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拆散中国的亿万家庭?(图)

2015-04-01 08:00 作者: 喻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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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中国2015年04月01日讯】奢谈家庭建设

“家庭是社会的细胞,是人生的第一所学校。不论时代发生多大变化,不论生活格局发生多大变化,我们都要重视家庭建设,注重家庭、注重家教、注重家风……。”这是习近平在二○一五年春节团拜会上的讲话。如果把这段话当作画外音,配上几亿人春节期间在各种交通线路上拥挤著争抢著回家的视频,就是一出不用注解的讽刺剧。

有一句话习近平说对了,“中华民族自古以来就重视家庭、重视亲情”。从《论语》中的“父母在,不远游”;到《汉书》中的“安土重迁,黎民之性”;到明朝《鸣凤记》的“落叶归根,丰城剑回”,都说明中国人历来重视家庭,以及与之相连的家族、乡党和故土;相反,超出这个范围的事都交给皇上了,所以百姓鲜有国家的概念。是败于日本的甲午战争激活了中国人的国家意识。此后,知识人不断反省有家无国的弊端,外加日本的侵华战争,使中国人的家国观念前所未有地强化,及至一九四九年中共建政,留洋海外的人兴冲冲回家时,无不抱着报效祖国的赤诚之心。

鼓吹“亲不亲阶级分”拆散家庭

然而,迎接这批热血归国者的是兜头一瓢冷水。一九五一年,他们的脚跟还没站稳,就和留在大陆欢呼“时间开始了”的知识人一起参加“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思想改造”运动,每个人都要接受“排队洗澡”,留洋的被迫承认是“帝国主义文化侵略的实施者”;“旧社会”过来的要“割掉资产阶级的尾巴”、“脱胎换骨”。到五二年秋运动结束,百分之九十的高校教职员工和百分之八十的大学生被“思想洗澡”。这仅是开始,接下来运动一个接一个,尤其是“肃清胡风反革命集团”和“反右”,五十多万知识分子被戴上反革命和右派分子帽子,成了无产阶级的敌人。

毛共统治术的独特之处,除了搞运动树敌人,就是大肆鼓吹推行“亲不亲阶级分”,以此瓦解敌人的家庭,制造恐怖气氛。王若望被打成右派后,组织上让他妻子李明和他离婚,李明不从被逼成精神病;著名评剧演员新凤霞也被逼与右派丈夫吴祖光离婚,因坚贞不屈被折磨得半身瘫痪;民国艺苑宗师张伯驹被打成右派后,组织要挟他的子女和他划清界限,儿子从此和他断绝往来,女儿也不再回家;两次被打成右派的顾准,妻子不堪承受压力自杀,五个子女都和他断绝关系,临死都见不上孩子一面。

能怪他们的子女吗?当时,从小学到大学入学时都要填一张表,上面有父母的单位、职业和成分栏目,地富反坏右资本家的子女一目了然;他们是班里的二等“公民”,事事受歧视,基本上失去入团、当干部、参军的资格。人格遭到侮辱的子女,无力对抗不公平的现实社会,只能迁怒“犯罪”的家长。文革来临后,不少黑五类子女为自保,主动带领红卫兵批斗自己的父母。连中共巨头刘少奇、贺龙、李井泉、薄一波等人被打成黑帮后,他们的子女刘涛、贺鹏飞、李黎风、薄熙来都大义灭亲揭发批判自己的父亲,薄熙来还踹断薄一波三根肋骨。最绝的是,事后薄一波不愧为老共产党员,忍辱负痛地“赞子”说:这小子六亲不认、手毒心狠,是真正的共产党,是未来接班人的好材料。薄一波一语道破了共产党的家庭观、亲子观。

即使是无产阶级家庭出身的子女,在文革中也被迫遵循“天大地大不如党的恩情大,爹亲娘亲不如毛主席亲”的准则,吃父亲含辛茹苦挣来的饭食,穿母亲一针一线缝出的衣服,却首先要感谢党和毛主席,父母的言行有违党和毛的教导,也要站出来予以无情的批判。家庭主妇方忠谋在家里说“毛泽东不该搞个人崇拜,我就是要为刘少奇翻案”,被红卫兵儿子揭发遭逮捕枪决。如此大逆不道人伦颠倒的社会,哪里培育得出正常的亲情?

