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日翻闲书时,掠过几行字,让人眼前一亮,讲的正是与宋真宗去亳州太清宫祭老子相关的一段神迹。(图片来源:作者提供)
青史盛德,余好读之,以为故国之神游,而鲜少谈奇与论怪。以冀有鉴于继往,而收获于今时,更助益于将来。所以,整日爬梳遥远,浩繁,细碎的史料,虽是一门冷淡生涯,却必有一番叫人“回也不改其乐”的道理,或有所遇而不可求,或有所得而不可说,或如庄生梦蝶,在某一次时空交错中有所启发,有所印证。而近来却有一桩奇遇,又不同于此前之种种,说来颇类谈奇说怪,但因系亲身经历,故而说之。
近日因写寇凖故事,再读真宗史料。关于宋真宗“东封西祀”这一段,此前在【两宋风华】中写过一次,这次在【青史长歌】中又旧话重题,主要还是反复申述,要秉执中正,要站在历史中去看历史,才能真正理解历史。而这一段历史常为今人所不能理解之处,则在宋真宗大搞祭祀活动,封泰山,祀汾阴,祭老子等等。说起来,在尊道崇德的帝王时代,这种事除非花钱太多,外此并无更多可指谪之处。而宋真宗东封西祀所以成为公案,主要因他每以“天书降世”为说,玄乎其玄,于是引来质疑“天何言哉?岂有书也!”更有后人评语“一国君臣病如狂”,就此盖棺。
然而,说起这些,我最感慨处却不在天书,而在今世学者对“天书”之批评,常常走到更远,不只否定天书,凡肉眼不能亲见的,科学不能作解的,通通扣上怪力乱神的帽子一并否定。很多观点很是极端,或者非此即彼,或者以偏概全,并且显然已经成为一种思维模式被不断复刻,于是在这一思维模式催生出的有类大字报式的口诛笔伐之下,五千年神传文明之根源以及由此构建起的道德运化之体系都被否定掉了……说到此,又要扯远,还是收笔,说回天书之事,想来,天书未辨真伪,而神异未必全无,如此而已。
不过想说的是,不久后,一日翻闲书时,掠过几行字,让人眼前一亮,讲的正是与宋真宗去亳州太清宫祭老子相关的一段神迹。当时太清宫前殿尚在营造中,有一棵老桧树,向南一枝妨碍殿檐,于是众人商量要把南枝砍掉。结果一夕雷电风雨,第二天巨枝竟已自转向北。宋真宗驾临太清宫时,在老桧树前,叹异久之,又爱其茂盛,遂赐名“御爱”,传为佳话。宋人石曼卿、林子山等都曾写诗记之。
——这真是一种不期而遇的欣喜,才刚整理过相关的史料,就又读到了相关的故事,而这样的“巧合”于我而言,又似乎是冥冥中印证着此前的想法:天书纵有作伪,而神迹未必全无。
不过,事情还没有完结,更“巧”的还在后面。几天后的一个中午,我去院子里晾衣服。此季阳光甚烈,那日却忽觉阴凉。再一抬头,见头顶上方枝繁叶茂,果实累累。再看,原来是一米外的柠檬树,向东一枝已转而向南,目测大至转了30度到45度,正好盖在我头顶上方。这一枝虽不能像“御爱桧”那样称为“巨枝”,但的确是这棵树上最粗壮的一枝。于是我也如宋真宗之见老桧,于树下叹异久之。又想起此前整理的史料,不由感慨,天书纵有作伪,而神异确然有之!而我今日之见,又与宋真宗不同,倒更像是百千年来无数个有着花树精灵的故事中,总有一个呆头呆脑的书生埋首书卷,不知哪天感动了某位花君树神,化形而来,神光一现,点亮了一段夜雨灯深的岁月。
想来这天地间有太多的玄妙是你我不能说清的,万物有灵,信哉是矣!而木讷的我,从不知此暮春时节,园中竟有这样一棵嘉树。现在每次去晾衣服,都会多驻留片刻,立于树下,望望清荫如盖——想来,在这样世道大衰的时候,在AI外星技术全面冲击人类的时候,也唯有保守住灵性的一面而与天地神圣相通,才是人类唯一的出路吧。
责任编辑:古风 来源:看中国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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