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家輝留下的三堂課(圖)

2013-11-27 12:26 作者: 紙上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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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大使駱家輝

【看中國2013年11月27日訊】美國大使駱家輝要走了,按照慣例,官方要表個態,當然是以客氣話為主。

咱們民間草根也表個態,套話就不說了,就說點實實在在感觸最深的。

美國派往中國的大使有很多了,但能被中國百姓記住名字的不多,頭一個叫做司徒雷登,第二個就是駱家輝。人們記住司徒雷登,是因為一篇著名的課文,而記住駱家輝,則因為他本人就是一部生動的課本。

自他坐著經濟艙不遠萬里飛臨這片土地,就教給了中國百姓第一堂課——原來這就是世界頭號強國「正部級幹部」的差旅標準,似乎比我們的要略差那麼一點,但為此自豪的百姓似乎不多。

不久之後駱家輝去海南開會,把「第一堂課」又給溫習了一遍——他住不起會議指定的五星級酒店,因為那超出了他的報銷標準,顯然國會也不習慣接受什麼申請實報實銷的「情況說明」,他二話不說就舍近求遠更換到了便宜酒店。

這堂課強調了「rules are rules」,說明老美的紀律不像是一紙空文。有好事者查詢了美方的相關標準,發現駱家輝的操作是對的,絕非他臨時起意「作秀」。那些標準非常詳細,在哪類國家出差花多少錢住店吃飯一清二楚,並有相關調研作為支撐,保證足夠體面而又不至靡費。不過,他們似乎低估了中國飛速飆升的消費水準,然而這也並不值得我們自豪。

好事者同時也翻出了我們的同類文件,雖然略微粗線條一點,但白紙黑字的標準其實比美方要低,字面上還比較符合「發展中」的國情,但為何我們偶爾看到不太高階的官員坐頭等艙、住五星級酒店、吃茅臺盛筵……就不太好解釋。

說到吃喝,駱家輝不止一次地光顧小巷裡的蒼蠅館子,連中國的縣長都不屑於去的地方,美國大使在這裡「與民同樂」。一開始很多媒體抨擊他「作秀」,後來駱大使不管不顧四處「作秀」,把「批評家」的力氣都耗沒了。

後來人們終於發現,連美國總統也親自上小館子買漢堡,碰上老百姓還得陪笑臉,駱家輝「作秀」的嫌疑才慢慢洗清。

其實,這是駱家輝上飛機前就教會我們的第二課:公私分明。他用優惠券去買咖啡,這說明,他並沒有把這些七零八碎「開發票報銷」的「職業習慣」,省自己的錢當然天經地義。這與我們某些官員從來不看餐牌價碼的「習慣」大相逕庭。其實,只要告訴他們自己吃飯得自己買單,學會這一課並不太難。

在吃喝方面標準不高,在呼吸方面卻標準不低,駱家輝在大使館院子裡「私自」設表,「非法」監測我國的空氣質量,遭我方譴責,大使辯稱這些數據只為美國駐華人員服務,關心自己的健康當然更天經地義,相比之下,譴責更顯得無理。

然而無心插柳柳成蔭,這些數據被潘石屹等大V轉發,造成了廣泛影響:國人頭一次聽說PM2.5,頭一次從「藍天數量逐年上升」的謊言中幡然醒悟,頭一次知曉污染才是頭號致癌元凶,而且人人無處躲藏。   

這是駱家輝無意中教給我們的第三課:吃好、喝好、住好,相比生命健康,其實都沒那麼重要,發展、發展、若代價是污染,終將無福消受。如果沒有駱家輝,我們不知還要在「一切給發展讓路」的霧霾中迷糊多久。

短短的兩年彈指一揮,而駱家輝留下的三堂課影響深遠。

——這兩年,對於中國來說,是公眾環境意識整體覺醒的兩年,也是政府出臺環保措施最頻繁和力度最大的兩年。當然,後者源於前者的壓力。這一切的開端,有相當比例同大使館裡那臺經常「爆表」的監測儀有關。

——這兩年,也是「反腐風暴」席捲神州的兩年,多少官員因為公款吃喝、因為公車私用、因為公款旅遊……而下馬。當然,這些與中央的精神有關,但與百姓雪亮的眼睛更有關,與廣大民眾日益清晰的公務員職業規範更有關。

與來自美國大使的「示範」效應也有關:從他上飛機前的一杯咖啡,從他背著包乘坐經濟艙風塵僕仆地來來回回,從他多少次自然而然地出現在平民小館兒,從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超標準酒店……他不經意間留下的這些片段,還足夠我們繼續引用多年,去回答那些不太高明的藉口。

雖然最該學習這些課的是駱家輝的中國同行,但他們能學到什麼程度,我們沒有信心。不過畢竟,這三堂課更主要的是上給民眾,教會他們心明眼亮,如何去辨別,這些能力一旦獲得就不會失去。顯然,後者收效更大,也將更有決定性的意義,偉人說過:歷史取決於人民。

駱家輝要走了,也許,會有不少人再仿寫一篇《別了,****》,為他送行。不過,其中的感觸成分,可能與60多年前那篇著名的文章有所不同。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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