儿女移民海外老人空巢

文革结束国门洞开后,看破中共本相的人开始逃亡国外。先是写《上海生与死》的郑念、写《一滴泪》的巫宁坤等人,当年满怀建设“新中国”的激情归国,如今怀着“你爱祖国,祖国爱你吗”的悽怆“乘桴浮于海”。接着是一九四九年留在大陆的资本家等海外有亲戚的纷纷投奔海外。然后是上海、北京等城市的大批年轻人以留学的名目出走美欧日等国,同时,温州、福建等地的市民农民,通过各种途径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偷渡越洋……,引发的出国潮由此掀起。

因为形同逃难,所以不分男女老幼,只要能成行就前赴后继。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许多三、四十岁的妇女孤身去日本“留学”。她们不谙日本风俗,为博得怜悯,向日本妇女倾诉思念孩子之情,视相夫教子为本分的日本妇女听了大惊失色:一个妇道人家竟然抛下丈夫和孩子出国留学?在和平安逸中生活的人哪能弄懂中国式的“留学梦”。

好在自由世界生路无限,经过十年八年打拼,多数留学生得以安居乐业,他们获得绿卡或异国国籍后,妻子或丈夫及子女即可出国团聚,但受制于外国的移民制度,他们的父母一般难以前往,由此成为孤独无依的“空巢老人”。八十年代迄今已有近千万中国人定居海外,也就出现了上千万个隔洋遥望的离散家庭。过去那些年,每每和海外的朋友聊天,提到不能照顾衰老的父母都于心有愧,感伤哀叹。

如今,中国已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中产阶级业已形成,富豪的数量也可比肩美欧,但以技术身份或投资方式移民逃离的人却有增无减,出洋留学的年龄也愈来愈小,仅美国就有三万多中国初高中生在学,独守空巢的父母也随之愈来愈多。

父母移居城市儿童留守

在城市的年轻人竞相出国的同时,农村的青壮年蜂拥进城打工。他们有的抛下妻儿只身进城;有的丢下老小夫妇同行。他们干着城里人不愿干的粗活脏活,拿着与之不相应的微薄工资,七、八个甚至十几个人挤在一间陋室,生活在城市的最底层。他们在城市干了十年八年,已是城市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但在非人性的户口制度下,却永远成不了城市的一员,不能全家一起移居城市。

网上流传一篇热门文章《一位博士生的春节返乡笔记》,其中写道:他初中的同学百分之九十九都进城打工了,二十多年来,他们与父母相聚的时间平均一年十来天,有的三年、五年没回乡了。“很多农村老人倒毙在田间地头,病死在床上,儿女都不在身边。没有来得及为父母养老送终,成为许多人终身的悔恨。”有同学表示:“如果在老家能找个一千块的工作,我这边(城里)什么都不要,也愿意回家。”

农民工们最痛的是,因没有户口孩子不能在城里上学,造成五千多万父母不在身边的“留守(在农村的)儿童”。他们多数跟祖父母或外祖父母生活,一年才能见上父母一面,人间悲剧莫此为甚!有一个打工者说:“我真希望邓小平没有搞改革开放,我也愿意日子苦些,因为这样我就可以每天跟父母和孩子在一起。”这句话道尽了中国过去三十年的真相,让吹捧经济成果的冠冕大话无足轻重。城市的急速现代化,都是靠压榨农民,用农民工的血汗堆积起来的。如果说毛时代用残酷的政治运动瓦解了中国传统家庭的伦理道德,那么邓时代用不人道的经济“运动”釜底抽薪,摧毁了农村的家庭、家族和梓里的根基。

《笔记》作者忿然责问,“如果一个人为了生存,连爱父母爱子女的机会都被剥夺了,你怎么可能指望他去爱别人,爱社会,爱自然?”我的感同身受伴着不平和忧心,五千多万得不到父母关爱的孩子长大后,会以怎样独特的行动“报答”我们这个罪孽的社会?所有参与制造他们今日苦难的人将承受他们怎样的“回馈”?

有国无家,有家难回

犹太人在失去土地的二千多年中,尚可举家在世界各地落脚生活;中国古代战乱时,灾民尚可老少一起从此地逃亡彼地,他们都虽无国却仍有家。如今,号称具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土地的堂堂大国,处五千年来从没有过的“河清海晏歌舞升平的盛世”,却有近三亿人有国无(完整的)家!他们名分上不是灾民却胜似灾民!

(有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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