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火──让正义必胜的信念世代流传(图)

2018-03-09 09:06 作者: 李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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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火
社火(网络图片)

【看中国2018年3月9日讯】您知道什么是社火吗?

大年初一过大年,大年初五迎财神,正月十五闹花灯,二月二龙抬头……这一系列红红火火、热热闹闹、吉祥喜庆的年节日祝活动中,有一种独具特色的传统广场表演艺术——舞狮子、耍龙灯、打腰鼓、扭秧歌、踩高跷、划旱船、大头娃娃,高台芯子等等,您有没有参与或观看过啊?在西方国家,无论是华人新年,还是夏日街头的各种社区节日活动,也能看到中华传统的舞狮、腰鼓等表演。您可知道,这些全都来自汉民族文化中雅俗共赏的宝贵遗产——社火,一种中华传统文化中大众喜闻乐见的文艺形式。

如果您没有听说过“社火”这个词,那您可听过中国大陆和台湾的民族管弦乐队都经常演奏的一首曲目——《长安社火》?乐曲以高亢激昂的秦腔,描绘的正是中国北方乡村传统新年期间,人们锣鼓喧天、载歌载舞“闹社火”、庆新年这一民俗活动。乐曲的名字正是社火这项民间娱乐活动在历史上的兴盛地——秦汉时期的都城。

论年代,社火起源于中国上古的祭祀活动;到了商周时期,宫廷里有逐鬼的祭祀仪式,周朝称之为“大傩”;到中华最早的帝国——秦汉时期,这种演艺形式在社会上形成规模,称为“百戏”;又盛行于唐、宋。宋朝诗人陆游在《游山西村》中写道:“萧鼓追随春社近,衣冠简朴古风存”。社火对于宋朝人都是一种十分古老的欢庆形式,可见其延绵之久。北宋后朝代更迭,社火随着汉民族的迁徙,被传播到中国南方、东南亚、以至世界许多地方。

平凡的社火有着深远的起源和含义

“社火”亦称“射虎”,虽然只是民间的文艺形式,却是祭祀或节日里迎神赛会的主要内容。究其起源,与中华民族的先祖、甚至宇宙之源有关。最早的社火所纪念的是对中华民族乃至人类兴衰起到重大作用的几次正邪大战的决定性胜利。从它的两个名字来讲,社火起源于远古时代两次非常重要的祭祀活动。

社、火二字,“社”是土地神,“火”是火神。《礼记.祭法》中记载:“共工氏之霸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故祀以为社。”相传水神共工长得人脸蛇身,满头红发,性格暴烈好战。一次他和火神祝融作战,一怒之下头触不周山,竟把撑天的柱子碰断,顿时天崩地裂,洪水氾滥,多亏女娲娘娘炼了五彩石及时把天补好。共工的儿子勾龙见父亲闯下塌天大祸,心里非常难过,于是把九州大地上的大裂缝逐一填平。华夏始祖黄帝见状,便封勾龙为“后土”,相当于现在的国土资源部部长,让他负责丈量并掌管土地。从此,勾龙便成为人们祭祀的社神。共工还有个儿子死后变成了瘟疫鬼,到处传播瘟疫,这个瘟疫鬼怕响器烟火,于是人们每遇灾害、瘟疫,就“施烟火及作金钢力士以逐疫”。因为火神祝融帮助女娲娘娘炼五彩石有功,祛除瘟疫鬼又要仰仗火的力量,人们也崇拜火神祝融,节日燃放烟火以消灾祈福变成了习俗。洪水过后人们的生活日渐安定,社会生产也由渔猎转入农耕,对社神的崇拜就更加重要。社火也就成为人们渴望丰收和逐疫的祈禳性祭祀活动。

“射虎”这个叫法,更多反映的是社火起源于一种驱除魔兽的祭祀。传说远古时有一只怪兽叫“年”,它总跑到人居住的地方为非作歹。人们逐渐发现年兽的弱点:怕响声、怕红色、怕灯火、也不喜欢整洁的环境。每当年兽要来时,人们就在家门口大扫除、贴红联、院子里烧柴禾、拢旺火,击打响器,把年兽吓跑。但是年兽并非从此消失,直到有一位乞讨的老人收服了年兽,把它收为其坐骑,才澈底解决了这个问题。,人们才发现老人原来是鸿元老祖。鸿元老祖是道家众仙之祖,“鸿元”即“混元”,指天地未开、虚空未分之际的宇宙本始状态。神农架林区发现的汉族歌谣唱本《黑暗传》便提及了鸿元老祖。道教著作中讲到鸿元老祖是“生于无形之先,起乎太初之前,长乎太始之端,行乎太素之元。卓然独立,大而无配。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抟之不得。所谓混元,由兹而始矣。”“若言有,不见其形;若言无,万物从兹而生。八表穷窿,渐渐始分。下成微妙,以为世界,而有鸿元,挺于空洞,浮游幽虚。”可见,在道家宇宙观中,鸿元老祖是宇宙存在的根本,及宇宙最伟大的神明。这位宇宙中最伟大的神明,或称宇宙本源,却关照着地球上渺小的人类,来帮助人们收服怪兽,解除危难,真是洪恩浩荡。人们为了庆祝“年”被打败,每年此时,敲锣打鼓放鞭炮,互道“恭喜”,便是“过年”的由来,也是社火这种年节日祝的前身。

总之,社火来源于历史上的正邪大战中,正神与好人们一次次战胜恶魔的祸害,并预示着在未来的正邪较量中,光明的力量仍然会战胜邪恶。

社火在历史传承中的社会作用

之后历朝历代中,社火都是人们生活中的重要部分。随着社火文化的发展,祭祀内容越来越丰富,包括敬天敬地、敬神佛、敬历代明君贤臣等,社火成为了历史上积累的各种祭祀形式的总结。上至君王,下至百姓,都可以在年节时欣赏社火。尤其是对受教育不多的下层百姓,这种不收费的广场表演,成为了百姓们学习历史和接受传统文化熏陶的主要社会教育途径。

