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保華:聚焦江澤民之死的亞洲電視(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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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江澤民之死的亞洲電視(圖片來源:視頻截圖)

香港的地理位置在中國廣東珠江口附近,得益於鴉片戰爭時被割讓給英國,因此不但成為經濟繁榮的國際城市,其自由、法治也居整個中國之冠,因此也成為全球的資訊中心,不但中國鐵幕時代是如此,即使現在中國號稱「改革開放」,香港仍是接受與研究中國的資訊中心。香港的這個優勢甚至延伸出「間諜中心」的地位,尤其是事關中國的間諜戰,就常常出現香港的名字。

這次中國前領導人江澤民「死去活來」引發的風波,再度印證香港的國際資訊中心地位。

亞洲電視與大股東王征

我在《看》雜誌第28期(2009年1月)寫過一篇「北大人陰影下的亞洲電視風波」,對亞視的歷史情況做過簡介。那次風波,是老闆查懋聲更換管理層的風波。由於香港的兩家免費電視臺中,亞視長期處於弱勢而常年虧本,所以隔幾年就會出現股權的轉移,因而自身也經常成為新聞焦點。但是無論老闆如何換來換去,幾乎都是港澳區的中國政協委員,顯示中國政府企圖控制香港媒體的態勢。

就在這篇文章所指出的鬧劇剛剛結束,不計代價擊退壹傳媒而收購臺灣中國時報報系報章雜誌電台電視的台商旺旺集團老闆蔡衍明就立即「趁勝追擊」,入股亞視成為第二大股東。查懋聲答應會逐步把股權轉給他,讓他成為第一大股東。但是一年後查懋聲卻把股權賣給中國商人王征,種下這次江澤民之死的大風波而國際知名。

王征何許人?他今年48歲,也是全國政協委員。他是中共高幹舒同的兒子。國共內戰期間,舒同曾任華東軍區政治部主任、中共中央華東局常委兼社會部(特工部門)部長、兼國軍工作部部長,領導臺灣地下黨,因此內定為中共第一任臺灣省委第一書記。中共建國後,擔任過山東省委第一書記兼濟南軍區第一政委、中共中央委員、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科學院副院長等職。王征隨母姓。母親背景也很顯赫,是號稱「中國現代工業之父」盛宣懷的外孫女。據說他還是釣魚臺島主,是慈禧太后賜封的,中國以此作為該島隸屬中國的證據。還有香港媒體報導,王征的母親王雲飛與江澤民的妻子王冶坪還是堂姐妹,王征的身價更加高漲。

蔡衍明對中共再有貢獻,面對這位太子黨,即使在號稱司法獨立的香港,也陷於官司的苦戰,但王征已經把蔡衍明在亞視的人馬趕跑而自己進駐了。

江澤民死去活來:中共政治問題

也因此,當江澤民病逝的消息開始在網路盛傳的時候,全香港最有權威判斷消息真假的,非王征莫屬。在中國官方宣布前,亞視得以搶閘在7月6日傍晚的新聞節目中公布。其他媒體在沒有得到官方證實前,不敢做出這樣大膽的決定。根據報導,全球敢這樣做的,除了亞視,就是山東的官網與日本的「產經新聞」。後兩者有何內幕背景,就不如亞視這樣清楚了。

問題是當晚的中央電視台聯播節目還是沒有報導江澤民病逝的消息,因此亞視「動搖」了一下,據說也受到專輯主播的抵制,沒有把晚上準備播出的「江澤民特輯」播出,但是江澤民病逝的跑馬燈一直在跑,晚上十點半的新聞還在報江澤民之死,此後大概看到情況不對,就取消有關江澤民已死的消息。

但是北京並沒有對亞視的這則新聞立即進行否認,到第二天,也就是18小時之後,才有新華社的英文稿與半官方的中通社引述中國駐港的中聯辦官員的話出來否認,這種「局部」否認的方式也十分離奇,為何不是堂堂正正由中國官方媒體出來大聲否認呢?到底裡面還有什麼隱情?

中聯辦官員的措詞頗為嚴厲,說亞洲電視報導中共前總書記江澤民去世的息,「毫無事實依據,純屬造謠」,對亞視嚴重違反新聞職業操守的行為表示極大憤慨云云。這就迫使亞洲電視必須做出回應。首先就是王征的回應。下午4點,他面對媒體神情輕鬆的說,他是看了電視才知道消息,他們稍後會發表聲明。他還表示,從他個人角度來說,當然不希望這消息是真實的。他甚至還說,香港這樣的社會,很難避免的,大家同行不要過度反應。還有媒體報導,王征還否認他是江澤民親戚。

亞視隨即發表聲明,宣布收回報導,並向觀眾、江澤民及其家人致歉。這則聲明,是由「亞洲電視有限公司」名義發出,沒有提及新聞部。顯然由公司來承擔責任,而不是新聞部。這也顯露發布這則消息不是由新聞部決定的。

不過也有報導說,亞視新聞部的同人看到他說看了電視才知道後,群情嘩然。這點倒類似馬英九總統「看報才知道」的風格。但是嘩然歸嘩然,事後由公司承擔責任而不是在新聞部找替死鬼(至少執筆時還沒有替死鬼出來),說明這位老闆還是有點擔當的。

亞視新聞部的嘩然,當然是因為他們知道,拍板的是老闆而不是新聞部的高層。現在的新聞部總監梁家榮是資深新聞從業員,一向以「穩重」著稱,人們不相信他會犯這種錯誤。副總監譚衛兒是1980年代來從廣東移居香港,畢業於廣州中山大學外文系,來香港後,又取得中文大學新聞碩士。

她是我在中國人民大學就讀中共黨史系時系主任何干之教授的孫女,只是何與元配分手後,兒子隨母姓,所以譚衛兒不姓何。以她在中國的經歷,自然也知道這種「政治錯誤」的風險而不會輕率做出決定。

這場風波也難為亞視了。在各種政治考量下,江澤民的生死已經是一個政治問題而不是單純的專業醫療問題,這不但是將亞視的捲入漩渦,更是對全球媒體的挑戰。

至於王征為何膽敢這樣決定,不外幾個原因:一是他確實知道江澤民已經去世而不管三七二十一播出,以討好希望江澤民早死的胡錦濤。如今雖然官方否認江澤民之死,但是許多人還是將信將疑,因為共產黨的黑箱作業使他們的資訊缺乏公信力,而亞視經過這樣一「折騰」,倒是多少洗刷它是中國中央電視臺第10臺的形象。至於王征本人未來會受到中共的懲處還是表揚,可以繼續觀察,那可能與中共高層權力鬥爭中不同派系的消長有關。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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