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在梦境中的冒险,有不一样的解释。(图片来源:Adobe Stock)
19世纪末,当欧洲人类学仍以“肉体与灵魂”作为理解人类存在的基本模型时,一位英国陆军军官出身的民族学者,却在非洲与美洲原住民族的信仰之中,看见了一个被忽略的关键拼图。
他是阿尔弗雷德·伯登·艾利斯,曾长期驻扎西非、研究当地宗教体系。1890年,他在《人体内栖息的灵魂》中,提出一个当时相当大胆的观点:人类或许并非只有肉体与灵魂,而是同时拥有第三种内在存在。
一次偶然的阅读,串起两个世界
1889年春天,艾利斯在北领地拿骚休养期间,从一位美国陆军军官手中借阅了一本小册子,内容是华盛顿·马修斯博士对纳瓦霍族萨满祈祷的研究。就在书中一段描述里,他读到一个令他震撼的概念:纳瓦霍人相信,人可能在不失去肉体、也未死亡的情况下,失去某个构成自身的“灵性部分”。这个部分既不是灵魂,也不是生命气息,而是一种能够离开身体、又能回返的存在。
这段描述,让艾利斯立刻联想到自己在西非黄金海岸与奴隶海岸地区的田野经验。
西非的“克拉”会离开身体的内在灵体
在说特西语的西非族群中,人被认为由三个要素构成:肉体、灵魂,以及一种名为“克拉(kra)”的内在灵体。
克拉不是死后才出现的鬼魂,而是一种在人出生前即存在、并于生前寄宿体内的精神存在。它会在夜间、特别是睡眠时离开身体,其所经历的旅程,正是人们梦境的来源。人醒来后感到疲惫、酸痛,甚至某些疾病,都被视为克拉在外经历争斗或劳动的痕迹。当克拉暂时离体,身体便可能暴露于危险之中,因为游荡于世间、无所依附的灵体,可能趁虚而入。
在这套解释体系中,癫痫、抽搐与某些突发性病症,并非单纯的身体异常,而是内在灵体冲突的结果。
灵魂离去与“第三要素”离去的差异
艾利斯特别强调,这个“第三要素”与灵魂必须严格区分。在西非信仰中,灵魂一旦离开,生命即告终止;克拉的离去,则是可逆的。人可以在无痛、无知觉的情况下失去克拉,又在之后重新迎回它。
正是因为欧洲传教士长期将kra、kla、luivo等词汇简化翻译为“灵魂”,才导致这套精细的存在分类,在学术世界中被长期误解甚至忽略。
从人体延伸至自然 万物皆有其内在存在
更关键的是,这种信仰并未止步于人类。在西非与美洲多个原住民族文化中,人们相信树木、河流、山岳、岩石,同样拥有类似的内在精神要素。一棵树倒下砸死行人,并非偶然,而是树中存在的力量所为;河流夺走溺水者的生命,则被视为河之存在召回了某种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样的世界观,使人们对自然心生敬畏,也形成了后来被称为“自然崇拜”的信仰形式,不是出于迷信,而是出于对看不见却能影响生命的存在的尊重与警惕。
不只在非洲 北美与亚洲的呼应
艾利斯指出,类似的观念并非孤例。纳瓦霍人、希达察人、阿尔冈昆人、达科他族,甚至缅甸、斐济与古罗马文化中,都能找到“多重灵性构成”的痕迹。有的民族相信影子是灵魂的一部分,有的区分光明与黑暗的灵体,有的则相信守护精灵自出生起伴随一生。
这些零散却惊人相似的信仰,令人思考一个问题:人类是否在不同文明中,独立地感知到同一种存在结构?的欧洲与美国学界,几乎未正视“第三要素”这一概念。这不是因为其不存在,而是因为研究者本身的信仰与语言框架,限制了理解的可能。
若人类真的不只由肉体与灵魂构成,那么梦境、疾病、灵感、甚至人与自然的关系,都可能需要重新解释,而这个问题,直到今日,仍未真正被回答。
来源:看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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