靜後他轉過身來,說一個弟弟剛聯繫上,另一個仍無任何信息。

都江堰市內地震後倒塌的樓房(林迪/RFA)

汽車不知為何在郊外停下,記者找了輛機動小三輪,繼續進城。一路看到倒塌的房屋。車主是當地人,在停下讓記者拍攝時,他也向記者介紹自己及家人的遭遇。他家住5樓,地震時房子晃動得所有物品都掉下來,沒一個站得住。房子不能住了,牆也倒了。地震過後,手機信號沒了,電沒了,煤氣也沒了。他說,他家是幸運的,沒有死傷。

而到了中山路上,他突然停下指著街邊說,你去看看。記者走近,只見人行道上放著兩具屍體。仰臥的那具,腹部裸露,已分不清五官,臉面部分已呈扁平狀態。正在 此時,一輛車開到,兩個戴口罩的工作人員下車,準備收走屍體。當時,天色已昏黑,遠近各處都是帳篷,隨處有閃動的火光。

一路進城記者發現,除了少數幾條大街有街燈和汽車的燈光,其餘全城一片黑暗。最亮的地方是那些前來救援的部隊所帶來的照明工具,其中一支來自雲南的消防部隊,負責人還向記者做了介紹。


都江堰街頭兩具受難者屍體正要被運走(林迪/RFA)

記者本想找一家旅店發稿,但到了華西飯店,同樣是一片漆黑。工作人員隔著半開的門縫說,在都江堰你已找不到一家可以住的旅館,因為根本沒電,更不用說上網。

在市民的提示下,記者攔住一輛開往成都的車,司機說他們是搜房網來送救援物資的。另一位女士說,我們來這瞭解到,這裡最缺的是帳篷和藥品,因為屍體已放了這麼多天。我第一感覺是戰亂,最深刻的印象,這就是災難,這就是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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