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消眾芳遲:迎春花(圖)


迎春花系木犀科,素馨屬,落葉灌木;枝條細長直出或拱形,稍四梭;葉對生,小葉3枚,幼枝基部有單葉,卵形至矩圓狀卵形,先端極尖;花黃色,外染紅暈,單生在去年生枝的葉服,葉前開放,氣味清香可喜。花期在2~4月之間,別稱金腰帶、金梅。

「不耐嚴冬寒徹骨,如何贏得好春來。」迎春花長條披垂,早春時節先葉開花,黃嫩的嬌色站上枝頭,驅掃了寒冬的滿圓寂寥。迎春花是我國珍貴的早春花木之一,主要分布在秦嶺一帶,河北、河南、山東等地也有廣泛的栽植。與梅花、水仙、山茶合稱「雪中四友」。迎春花花期甚早,逢雪更顯精神,在冰消雪融、乍暖還寒的季節中,她已經為人們帶來春暖的喜訊。她秀氣典雅,開在梅花之先,樸實素華、生意盎然,先百花迎按璀臻的春光,曉諭了不畏寒威的堅毅精神,是文人喜愛詠物寄情的花卉。

唐代大詩人白居易,有一首〈玩迎春花贈楊郎中〉的詠物詩:「金英翠專帶春寒,黃色花中有幾般!憑君與向遊人道,莫做蔓菁花眼看。」白居易與楊郎中唱和詩作,雖然詠的是迎春花,卻是藉物銘志,悉意世人切莫輕看尋常花卉,有朝一日氣沖九鬥,方知滿腹詩書做文章。另一首詠迎春花的詩作,亦是表明詩人清高氣節,寧可下野,亦不與姦佞侵弄臣同朝為伍:「幸與松筠相近栽,不隨桃李一時開;杏園豈敢防君去,未有花時且看來。」

南宋詞人王安中有一首知名的詞〈蝶戀花〉,作者僅僅扣住迎春花的特點,詠花、寫人又敘景,聞中少女見到迎春花間,又到立春時節,因此細心剪裁幡勝。當她們把幅勝戴在花枝時;燦爛美雅的迎春花與天真浪漫的少女純真,構成一幅相映成趣的景象,春明景和、芳意芊綿:「雪霄花梢春欲到,錢臘迎春,一夜花開早。青帝回輿雲鏢紗,鮮鮮金雀飛繞。繡閣紗窗人窈窕,翠縷紅絲,斗剪幅兒小。戴在花枝爭笑道::願人常共春難老。」幡勝又稱旛勝;剪紙或綢絹等為旗旛形和彩勝,故稱「幡勝」;亦有剪做蝴蝶、金錢、花卉等各種形狀。為舊時於立春日婦女盛戴的首飾。孟元老在〈東京夢華錄。立春〉中,描寫了春日景象:「春日,宰執親王百官皆賜金銀橋勝,入賀訖,載歸私第。」

黃燦燦的迎春花,密綴枝頭,花形如金鐘,花期持續不斷、經月不凋,是冬末早春的盛時美景。宋朝詩人韓琦讚她:「復關纖弱綠條長,帶雪沖寒折嫩黃;迎得春光非自足,百花千卉共芬芳。」迎春花拱曲的枝條上綴滿黃花,先葉開花的特性,使得垂拱的枝條宛如一條金色腰帶,帶來富饒生機的象徵意義,是人們心日中的吉祥花卉。

清代詩人趙執信:「黃金偷色未分明,梅傲清香菊讓榮;依舊春寒古憔悴,向風卻是最先迎。詩人認為迎春花燦若黃金,雖然馨香遜於寒梅;繁盛若於籬金,但是是春寒料峭中,梅菊畏寒而不發,迎春卻浴雪爭春,猶如人中君子,擁有木畏強勢、堅貞不屈的氣節。

迎春花是中國特有的花木,民間傳著一段關於迎春花動人的故事:遠古時期,大地洪水氾濫,莊稼受到濟害之災,天地間渾渾沌沌,天無日夜、節無四季,百姓無以聊生,苦不堪言。於是舜帝命禹治水,拯救百姓于水深火熱之中。

大禹帶領著數名同伴查勘水路,日夜辛勤工作,廢寢忘食。大禹治水來到塗山,巧遇一名姑娘。姑娘為大禹等人指引著水道流向,並為他們燒水煮飯與大家一同為治水而努力。大禹和塗山女在巨久生情之下,結為夫妻。不久之後,塗山的水道修筑完成,大禹上路繼續下一段工程。塗山女含淚與君分離,大禹解下用來繫住衣服的荊籐,以之纏繞在愛妻手上說道:「等我將水患解決時,就是我們團圓的日子。」塗山女含淚問到:「那要等到何時呢?」大禹說:「放心,春天來臨,樹木的綠葉都還沒長出來,我就會到家了。」

冬盡春來、日子一天天過去,塗山女每天登上山頭痴痴盼著郎君返家的蹤影。大禹跋涉方圓九州十里,開挖水道、歷經艱辛,三次過塗山,望家門而未入。塗山女為成全夫君治水宏願,因此始終不曾出聲呼喚,只是眼看著大禹來又去,去又來,又復不見蹤影。

相對於其父袞治水採用圍堵而失敗;大禹治水採取的是加深挖掘水道,讓洪水泄入江海之法。一條條江河疏通了,澎湃的洪水無聲無息地流入大海中,於是莊檬拍芽了、樹木長出新綠、花兒聞出燦爛的花朵,百姓開始過著安居樂業的生活。

塗山女獨自守在塗山山頭,動也不動,日日夜夜望著山路,希望等到大禹返家的蹤影。然而從河溝挖掘出來的淤泥,一吋吋增加高,不斷地往塗仙山頭堆放,塗山女就這樣被掩埋在其中;人們也忘了她的存在。大禹回家的那一天,霜雪未退,大地一片殘寒,沒有絲毫綠意。大禹遍尋不著愛妻,卻在塗山山頭發現一片金黃燦爛的鮮花,光彩奪目,別是一番陽春美景。原來塗山女謹記著大禹的承諾,在春天來臨,萬物不曾開枝展葉之前,先花而放,奪得春光。枝條就是纏繞在身上的荊籐,努力地竄出土面,聞出鮮花,燦爛優雅地迎接良人歸來。

人們稱她為「迎春花」迎接驅盡冬寒的溫暖春陽、迎接苦盡甘來的安和樂利。

迎春花不僅花姿優雅,可供賞玩,尚可入藥。中國醫學以迎春花的葉用來治療跌打損傷、外傷出血及各種無名腫毒斤瘡等。她傳奇的起源,加深了人們對她神奇藥效的認同;李時珍在〈本草綱目〉中提到她的特徵:「迎春花,處處有人栽植之,叢生,高者三、三尺,方莖厚葉如初生小椒;棄而無齒,面清背淡;對節生小枝,一枝三葉。正月初開小花,狀如瑞香花,黃色,不結實。」迎春花與連翹都是中國的漢方藥材,不過連翹的莖枝再落葉時期呈空心狀;而剖開迎春花的枝條,則層層排有片狀髓蕊,是兩者容易辨識的地方。

詩人晏殊讚美迎春花:「淺艷伴蔦羽,纖條結冤絲;偏凌早春發,應消眾芳遲。」道盡了迎春花多姿的風采。在冬季以之做為主要花材設計,能營造明亮、溫暖的氣息,呈現春明景和的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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