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上山下乡--那段疯狂荒诞的历史(图)

永远的伤痛 不堪回首

2011-07-07 12:48 作者: 玉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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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百万中学生,被中断学业,撵出课堂,赶出家门,轰到农村边疆去劳动改造,这就是68年底,继打砸抢的红卫兵运动之后,在全国掀起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网络图片)

知青、插队落户、兵团屯垦……这些专有名词,属于文革后期千万“知青上山下乡”那段疯狂荒诞的历史。说它荒诞,但不忍心搞笑,因为那里面有太多的痛苦,而且远不止在一代人身上。心灵的伤口难以愈合,是永远是伤痛,不堪回首。

我家姊妹四个都赶上了“知青上山下乡”,我在云南,大妹在东北,两个小妹在郊区插队。我家虽然没被红卫兵抄过家,但后来家里被我们四个知青孩子折腾得“洗劫一空”。我们早已是名副其实的“啃老族”了。正值花季的四个姑娘,每趟像叫花子似的轮番从外面回家探亲,一定会吃光、花光、拿光。小妹说,后来他们都不忍心回家了,每次顶多能带瓶炸素黄酱回村里,那炸酱的油是母亲从每顿饭里省出来的。

我在云南农场几年里,几次接到过家里寄去的牛肉干。多年后知青聚会,常有人提起当年在一起分享牛肉干的情景,边说边咂叭著嘴,回味无穷地夸张著。直到有一天小妹给我讲了这牛肉干背后的故事,我才知道,那牛肉干吃进我嘴里之前,里面浸透了远比肉香浓烈得多的甜酸苦辣。

小妹说她永远忘不了母亲给我和大妹做牛肉干的那些情景。她记得母亲买回一大块牛肉,切成块,在煤球炉子上炖了一大锅。炖肉的香味,飘过好几层院子,走过我家门口的人都放慢脚步嗖嗖鼻子说一声:“谁家炖肉呢,好香!”炖好的牛肉,码在笸箩里在太阳下晾晒,为除去水分成肉干。小妹说,真香啊,做了好多。母亲让她看着笸箩,轰开苍蝇,没说不让她吃。她记住了母亲说的“给你两个出远门的姐姐做的”,她见母亲尝咸淡时都没舍得咬一口肉,只用舌尖舔舔筷子头。所以她忍住了,也没往嘴里放一丁点的肉渣。

她看着母亲从包袱里的破床单上撕下两块布,把做好的牛肉干分成两份,缝包裹,写地址。她跟在母亲身后,一起去胡同外大街拐角的邮局寄包裹。一个包裹4元钱邮费,那是家里一个星期的菜钱,真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攒下的那8块钱。

母亲两只胳膊各夹着一个包裹,脚步匆匆地把她拉下一截子路,几次回头催她快点儿走,说要不邮局就关门了。她望着前面的背影,发现母亲驼背了,第一次发现母亲老了。两个月后她去了郊区农村插队,不忍心在家吃闲饭了,那一年她18岁。寄牛肉干给北大荒的姐姐16岁就走了,在不安定的中苏边境,又那么冷。收牛肉干的另一个姐姐,走得更远更早,坐三天三夜火车还得再坐三天汽车。去年回来探亲,两腿被蚊子咬得烂疮粘著裤子揭不开。想到这,她不委屈了。

16岁离家去了北大荒的大妹,最让父母心疼了。不但小,她还患有关节炎,天一冷就喊腿疼。前赶后错,偏偏让她去了天寒地冻的北大荒。母亲有一件皮袄,是三十年前结婚的娘家陪送。好天气的时候,被从箱子里翻出来,挂在外面吹吹风。这么多年里,晒了又收,收了又晒,就是不见穿在身上。通知大妹要去东北了,母亲把皮袄送到裁缝店,给她改成了一件皮外衣。

母亲还把一张狼皮褥子从父亲的棉褥子下抽出来,装进大妹的箱子里。那年,父亲刚做完胃的大切除手术,虚弱得可想而知,尤其冬天,有这张皮褥子当然好多了。父母说,那孩子走得远,是全中国最冷的地方,就紧着她吧,想多给也没有了。大妹说,在北大荒,她白天穿着母亲的皮袄,晚上躺在父亲的皮褥子上,夜里枕着自己的眼泪,耳边听着外面的狼嚎,就这样屯垦戍边了八年。

千百万中学生,被中断学业,撵出课堂,赶出家门,轰到农村边疆去劳动改造,这就是68年底,继打砸抢的红卫兵运动之后,在全国掀起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中国人一切传统美好的,普世正常的,在文革里被一一摧毁击碎,包括无数家庭和一代人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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