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过玉门关 中国第一座“弃城”(图)


玉门 石油 经济
甘肃玉门旧城,当地人称之为“玉门老市区”。(图片来源:Andrey/Adobe Stock)

【看中国2019年7月17日讯】中国国内不少短视频平台上呈现了一个个这样的场景:一座山坡下,一排排红砖楼房窗户四开、玻璃碎裂,一楼院子野草横生,成群的麻雀呼啦啦地起起伏伏,旧时景象全部存在,唯一缺少的就是人气。镜头高抬,远处祁连雪山横亘万里,北面炼油的烟囱耸立无数,有的呼呼冒着蓝火。这些视频基本没有标记拍摄地点,观者留言各种猜测,很多人慕名前来,感受这里的荒凉和寂寞。不少当地人对此有些莫名其妙,却又引以为荣。

这里便是当前的被热议的没落城市——甘肃玉门旧城,当地人称之为“玉门老市区”。如今玉门老市区随处可见废弃的房屋,常住人口从高峰期的13.5万人下降到1.5万人。

春风不度玉门关,这句脍炙人口的诗句道出了玉门关的偏远。今日玉门关遗址在甘肃敦煌,与玉门市相距并不远。玉门关只是敦煌一个小小的景点,但玉门市人却在苦苦追寻自己与玉门关的关系,玉门关不在玉门市,甚至成为他们的一个心结。上世纪30年代末,在现今老君庙旁边开凿出中国第一口油井——老君庙一号井,从此拉开了玉门油田的开发序幕。

时过境迁,整整十年前,玉门被列为资源枯竭型城市。也许发现这里迟早有一天会失去希望,早在16年前的2003年,玉门市区便开始迁移。搬迁后的旧城几乎成为一座“空城”,这也是被坊间传为国内首个“弃城”的原因所在。

玉门老市区并非完全处于废弃状态,尚有过万常住人口,只不过更多聚居于旧城的北部;油田也处于继续开发利用状态,不少地方的“抽油机”运转正常。历经十年建设,玉门新城区早已崛起在西北的大漠戈壁。

中国国务院已在全国范围内确立三批共69座资源枯竭型城市,这些城市都在探索不再单一依赖资源的转型发展之路。

虽然街上行人络绎不绝,但已难复昔日的繁华。越向南走,行人就越发稀少,路边房屋几乎全部封闭,房屋门窗有的仅剩框架,有的被封堵得严严实实。到达南坪,站在一处山顶俯瞰,正如网上视频所呈现的一样,南边大院内的房屋全部废弃,一些房屋里墙面上言语简单直接粗暴的涂鸦隐约可见。

单元门口破败的灯笼微微可以看出当年的红色喜庆,一楼小院里瓦缸盆罐倾倒破碎,当年种植的树木有的已经疯长到三四楼高,乌鸦的巢穴摇摆在高处的树杈上。一两百米范围内,只有一只黑色的土狗狂吠,才让这里有了一些生机。

从北坪到南坪,这里构成了原先的玉门市区,那时的玉门市和石油管理局合一,市区总人口13.5万。老市区中心的市民广场,曾经人来人往,如今罕有市民休闲。

现在玉门石油管理局仍在这里设有机构,8000多名工人周末和假期一般都住在酒泉市区,周日下午赶回来准备下一周的工作。所以,周五到周日,玉门老市区北坪一带可以说十分热闹,丝毫没有“弃城”之感。但是当这些红蓝衣服的石油工人离开,寂静和衰老的氛围就会随之而来。

对于仍然住在老城区的住户,房子的商品属性似乎已经不重要。北坪商业街附近的广告栏上,各类租房、卖房的广告不少,但风吹雨淋,有的字迹已经模糊和破损,涉及的房屋基本集中在北坪。但无论出租还是出售,价格该怎么确定,并没有统一可参照的标准。随机询问一些住户,有人说卖房子不看面积,论套出售,“一套房子可以卖三四万,也能卖到五六万,有的房子给一万也会卖”。目前北坪可以出售的房屋,面积一般在60~90平方米之间。

有中国内地媒体记者通过售房广告,与一名北坪的住户取得联系。这名男士最初为这套90平方米的房屋报价是6.5万元。记者询问他价格是否可以商量时,他说,“可以降一些,四万五也行”。记者表示,再便宜一些,可以一次性付清全款。“要是真付全款,3万块钱就拿走吧”,言语间房子价格又下降1.5万元。最终,房主笑着表示,反正也没人住了,给1万元也不是不可以,“老房子了,周边也没人住了,房价怎么定,完全看心情”。

在一些房屋买卖软件上搜索到,同样面积的房子,有的卖到五六万,有的直接标价一万元。按照70平方米的面积计算,房价最低不过一二百元,最高也只有五六百元。

这种景象引来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这也是最让居民们引以为豪的——老城区成为一些怀旧影视剧的拍摄地,已经有多部影视剧选择这里作为外景地,剧组就地雇用群众演员,也给居民带来了一些意外收入。一位居民说,他知道,“很多人去过,一天给80块钱工资,管盒饭”。

历史沿革上,1955年,玉门油矿所在地成立了地级的玉门市;1958年玉门县政府从玉门镇迁至玉门油矿,并入玉门市;1959年玉门石油管理局成立;1961年市、局政企分设,玉门市改为县级市至今。

玉门石油管理局在一份公开资料中提到,玉门油田经过近70年的开采和发展,到21世纪初的原油产量艰难地维持在每年40万吨。老油田已进入枯竭性开采阶段,剩余可采储量仅400多万吨,且剩余可动用储量品位低,可采难度日益加大,产量逐年下降,经济效益逐年下滑。也就是说,玉门油田已经接近于资源枯竭。

“一油独大”的产业机构无疑是畸形的,但它却已经深深植入玉门市的经济发展中。玉门市公布的财政数据显示,石油及炼化产业贡献了玉门市国民经济增长的70%以上,该市财政收入也有60%以上来自石油及相关产业。石油资源一旦枯竭,难免会使玉门市的经济发展面临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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