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央行外汇储备多不是“神丹妙药”(图)


【看中国2013年11月01日讯】据央行最新统计显示,今年6月末我国外汇储备余额为3.5万亿美元。这一数字仍高居世界第一,是排名第二的日本外汇储备的近3倍。虽然外汇储备的投资收益问题已经得到了广泛的关注,但很多人仍然认为,中国庞大的外汇储备是中国经济“成绩单”的重要一项,而且认为庞大的外汇储备可以应对很多问题。以下的段子可能是很多人的基本逻辑:

别有用心者:你们银行隐藏了大量坏账。

砖家:我们有3万亿美元外汇储备。

别有用心者:你们地方政府快要破产了。

砖家:我们有3万亿美元外汇储备。

别有用心者:你们快要爆发金融危机了。

砖家:我们有3万亿美元外汇储备。

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以及今年年中伯南克暗示可能放缓QE以后新兴市场出现的动荡,可能让很多人认识到一个国家美元储备不足可能造成的巨大危害。然而,我们3.5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真的是解决一切经济金融问题的“神丹妙药”吗? 北京大学教授佩蒂斯则明确地指出,外汇储备并非万能的,甚至会成为中央政府财政的拖累:

....有很多分析师认为,中国的问题和美国很不一样,也不大可能遭受同类型的危机。(南华早报的)文章写道:

中国的信贷环境某种程度上是不一样的,因为中国拥有很高的储蓄率和大规模的外汇储备。前渣打银行主管和英国财长Mervyn Davis表示:“中国有非常充足的储备...最终,中国的银行的确需要资本重组,但这对中国并非巨大的挑战,因为政府有能力重组银行。”

我同意中国的处境与美国很不一样,但这未必是一件好事。主要的相关区别在于,因为所有银行都被认为是有中央政府担保的,同时中国家庭部门只有有限的渠道在银行系统以外进行储蓄,所以只要政府的公信力仍然存在,中国就不大可能经历波及整个系统的银行挤兑,而个别银行出现的挤兑可以通过监管命令解决(获得存款的银行将被迫拆借给丢失存款的银行)。因而中国不大可能出现雷曼式的危机。

然而,中国也不大可能“享受”雷曼式危机所带来的好处,这些好处就是调整投资错配相对快速的过程。我一直都说,中国银行业问题的解决方式更可能像日本而不是美国,没有3-4年因为系统快速调整造成的混乱,甚至有时会有点暴力,中国更可能出现的是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的过量负债磨耗期。在日本式的经济再平衡中,给经济带来的净成本很可能是更高的,但美国式的经济再平衡除非发生在有灵活金融和政治体制的国家,否则风险是很高的。

但我真的严重不同意Mervyn Davies的观点——因为中国人民银行“有非常充足的储备”,所以重组银行不会是多大的挑战。中国的外汇储备只在中国面对外债问题时,才与中国的资信情况相关。

中国没有外债问题,所以储备的规模几乎是毫不相关的,因为这个论点看似再次证明了,央行的外汇储备是不能以任何方式帮助中国解决危机的。我们先不考虑这些储备能否以外国货币的形式转移给银行,在这种情况下是几乎无法满足国内的人民币定价融资需求,或是以人民币的形式转移,在这种情况下人民银行必须停止用于压制人民币升值的购买美元操作,而这将导致人民币大幅升值,进而冲击中国的出口部门。

我不认同的另一个更为关键的问题是,认为储备可以用于清理银行的观点,是基于对储备第一步是怎么累积起来的错误理解的。看起来,大部分人仍然认为,人民银行的储备代表了人民银行以某种方式成功收集的一种没有产权负担的储蓄储备。

但外汇储备并不是这个概念。人民银行一直被迫购买这些储备,作为其干预性管理人民币价值的手段。而正因为央行被迫购买外汇储备,央行必须获得融资支持,而其实是通过在国内市场借取人民币实现的(人民币纸币其实就是央行发行的“债券”)。

这意味着,外汇储备只不过是对应资产负债表上负债的一些资产。此外,考虑到从2005年7月以来,人民币已经升值了超过30%,所以以人民币计算的(外汇)资产价值已经下跌了,但负债的价值仍然维持不变,而且这个情况还恶化了,因为现在人民银行在这些资产上赚取的收益要低于人民银行给其大部分负债支付的利息支出。

实际上,这几年一直有传言,如果人民银行的资产和负债被正确地记账,人民银行将会失去偿付能力,不管这是否是事实,转移外汇储备用于救助中国银行业将会简单地导致人民银行资产的下降,但并没有对应的负债下降。换句话说,转移资产的规模将成为人民银行净负债的增量。因为人民银行的负债被认为是中央政府的负债,所以利用外汇储备重组银行资本的净效应,与中央政府借钱重组银行是一样的。

这才是关键。任何有能力借钱的政府都可能借钱重组银行,无论该国的外汇储备规模有多大。中国或其它国家央行持有的外汇储备规模是毫不相干的,除了可能在某种程度上,没有这些外汇储备,中央政府可能会失去在国内融资的信誉,而这看起来还不是中国需要担心的问题。

最终,救助银行与把债务从银行转移到中央政府在概念上是没有区别的。换句话说,中国有能力处理银行系统的债务,不过仍是通过把银行的净负债转移给中央政府,人民银行持有的大规模外汇储备并不会使中国解决未来的负债问题变得更容易。实际上,这可能提醒了我们,当我们尝试计算中央政府欠下的总债务时,总额应该包括人民银行的净负债,每当人民币兑美元升值2%,这些净负债占GDP的比重将上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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