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帶牙痕,母子重相逢

2017-08-14 09:30 作者: 齊整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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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濟縣周家垸人周翁,出生時左邊屁股,有一排清晰可辨的牙痕。其母親講,周翁曾兩投其胎,牙印就是他上一世時,自己親口所咬的印據。這自然令人稀奇,於是越傳越遠,人們都想看個究竟。

周翁已臻古稀,每逢勞動休息時,村中男女老少,總是湊在一起,半開玩笑地捉住他,然後扒下他的褲子瞧稀罕。

從牙痕引出的這段宿債難消的故事,還得從頭說起:

周翁的父母,婚後十多年,曾先後生了四個男孩,卻都不滿半歲,便害病夭折。周翁是第五胎,從滿月起,也是隔三差五病病歪歪。為給這孩子治病,沒幾年,便把家底全掏光了。父母終日憂心忡忡。

一日,垸中來了位算命先生,父母找先生一算,說:「這孩子除非用遷墳棺材上的萬年釘,打把鎖頭,掛在頸上,直至十八歲,再看能否躲過此劫。」

父母聽後,千方百計打了一把萬年釘小鎖,給他套在脖子上,日夜不取。儘管如此,還是大小病不斷。一家人天天以淚洗面,在惶恐不安中度日。

周翁這孩子十六歲了。一日又患重病,父母在床前哭泣。周翁突然以一種異樣的口氣說:「父母親!我現在實話告訴你們,我這世做你家兒子,是討你們兩世前,欠我的四頭牛債來的。本來十一歲時,債已償清,可是被鎖住無法脫身。希望你們將鎖取下,放我走。否則我不僅不能給二老奉終,還要弄得傾家蕩產。等我再投生到鄰村胡裕泗垸胡某家,將他欠我的三十五斤線紗錢,討到後,那時再回來投胎做你們的兒子,以還這五年所欠和十六年來的養育之恩,那時就永遠不走了。」

父母聽後,心如刀絞,疑問道:「你說的可是真話,何以為證?」

兒子昏沉中呻吟道:「只要將鎖取下,我死後一個月內,便到胡家托生為女嬰,半歲後死去。再投生你們這裡,就永遠不走了。如果不信,可請母親在我左屁股上,咬出牙痕。我下世投胎,還把它帶來,以為憑證。」

事已至此,又無藥可救。母親只好含淚在他左邊屁股上,狠咬一口,隨後取下銅鎖。兒子隨即死亡。

兩個月後,父母悲痛之餘,滿腹狐疑。不知兒子所言是真是假,於是其母,扮作一個賣絲線的人,去胡裕泗村打聽。一路打聽,來到胡家,暗中詢問,其家果然在一個月前生下女嬰。閒聊中,問及三十五斤線錢一事時,無心的家主道;「有這回事。某年,有一個彈棉匠,在我家彈棉絮,當時因家中無錢,曾欠他三十五斤棉紗錢,一直未付。後來彈匠死了,也再無人來討。」這位母親遂暗暗將此事記在心裏。

半年後,果然傳來胡家女嬰的死訊。母親接著又懷孕,生下一男嬰。三朝時,接生婆幫助洗淨,抱到床上,母親扒開嬰兒屁股一看,左邊屁股上,赫然有一排深深的牙痕,此孩即周翁也。周翁一生無災無病,將父母送老後,活到八十一歲,無疾而終。

正是:

天有一桿秤,
衡理最公正
欠者必還清,
不可差分寸。
欠錢就還錢,
欠命必還命!

(事據廬山東林寺印經處《東林文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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