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万人是超生 巨额"超生罚款"花哪了?


本人生于1981年,是几千万超生大军中的一分子。敬爱的父母突破重重阻力,历尽艰难险阻,才迎来了我的呱呱落地。我的出生,宣示了父母和我的胜利,也反证了村里计生干部的失败。感谢仁慈的村干部,我一降生就给上了户口,没有感受过"黑孩子"的时光,万幸万幸!

年幼的懵懂的我,并不知道自己的出生给家里带来沉重的经济负担;并非家里养不起,而是八十年代初的八百块大洋的罚款压的人喘不过气来。烟台地区直到 1983年才开始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的,简称"单干";这得拜某极左的鸟市 委 书记所赐,据说坚决拥护集体制的他被一撸到底了,也算得其所哉吧。在此种情况下,普通农民和工人的收入来源,只有队里的工分和单位的工资......那时母亲在家带哥哥和我两个孩子,当然干不了多少活也挣不了几个工分;而父亲在县城上班,一年的工资也就一二百块大洋。这就意味着,几乎用七八年的工资收入才能抵消我的罚款。

这只是作为普通公民的我们家庭的情况,延展开来,全国有上千万个这样的家庭。看到报道的抑或是有图片提供的,尚且知道我们家的遭遇算是幸福的。在父母跟计生人员打游击期间,家里的房子并未被推倒而安然无恙,家具也并没有被搬走充公,家里养的肥猪没有被饿死反而茁壮成长......一切都照旧。虽然我出生后村里剥夺了我获得责任田的权利,直到五六岁才分给一片河边的沙窝地,但这或许也预示着我们将来并不在村里劳作。反观现在某些人的遭遇,听大学同学所讲,搬走粮食搬走家具屡见不鲜,推倒房子之类的事情层出不穷......更有绝的干脆实行连坐,一家超生周围几家都要受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在邻居及亲戚的压力下超生游击队不得不乖乖就范,计生干部的智慧真的是无限的,让人叹为观止。

我曾看到2007 年某期的《凤凰周刊》,照片中描述超生人员被抓到黑屋子中去,由于孩子没人照顾,竟然连孩子一起带进去了。我不知这段经历将给年幼的孩子心理上造成何种负面影响,可以肯定地说,必定不会是好的影响。联想下某些贴在公路边和墙上的标语,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譬如"坚决不让生下来","抓住就流",听村里人说,有孕期妇女被抓住,即便孩子第二天就会出生,那也会打上一种针,生下来的小孩基本难以成活,这是一条条生命啊。而看到那种"一人结扎,全家光荣"的标语,想笑而又笑不出来;"一对夫妻只生一个好"的标语,让我感到不伦不类,为何只生一个好呢?连个基本的阐释都没有。周围有些独生子女早亡的案例,留下孤零零的两个老人,而且这样的事情不是一个两个,难道不是绝妙的讽刺?实在不想说什么。

言归正传,看一下计生部门的卓有成效的绩效。在计划生育的有效阻挠下,烟台地区的人口早就开始负增长了,农村的学校开始招生不足了,十里八村的孩子都组建不了一个班级了,学校只能一撤再撤,最终家长不得不每天跑几十里路送孩子上小学,不少人表达了对此的忧虑,但似乎并未引起重视。从中共政府网上查计生部门的网站,http: //www.gov.cn/fwxx/bw/gjrkhjhsywyh/index.htm看到计生部门似乎温情脉脉的,绝难想到它们曾张开血盆大口,让不少人倾家荡产;查询计生部门自己的网站,http://www.chinapop.gov.cn/好一片绿油油的,让人感觉似乎清除"多余"人口是种环保行为,绝难想到背后的一个个被计划掉乃至打掉的胎儿;查阅一下职责http://www.chinapop.gov.cn/bmzc/znzz/仿佛就是简单的计划和宏观调控,而难以让人联想到背后的血淋淋的某种事物。

回到罚款的本原上来,计生部门能够获得罚款的授权,主要源自2001年通过的《人口与计划生育法》http: //www.chinapop.gov.cn/flfg/fl/t20040326_27023.htm ; 第十八条规定"第十八条国家稳定现行生育政策,鼓励公民晚婚晚育,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一个子女;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条件的,可以要求安排生育第二个子女。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代表大会或者其常务委员会规定。少数民族也要实行计划生育,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代表大会或者其常务委员会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 "第四十一条不符合本法第十八条规定生育子女的公民,应当依法缴纳社会抚养费。未在规定的期限内足额缴纳应当缴纳的社会抚养费的,自欠缴之日起,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加收滞纳金;仍不缴纳的,由做出征收决定的计划生育行政部门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可以看出这些是计生部门罚款的法律依据。==========而据我所知是1970年代末开始执行计生政策的,也就是说,以往似乎处于无法可依的地步,仅仅依照部门规章即可进行罚款,当然也就会出现为一个部门之私利而侵害民众利益的现象。

试想一下,全国至少有一千万人口是超生的,这个具体统计我并未做过,但按照我周边的情况来看或可推出。假设每个人都罚五百元,那这些年来的总罚款即可达到五十亿元,何况几年来罚款动辄上万或者几十万,计生罚款又何止几百亿上千亿?!请问这些钱哪里去了呢?作为缴纳罚款的人,总有资格知道这些钱的去处吧?正如纳税人有要求账目公开的权利,不可剥夺的权利。可似乎这一切并不公开,而是在暗箱中进行。看一下国家计生部门网站的这个主任,那个副主任,这个部门那个部门;而下至地方乃至村里的层层计生干部网络,那一群人的利益群体,让人背后感觉不由得有凉气,这么多的人员,到底靠谁在养活?这个利益链条到底有多长?烟台地区人口负增长了,某些当年的耀武扬威的计生干部们开始低三下四的让人生孩子,这让我感觉,背后肯定有利益驱动,否则他们不会放下身份去的,莫非也是如同股份制?我不敢想象。

大部制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或许会裁撤一些部门,而计生部门一直在争议中存在,或许世界上只有中国有这个特色,不知道它将何去何从?不做具体揣测。但中国公民总有知情权把?那就请把计生部门的账目公开吧。那数额巨大的罚款做个交代吧。


(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立场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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