最古老的扮兽戏和“村傩”,教育后代要树立智、勇、谋各方面能力。后来各种兴趣的爱好者们组织起来,设会头、订会章、收会(社)员,建立了各种会社,起上“孝义社”之类的名字,定时训练提高水平。每逢迎神报赛、庆贺集会,各会社就举行游艺活动,表演更加专业。高台芯子是扎制各种高高的舞台布景,再把身着戏装的小孩绑在几丈高的高干的铁芯子上,表现各个历史神话剧的场景,反映忠义节烈等高尚价值观。还有锣鼓火把助威,狮子龙灯游行,人群相随,“人势”助长了“神威”,形成了“社火”风俗,它往往与民间的香火还愿风俗——“赶庙会”相伴,正像民俗所述:“社火娱神,香火娱人”,人神同乐,意味深长。

社火的沦落

传承了几千年的社火,到了现代社会,却在中华大地销声匿迹了几十年。由于“破除迷信”、“破四旧”等运动,社火曾经被全面禁止许多年,中国大陆民间的各个社火团体被迫解散,各社团承传的独特脸谱、道具等几乎悉数被毁,能保存至今的都成了有收藏价值的文物。

中国大陆经济改革后,社火在一定范围之内被恢复,但只作为创造经济效益的旅游项目,恢复的仅限于演艺形式,供人消遣逗乐罢了。社火原本所承担的社会教育作用和所承载的深刻的精神内涵依旧没有恢复。就连演艺形式,都还不能被很多中国大陆文艺界的人所尊重。

二零一六年一月,北京卫视的演艺评比节目《传承者》中,有五十个十几岁的农村少男少女表演山西稷山高台花鼓。他们都是小县城、小乡村的贫困孩子,不要说上学,生活都有困难。学习社火表演是他们谋生的办法。靠着多年的团结努力,一步步走上北京的舞台,实属不易。他们的表演场面壮观,然而现场评委中,几个年轻评委却恶评不断,这些习惯了表现自我的“明星”们挑剔表演没有领舞等自我表现的内容,孩子们几乎要哭了。

年长的评委不得不加以制止。其中著名影星陈道明一改平日的沉静儒雅,愤然指责这些年轻评委:“群体性节目需要整齐划一,难点也在整齐划一上!这么多人,让他们做出一个制式的动作是很难的!我以前看过另一个鼓的表演,用软绳打鼓,非常好看,难度极高!你们可能有很高的知识,但是对于有些文化、我们传承的文化,你们连常识都没有!因为你们没看过,你们就否定了它们的存在!我反对你们这样做!”

另一位年长评委,中国传媒大学副院长王纪言马上呼应:“你们有几个人去看过中国的社火?你到过哪看过,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去的?都哪几个地方?”陈道明继续补充道:“你们看过多少鼓?你们做过功课吗?你们就根据这一个鼓的节目就否定了中国鼓文化?你们好大的胆子!”

陈道明告诫那些青年评委们:“我们不能就事论事,要就传承来论传承!文化需要接力。”他指出演社火的人“一辈子可能要甘于寂寞,或甘于平庸,但是不要打击他们的努力!他们不是群众演员,他们是我们的文化的一个基本的基础!”

台湾评委女艺人侯佩岑则对这些打鼓的孩子和他们的老师表达的敬意和鼓励:“我没有太多的机会看见鼓文化,但是我今天重新的学习。未来还有更长的路,我期待你们有更多的发展。加油!不哭,继续面对微笑,迎向更好的未来。”

社火的复兴

社火在中国受冷落时,海外却有一些爱好者自发组建了各个团体,就好像当年中华大地上的各个民间社团一样承传着社火传统,在国际舞台上逐渐恢复传统的社火形式与内涵。

要是在夏日的多伦多街头,您看到节日活动中有一只腰鼓队的表演,一招一式遵循的是传统腰鼓的范儿,讲究的是精气神,您会不会觉得回到了古中原呢?这支腰鼓队来自多伦多一家由海外华人和西人共同组成的莲花艺术团。在这座联合国认定的全世界文化最多元的城市里,各个族裔的人们都惊叹:“鼓原来还可以这样边舞边打!”就连最喜爱打鼓的非洲裔也看得目瞪口呆,欢呼不断。小朋友们的情绪更是被刚劲欢快的鼓舞所感召,索性冲进表演队伍里一起跳。听了西人主持的介绍,大家才知道,鼓在中国已经有五千年的历史了。“鼓舞”本是一种打鼓的舞蹈,在中文里竟然演变成encourage——振奋人心的意思了!

新年期间各个社团就更忙。在社火活动的最主要时间段,华人超市和商业广场经常会有社火表演助兴。莲花艺术团还会应邀去多家老人院等进行中华文化的表演,传播“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的中华价值观。憨态可掬的狮子给老人们带去欢笑,醒狮的勇猛又让老人们精神倍增。腰鼓的表演《万象更新》带给老人们新生的希望。表演结束后,各个族裔的老人们纷纷说:“真高兴你们能来。希望明年还能看到你们!”充满正能量的社火表演所传递的精神内涵,让这些插着管子、躺在轮椅上的老人们心中升起了活下去的信心和希望。

随着社火在世界的传播和兴盛,相信在不远的将来,社火的精神内涵会从海外回到它的发祥地。这种古老的民间文艺形式,会让中华大地上的人们、乃至全世界的人们心中激发出光明喜悦的情怀,让正义必胜的信念永驻心间。

(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立场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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