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有没有想过这样一个问题:美国与中国的税收制度,究竟孰优孰劣?哪一种对富人更有利,对普通人更不利?不少人——甚至包括部分美国人,或许会习惯性地认为,美国的税收制度更不公平、更“糟糕”。作为资本主义的代表,人们常以“富人挥霍、穷人困顿”来概括其社会景象,这种叙事在中国深入人心,大有市场;而中国则以社会主义自居,强调代表劳动阶层利益,似乎理应“对富人更严、对普通人更公平”。再加上中共官方近年提出的“共同富裕”的宏大目标和理念,更容易让人产生这样的印象:这是一套对普通人更友善的制度。
但现实,往往与这种想像背道而驰。所以,习惯或直觉往往会误导人。一个长期被忽视却又至关重要的事实是:绝大多数中国人,竟然从未意识到自己其实一直在纳税。
90%与6%:一个被模糊的现实
在美国,大约近60%的家庭需要缴纳个人所得税;而在中国,根据2021年前后的估算,在14亿人口中,实际缴纳个人所得税的人数仅约8000万至8300万,也就是不到6%。换句话说,约94%的中国人,从未直接缴纳过个人所得税。这一对比极具误导性。它让许多人自然得出一个结论:中国的普通人似乎并不需要纳税。然而,这种结论,恰恰掩盖了更深层的现实。
看不见的税 才是最沉重的税
截至2024年,中国国内共有18个正式税种,税制结构以间接税为主,间接税占总税收比重高达70%左右。主要的间接税种类,包括最主要的间接税增值税 (Value Added Tax,简称VAT),其占税收总收入的40%以上(见下图)。消费税:主要对特殊消费品(如烟、酒、汽车、高档化妆品等)征收。关税:对进出口货物征收。还有一些特殊税费,包括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车辆购置税等,通常与流转税挂钩。中国式税收的核心特点是:具有“价格通道税”的突出特征,即税负主要包含在商品价格中,随消费行为转嫁。相较于直接税(如个人所得税),间接税在中国税收体系中占据统治地位。
而在美国,直接税占比通常接近90%。这意味着:一个制度让你清楚知道自己在付出,另一个制度则让你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付出。

中国目前的主要税种构成比例。2024年,红色税种为间接税。数据来源:中国财政部。(图片来源:靖晔绘制/看中国)
所谓间接税,是被嵌入商品与服务价格中的税负。你每一次消费——无论是吃饭、交通还是日用品,都在纳税,只是你很难察觉。例如,一件标价10元人民币的商品,其中大约13%是增值税;但这部分不会被单独标示,也不会被反复提醒。久而久之,人们形成了一种普遍认知:“我没有纳税。”但实际上,你一直在缴税,只是没有看见。
当支出变得无感 一切就变得理所当然
当大多数人不认为自己是纳税人时,对公共支出的感受也会随之改变。当数千亿、甚至数万亿资金被投入各类大型工程,或流向海外,无偿援助亚非拉“友邦”时,很多人感受到的是抽象的“国家强大”,而不是与自身相关的成本压力。因为在他们的认知中,那些钱并不是自己交出去的。但现实是:这些资金,很大程度上来自每一个人在日常消费中被抽取的税负。不是来自少数富人,而是来自无数普通人的持续支出。
直接税与间接税:分配效果的分水岭
税收不只是“收多少”,更关键的是“向谁收”。
责任编辑:宇真 来源:看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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