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承技藝的職人 布袋戲紀錄片感動日本觀眾(組圖)


以國寶布袋戲大師陳錫煌為主角的紀錄片「紅盒子」昨晚在東京首映,片中布袋戲精湛的演出,令日本觀眾深受感動。
以國寶布袋戲大師陳錫煌為主角的紀錄片「紅盒子」昨晚在東京首映,片中布袋戲精湛的演出,令日本觀眾深受感動。(視頻擷圖)

以國寶布袋戲大師陳錫煌為主角的紀錄片「紅盒子」,11月底將在日本全國戲院陸續上映,昨晚在東京首映,有觀眾表示,精湛的布袋戲演出令人驚豔,深受感動。

「紅盒子」由侯孝賢監製、楊力州執導。紅盒子是陳錫煌在巡演時帶著的一個紅盒子,盒內有被尊為「戲神」的偶像。這部電影在日本的片名為「台灣,街角的人形劇」,昨晚在東京神樂座舉行試映會。

有觀眾昨晚在欣賞這部紀錄片後,在網路留言:「片中的布袋戲操偶技藝很精緻,讓人驚豔,深受感動。這種技藝的傳承很難,但期盼務必傳承下去。」另有人寫道:「布袋戲偶演得維妙維肖,甚至表演轉盤子技巧,令人大開眼界。布袋戲戲偶就是要動起來才能凸顯價值,這項傳統一定要好好守護。」

楊力州這兩天在東京密集接受媒體採訪。之前日本放送協會(NHK)也曾派採訪小組貼身採訪陳錫煌和報導。

楊力州在東京受訪時表示,「紅盒子」去年年底在台灣上映後,日本影業公司太秦負責人小林三四郎告訴他希望將這部電影引進日本。他起初想這家日本影業公司會虧多少錢?他認為這是一部藝術影片,在日本大概不賣座。

導演楊力州:「傳承和技藝是這部電影的血肉,如果沒有靈魂是不成立的。」
導演楊力州:「傳承和技藝是這部電影的血肉,如果沒有靈魂是不成立的。」(圖片來源:視頻擷圖)

日本片商的想法是日本社會很重視職人,尤其陳錫煌是一位職人,也是國家認定的國寶。此外,這部電影描寫很多父子間的親情糾結,日本社會尤其中年以上的父子關係,某種程度上也有相同的思考或困境。

楊力州花10年的歲月拍攝「紅盒子」,在開拍後大約第3、4年的時候,劇情開始描述陳錫煌與父親李天祿的關係時,他想了解陳錫煌對父親的情感,但卻難以啟齒問陳錫煌;但他也認為,這部分是這部影片的靈魂所在,心想:「傳承和技藝是這部電影的血肉,如果沒有靈魂是不成立的。」

後來,他問陳錫煌「您有什麼話要跟您父親說的嗎?(當時陳父李天祿過世已將近20年)」,陳錫煌對著鏡頭說:「爸爸,多謝你。」說完後沈默30秒。之後,他問陳錫煌「有什麼話要跟兒子說?」陳錫煌表示,和兒子沒話說。

楊力州受訪時說,11月7日有一位約40多歲的男記者與楊力州聊天時表示,看過「紅盒子」的預看帶後,打電話給父親。這位男記者說這番話時,語帶哽咽。

楊力州認為,無話可說是那個時代某一種父子關係的樣貌。紅盒子裡的田都元帥就是陳錫煌精神上的依靠。陳錫煌早晚三柱香,很多事都向田都元帥報告。

陳錫煌是國家認定的布袋戲國寶,這部電影描寫很多父子間的親情糾結。圖為陳父李天祿與陳錫煌合影。
陳錫煌是國家認定的布袋戲國寶,這部電影描寫很多父子間的親情糾結。圖為陳父李天祿與陳錫煌合影。(圖片來源:視頻擷圖)

紅盒子去年底在台灣上映後,接獲一些國際影展邀約,包括大阪亞洲影展。陳錫煌告訴楊力州,希望讓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布袋戲。老藝師的這項使命讓楊力州倍感壓力,但他心想,陳錫煌是全世界最會演布袋戲的人,布袋戲應走向全世界。

陳錫煌隨同劇組人員到過東京、歐洲宣傳,上了年紀的陳錫煌身體雖感到勞累,但心境如創業青年般的他想跑全世界,讓人看到台灣最棒、最精緻的藝術。9月底中華文化總會在上野公園舉辦的「台灣PLUS」活動時,陳錫煌表演布袋戲,東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駐日代表謝長廷都坐在戲棚前觀賞。

國寶級布袋戲大師陳錫煌(左)與紀錄片「紅盒子」導演楊力州(右)在台北偶戲館舉行成果發表會中致詞
國寶級布袋戲大師陳錫煌(左)與紀錄片「紅盒子」導演楊力州(右)在台北偶戲館舉行成果發表會中致詞。(圖片來源:中央社/鄭傑文)

楊力州說,起初他很緊張,不曉得陳錫煌的表演會如何,後來看到小池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他就放心了。小池後來上台致詞時稱讚陳錫煌布袋戲操控很細緻。

楊力州是在12年前經友人介紹結識陳錫煌。他說,第一次看到陳錫煌操控戲偶就想看精湛的技藝,但紀錄片拍沒多久,那個「傳承」的焦慮就產生了。電影裡的師傅陳錫煌有3個重要徒弟,第一個阿昌,非常傳統,三跪九叩要幫師傅打理生活;第二個徒弟是學者;第3個徒弟是法國女生Lucy。

如果是以傳承為主題,那就須記錄師傅最後會把紅盒子傳給誰,楊力州開始記錄傳承這件事時,發現那些徒弟都無法靠布袋戲維生。他說,例如大徒弟在洗車廠工作,這讓他很沮喪,因為這麼棒的傳承者要靠洗車為生,是台灣社會的恥辱,所以他有很強烈的念頭要記錄傳承。

導演侯孝賢擔任「紅盒子」一片監製,1993年侯孝賢執導的「戲夢人生」主角是布袋戲大師李天祿。楊力州說,「戲夢人生」一片描寫這個家族的上半部故事,很高興透過紀錄片電影「紅盒子」描寫這家族的下半部故事。

原標題:布袋戲大師陳錫煌紀錄片 感動日本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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