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熙来案不提政治问题 避免牵扯太多人


薄熙来案件的悬念在连续数月风波迭起之后,随着中国官方媒体公开宣布罪名指控,进入一个新的阶段。如果说一系列罪名指控显示中央不愿姑息养奸的话,贪腐丑闻陆续曝光虽然影响了薄熙来此前苦心经营的为民形象,却显然并没有化解民间对薄熙来事件的舆论分歧。如何解读中央政府现阶段为薄熙来案制定的框架?如何理解民间持续的舆论分歧?我们电话采访了香港城市大学政治系教授,华人民主书院董事兼校长郑宇硕先生。

法广︰这几个月,我们已经看到了两个比较重要的审判,一个是薄谷开来案,一个是王立军案。法庭对这两个案件的罪名指控、审判、以及最后的判决结果,都让不少人猜测中央可能会轻判薄熙来。但结果是,从对他的罪名指控来看,人们感觉可能要重判薄熙来。您对目前对薄熙来案的这种处理框架是否感到意外?如何解读中央可能重判薄熙来的倾向?

郑宇硕︰不能说感到意外。的确,从对薄谷开来案的审判来看,大家本来以为是要把薄熙来案分开来。可以看出来,(当局)当时没有决心,没有意思把薄熙来也提到法庭去审判。我猜想,还是主要是整个中国领导层在这个民主集中的过程中,不断地讨价还价、不断地谈判等等产生的结果,起初的时候,大概是胡锦涛、习近平为了维持大局,为了有一个顺利的十八大,所以呢,不愿意开罪薄熙来的支持者,不愿意拿这件事向所谓新左派、向太子党形成太大的压力。但是,事情过去几个月了,这个讨价还价的过程看来是对胡锦涛、习近平比较有利。一般相信,江泽民也同意比较严厉地判处薄熙来,所以就出现这样的结果。

但是,我们也要看到,这些主要都是从政治的角度考虑问题,而不是从法律的角度。这些政治局的高层不管是贪污,还是私生活不检点,结果还是因为政治因素,才会受处分,才会提到法庭上审判。

法广︰新华社在发布薄熙来被双开的消息时,列举了薄熙来一系列罪名,贪污腐败、收贿受贿,还提到了一些私生活问题,但没有任何一条涉及他在政治上的问题。怎么理解呢?

郑宇硕︰可以说是各个派系、集团等讨价还价的结果,尤其是胡锦涛、习近平取得了江泽民的同意,所以能够把薄熙来送到法庭上,能够从法律上处分他。但是,因为十八大,因为领导阶层整个的过程,打算处分薄熙来的领导人依然不希望把案件扩大化,依然希望把打击面集中在薄熙来身上,所以没有谈到他的政治上的问题,因为一谈这个问题,就会牵扯其他领导人。

法广︰几个月之内,中央处理了薄谷开来案,处理了王立军案,现在,薄熙来命运也有了一个大体的框架。中央似乎是想快战快决,缩小事件的影响。您觉得这种做法是否达到了目的?

郑宇硕︰基本上,大致达到了目的。我们看到,事实上,中共领导层因为缺失一个明确的法制精神和惩处的制度,所以,高层的干部、特别是政治局这一级的干部,通常是因为政治上的问题,才会对他们处分。薄熙来事件也不是近期才出现的。他在重庆期间挑战中央起码好几年了,但是,也是因为王立军案牵扯到美国政府、牵扯到外国媒体,所以才从王立军案引出了薄谷开来案。从中共领导层的角度来看,当然是希望把这些问题处理好,不影响十八大,不影响整个领导层的安排,所以,都是小心翼翼,慢慢地从谷开来案,到王立军案,才动薄熙来。而且,这中间,我相信领导层有很多讨价还价的过程。

法广︰中国国内舆论面对薄熙来被双开的消息反应两极化,有人支持,有人批评。如何理解这种舆论分歧?

郑宇硕︰把他(薄熙来)送到法庭上当然是好事,老百姓看得也很清楚,毕竟他的的确确是贪污了很多钱,应当受到法律上的惩处。但是,大家也看到,他将要受到的法律惩处,其实并不是因为他贪污,而是他挑战中央的问题。而且,到目前为止,他挑战中央这个问题︰提出重庆模式、唱红打黑、意识形态上与中央不是同一阵线、不走中央的路线……这些问题都没有清清楚楚拿出来谈。而且,此前免除他的重庆市委书记职务的时候,党和政府也没有向国民有一个清清楚楚的解释。隔了一大段时间才提出这些问题(指控)来,总体来说,没有给人一个尊重法制精神的感觉。现在,他的案子也要等到十八大以后才审判,所以,领导层中的讨价还价相信还在继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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