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阻斷創作之路的正統武俠小說大師(圖)

2019-03-22 10:30 作者: 道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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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扼殺於巔峰期的正統武俠小說大師
共產黨的建政使正統武俠小說大師還珠樓主被扼殺。(圖片來源:台灣故宮博物院)

中國的武俠類小說源遠流長,最早出現的對於俠士的描寫,如《史記・遊俠列傳》大概已經可以歸到這一類了。後來的《水滸傳》開始稍具雛形,一直到清朝的《三俠五義》大概可以稱的上是武俠小說了。

而真正稱得上現代的武俠小說,應該說肇始於民國時代。特別是在從20年代到40年代,真可謂是盛極一時。出現了不少武俠小說作家,真可謂是人才輩出。而其中的佼佼者則首推中國的現代仙俠小說創始者、正統武俠小說大師還珠樓主。當代武俠小說幾位功成名就的作者莫不是繼承了他的衣缽。

還珠樓主
還珠樓主(網絡圖片)

正如一些有識之士所指出的,還珠樓主的小說可以稱得上是正統武俠小說的百科全書。正由於此,我們現在所知道的那些經典武俠小說家們,實際上都是分別繼承了還珠樓主武俠小說中的不同部分。甚至更有好事者還不厭其煩地具體分別列出了那些武俠小說家作品中取自於還珠樓主小說的部分。

據說金庸與梁羽生正是在閱讀了還珠樓主的《蜀山劍俠傳》後,才萌生了創作武俠小說的念頭。不管怎麼說,金庸等那一批武俠小說家都受到過還珠樓主的巨大影響這一點,應該說是毋庸置疑的。其實金庸本人也公開承認過這一點。(參見被重新認識到的一代正統武俠小說大師

還珠樓主的小說具有純正的中國傳統文化要素

還珠樓主所寫的仙俠小說既包含了廣博的中國傳統文化要素,也包含了極為正統的中國傳統文化價值觀。他透過其作品中的人物使那些文化的要素得到了淋漓盡致的發揮。尤其是在他的那些仙俠小說中,那些劍俠門派中的角色在其人物設定中,體現了中國傳統文化的道德實踐。

而這部分內容並不是一種理想化的描述,他的那種描寫顯然是在閱讀了大量經典後的結果,因為透過那些具體的情節,可以看到其背後所具有的對相關細節紮實的把握,而且跟那些典籍所要表達的東西非常的一致。這一點跟他本人從小所受到以及培植的中國傳統文化教養有著極其密切的關係,更與他長大後在仙佛以及武林方面豐富的見聞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還珠樓主1902年生於一個書香世家,他父親在光緒年間曾當過知府,為官清廉,後來棄官歸居故里,以教私塾為業。而還珠樓主從小便在其父親的悉心調教下,打下了中國傳統文化的堅實基礎。他在孩提時代還曾在鄉間被譽為神童。

他父親不但帶他讀書,而且還在其少年時代,便帶著他走南闖北、遍覽了中華大地的各地風光,使他在少年時代便見識了中華大地的風土人情。七歲時,他就登上過道家的峨眉、青城山,十歲時在他的塾師帶領下再登峨眉、青城山。而他的塾師還帶他去見了峨眉仙峰禪院的一位精於氣功的和尚,使還珠樓主在孩提時代便學會了氣功。

有很多人在評論中都說他在其小說中所表現出的想像力太豐富了,但他那想像絕不是無源之水,無根之木,完全不是那種異想天開似的想像。這一點從他上述的經歷就可以明白。

據說他1920年在北京時,常去中央圖書館看書,涉獵極廣,經史子集、佛經道藏、稗官野史、醫卜星相,幾乎無所不窺。他還曾經跟隨過愛國名將胡景翼。所經之地,包括行軍所至之處。他在這個過程中遍歷泰山、華山、祁連山、點蒼山等名山大川,以至邊荒遠地。不可否認,這種博覽群書和浪跡天涯的生活,為他後來從事仙俠小說的創作打下了堅實的根基。

而他在小說中對那些仙魔人物對戰中所運用法術的描寫也不是道聽途說、異想天開地隨意創造。除了上述他的豐富經歷外,下面的一個細節也很說明問題。在民國時期,一個朋友看到他在圖書館讀的一本書的書名是:《玄天九轉道籙》。

共產主義在中國的建政阻斷了還珠樓主的創作之路

令人遺憾的是,他的那部被人譽為驚天地、動鬼神的仙俠小說巨著《蜀山奇俠傳》,由於中共建政而未能繼續寫作下去。在30年代此書以連載形式在報紙上面世後,一時洛陽紙貴,小說受到讀者的極大歡迎。

由於他的仙俠小說中所涉及的內容,從中共統治當局來看,那是不折不扣的封建迷信。而他的那些仙魔大戰的描寫中,正邪對決的意識強烈,肯定不為中共所容,所以從中共建政後,他寫的小說便從民國時期出世性質的仙魔對決主題以及反清復明、誅滅邪派餘孽的入世主題,而一變為怎麼打擊土豪惡霸來拯救勞苦百姓的主題,顯然這是他為了使他的小說創作能繼續下去的自我保護手段。

他的小說創作從1951年後,在56、57、58年各出了一本,然後在1960年他口述了《杜甫》一書後,便撒手塵寰了。

其實自中共建政後,還珠樓主便感受到了壓力。他在一本小說的前言裡做了這樣的自我批判。「我過去二十多年來的作品,其中多是神奇怪誕的武俠小說,故事取材,既多與現實脫離,人物塑造,也多是虛構的幻影。這當然是我屬於的階級觀點,限制了我的認識。」「現在我才理會到,我過去二十多年來,所寫的是那麼低級和內容空虛。」

其後,他感受到的壓力越來越大。據他的一個朋友回憶說,在50年代初,還珠樓主去看望了他。朋友回憶:「這次他在我家吃了一頓中飯,陪我喝了不少酒。他酒量很好,但或許由於心情激動不安的緣故,有些喝過了量,喝到最後竟然失聲痛哭起來了。我勸慰了他半天。」

1956年初,文化部發出了通知,其中明確地批判了一些作家。其中將還珠樓主列在「專門編寫含有反動政治內容或淫穢、色情成分的神怪、荒誕的『武俠小說』。」這個類別裡。

1958年3月,《讀書》雜誌發表文章專門批判還珠樓主,指責他寫的作品完全是「滿紙荒唐言,一套騙人語」。說他所描寫的俠客本領對讀者是十分有害,各地青少年受到了這種騙人文字的毒害,等等。

而到了6月,《文藝學習》(月刊)刊登了《不許還珠樓主繼續放毒》一文。還珠樓主看了文章後默然,次日清晨突發腦溢血,然而由腦溢血造成左半身偏癱,生活不能自理。這種情況一直延續到1961年2月21日,他終於離世而去。

本來是一位可以繼續馳騁於文壇、不但可以完成其膾炙人口的仙俠小說巨著《蜀山奇俠傳》,還可以期望創作出更為輝煌作品的一代大師,由於禁錮人們思想自由的共產主義在中國的建政,使得處於創作巔峰期的一代武俠小說大師就這樣被扼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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